《穿到古代做妆造》鱼百怪

4、第 4 章 沈小姐也想

　　苏雨晴此刻刚刚沐浴过，头发湿淋淋的，脸上除了带着几道跟人打斗留下的伤痕外，是白白净净的。

　　在古代街市上，女子湿披着头发出门是万万不可的，即便是贱籍女子，也好歹得把头发绾起来，不然披着头发随意让男子看了去，一定是要叫人瞧不起的。

　　谢清辞见了苏雨晴，条件反射般的掩面后退，非礼勿视的概念在他脑子里根深蒂固，他可是体面人，这么随便看姑娘成何体统？

　　苏雨晴却不管那么多，她主动打招呼道：“谢公子，又见面了，实在抱歉，我……我刚刚没看路，冲撞了你了，没事儿吧？”

　　谢清辞的眼神乱飘，却唯独就是不敢落到苏雨晴的身上：“无妨，无妨。”

　　要是之前没跟棚户区那些人打起来，她见谢清辞这么扭捏，也就打个招呼走人了。但现在自己确实是没地方落脚，无处可去，于是就主动跟他搭讪道：“谢公子这是要到何处去啊？”

　　谢清辞见她问自己话，这才敢正视她。他一开始都没太认出来这人是谁，毕竟之前的苏雨晴穿得脏脏破破的，脸上也没这么白净，除了发型制式特别以外，跟现在这身着碧色衣裙的女子完全搭不上边儿。

　　阿兴在旁边接话道：“阿苏姑娘是吧？我家公子要去都尉府参加王都尉举办的雅集，届时有一众名流和诗词书画文人前去集会，怎么？你也要跟去？”

　　谢清辞见阿兴有意调侃，觉得十分冒犯，忙用胳膊肘怼了他一下：“阿兴，休得无礼。”

　　苏雨晴勉强笑道：“无妨无妨，那阿苏就不打扰谢公子了，再会。”

　　说完，便往前走去，想着今日还要多赚些钱呢，没空跟他这闲散公子富二代在这儿废话。

　　见阿苏要走，谢清辞忙叫住她道：“阿苏姑娘留步！”

　　苏雨晴停住脚步，回头问道：“谢公子还有何事？”

　　谢清辞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你为何一大清早的，这般模样啊？你哭过？”

　　阿兴在一旁嗤笑，心想公子此番算是对这姑娘上了心了，你管人家哭过没哭过呢。

　　苏雨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狼狈，头发披散着不说，眼睛还肿得像桃儿，脸上几道红印子，一看就是跟人搏斗落下的。

　　苏雨晴这人骨子里好强，实在是不习惯跟男人卖乖博同情。她确实有一瞬间想过要跟谢公子示弱，讲出自己的遭遇，可终究没能开口说出来，她缓步走过去道：“无妨，只是走路不小心跌了一跤，眼睛嘛，是被风沙吹的。”

　　谢公子一看什么都问不出来，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于是只能尬在那里，沉默了半晌道：“这样啊……”

　　他指了指苏雨晴的头发，像没话找话似的说道：“还是，绾上一点好些。”

　　苏雨晴看他这傻呵呵的直男样，不禁觉得好笑，还公子哥万人迷呢，说话磨磨唧唧的。

　　她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道：“那是自然，我方才只是在河里沐浴，没来得及绾发，稍后便要绾的。”

　　谢公子的耳根不知为什么突然红得厉害，他看了看阿兴，阿兴“噗嗤”一声笑出来，忍不住说道：“我说阿苏姑娘，你在哪儿沐浴的事，就不必跟我家公子言说了，多难为情啊。”

　　苏雨晴也是被这俩人弄得很无语，匆匆道了别，便转身走了，边走边从怀里掏出一枚发钗，随手将头发绾了起来。

　　谢清辞一直看着她的背影发愣，阿兴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公子，公子？看入迷啦？”

　　谢清辞痴痴地叹气道：“哎，如此有才之人，居然沦落到在河里沐浴，那河水多凉啊！”

　　阿兴笑道：“啧啧啧，还说没看上人家，都开始心疼人家了。走吧，雅集一会儿都快开始了。”

　　谢清辞这才清了清嗓子，理了理衣服，板起脸道：“叫你暗中查访阿苏的居所，可莫要忘了。”

　　阿兴翻了个白眼儿：“那可不能忘，阿兴就是忘了，公子你不得催我啊？”

　　谢清辞受不了他这阴阳怪气，抬脚踢了一下他的屁股：“再胡言，打你板子！”

　　另一边，苏雨晴正往相反方向走，想着那天欺负她的那些地痞，心里就打怵。想开口张罗叫卖，可以想到那样又会吸引人来欺负自己，便不敢吱声了。

　　正犯愁间，她突然想到那日沈柔沈小姐说过，若遇到困难，可以去沈府找她帮忙，她想现在自己不就是已经难到头儿了嘛，去找她碰碰运气，没准能行。

　　她鼓起勇气，随便找了个看上去好说话的路人问道：“敢问沈府怎么走啊？”

