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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我是想说, ...

  •   苏雨晴愁自己的事儿,谢清辞一味想把她哄好。可谢清辞越是腻着她,她就越是难以赔笑脸应付,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看得素莺直着急。

      “我没生你的气,就是有些心烦罢了,你不用哄我。”苏雨晴说的确实是心里话,可脸色也是真的不好看。

      “对不起,我一痊愈就该告知你的,不该瞒你。”谢清辞道,“你为照料我,才白白遭受那些闲言碎语,我……我……”

      苏雨晴实在嫌他墨迹,皱着眉头不耐烦道:“我什么我?我我我……”

      谢清辞憋了个大红脸,本想直接表明心意,给她承诺,却因为她这急躁的态度又咽了回去。立在当场,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阿兴和素莺都知道她是要表白,于是默契地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店铺,站在门口,给他们腾地方。

      苏雨晴看到谢清辞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自己都替他尴尬,也自知刚才态度实在恶劣,于是找补道:“不好意思啊,我态度不好,凶了你了。”

      谢清辞赶紧接话道:“无妨,你生我气是应该的,别说凶我了,打我都行。且那天晚上,我实在是唐突了你,你休要怪我,我……”

      苏雨晴本来甚是烦躁,见他这样锲而不舍地解释、央求,而且想说的话每次到关键时刻又都说不出来,心情还真就慢慢好起来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眼睛等着他说下去。

      谢清辞反而不好意思地将眼神移开,说不下去了。

      苏雨晴不易察觉地冷笑了一下,将眼神移开不再看他,绕出柜台去整理东西。

      这一声冷笑似乎刺痛了谢清辞的自尊心,他两步迈过去,轻声道:“阿苏。”

      苏雨晴抬眼看他,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叫自己“阿苏姑娘”。他如此郑重,苏雨晴自然也警惕了起来。

      “我是想说,我不会负你,也不会看着你为了我名誉受损。”

      说出这句话,他似乎是耗尽了自己的勇气,脸红到了脖子,目光炙热又郑重地望着苏雨晴。

      要说苏雨晴不心动,自然是不可能。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谢清辞的真心天地可鉴。而且这么可爱腼腆,又鼓足了勇气表明真心的贵公子,她何德何能遇到?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尽管知道自己跟谢清辞门第悬殊,就算跟了谢清辞,也最多是做妾,却也没打算跟他过多掰扯,想着眼下忙事业要紧,感情,就先这么谈着也未尝不可。

      于是点点头,淡淡道:“嗯。”

      这个回答过于简短,给谢清辞搞得一头雾水。一个简单的字,却包含了太大的信息量。谢清辞心想,嗯是什么意思?嗯,自然是接受了我的心意,可这未免也太敷衍了吧?嗯就完啦?

      “你先回去吧。”苏雨晴道,“你也看见了,有人故意搅局,搞得我这几天生意惨淡,我要好好想一想应对之策。”

      谢清辞见她情绪淡淡的,自然也就不宜再逼问她感情的事,只能语气轻柔地确认道:“那你不生我的气了对不对?”

      苏雨晴摇头:“我始终也没生你的气,回去好生待着,别胡思乱想的。”

      谢清辞感觉自己仿佛一拳怼在了棉花上,用尽勇气才表明的心意,对方却如此轻描淡写一笔带过了,像没听见似的,也没当回