　　这地方的人没有不知道沈府的，一伸手指就给她指了路：“那边，沿着那条路一直往前走就是了。”

　　苏雨晴道了谢，便按照人家指的路往前走去。走到一半，竟就遇到了迎面走来的沈柔和纤儿。

　　“哎呀小姐，那雅集女子是不能去的，你去了也会被王都尉的侍卫拦回来。”纤儿劝道。

　　沈柔犟道：“既邀的是天下有才学之士，为何偏将女子排除在外？没有道理！我倒要跟王伯伯理论一番，若不让我进，让他找爹说去。”

　　纤儿无奈道：“小姐，现在不是王都尉的问题，是你还没见到王都尉，就得被门口的下人拦了。老爷若知道你要去硬闯，怕是也不能应允。”

　　正说着，沈柔便看见迎面走来的苏雨晴，她忙拽了拽纤儿的衣袖：“你看那是不是上次那个绾发的女子？”

　　纤儿定睛一看：“诶，可不是嘛！正是她。她似乎沐浴更衣了，还真比上次好看了不少。”

　　纤儿小跑过去跟苏雨晴打招呼：“姑娘，真巧啊，又见面了，你来这边，可是找我家小姐？”

　　沈柔也缓步走过来，看到苏雨晴，开心道：“那日真是过意不去，匆忙把你抛下便离开了，我还一直心里愧疚，想着若有机会定要跟你道歉呢。”

　　苏雨晴一看见沈柔就有种亲切之感，心想天底下怎会有如此温柔的女子！她由衷说道：“沈小姐快别这么说，上次明明是你多给了我那么多赏钱，头发却没给你绾完，该道歉的是我才对。”

　　沈柔正待答言，却看到苏雨晴脸上的血道子，伸出葱管一样的手，想要抚上去，又怕碰疼了她，悬在她的脸前，蹙眉道：“这可是给人抓伤了？他们那天欺负你了？打你了？”

　　别看苏雨晴懒得跟谢清辞说，可以见了沈柔，却忍不住倾诉起来：“那些恶霸见我是一介女子，无依无靠，非说我抢了他们的生意，将我赶回了流民棚户区，结果棚户区的人，又眼红于我挣了银钱，哎……”

　　“当真可怜。”沈柔看了看纤儿，拉着苏雨晴的手说道：“那现在呢？难道无处可去了？”

　　苏雨晴不愿意搞得好像自己要赖上她似的，于是说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先凑合着吧，多赚些银钱就好了，沈小姐不用为我忧心。诶，沈小姐这是要去做什么？”

　　沈柔一听这话，便又发了愁，于是便将自己想去王都尉府上的雅集，人家却不让女子进的事说了。

　　苏雨晴忙说道：“沈小姐大可不必忧心，待阿苏给你装扮一番，咱们乔装成男子的模样，没人看得出来，还不想进便进？”

　　沈柔听了，眼睛都亮了起来：“当真？不会被识破吗？”

　　纤儿也是半信半疑：“能行吗？我家小姐容色秀美，一丝男子的粗犷容貌也无，怎能装扮得像？”

　　苏雨晴拍拍胸脯：“相信我，没问题的。”

　　沈柔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叫阿苏？”

　　苏雨晴点头道：“对，我是贱籍流民，无名，只能被唤作阿苏，但我家落难之前，家父给取的是雨晴二字为名。”

　　她看着沈柔就觉得亲切，不知不觉就恨不得把老底都交代出去。

　　沈柔点点头：“雨晴，真好听。那我便这样唤你如何？你是否介意，会否因此思念故人而伤怀？若如此，我就不唤了。”

　　苏雨晴连连摆手：“不会不会，就这样唤我吧，我愿意的。”

　　沈柔笑道：“那你随我回府吧，我府上的钗环齐全得很，你随意取用，若有喜欢的，亦可送给你。”

　　苏雨晴竟不知如何报道这么好的沈柔了，感激道：“沈老爷不会介意吧？”

　　沈柔摆摆手：“无妨，父亲外出未归……”

　　“小姐！恐怕不行，夫人会问的，若夫人见了你扮成男子，也恐节外生枝。”纤儿提醒道。

　　沈柔想了想说：“也是，不如这样吧，我们去前面街市上购些所需的用品，男子发式也无需什么复杂的钗环，你跟我说来，我记下去买来，咱们不回府了，直接找个清净地方装扮如何？”

　　苏雨晴一排巴掌：“甚好甚好。”

　　她正愁若真跟着去了沈府，见了沈老爷沈夫人该如何应对呢。万一人家不待见自己，再不让沈柔跟自己来往了，那可如何是好？

　　于是便一一跟沈柔交代了要买的东西，一同往街市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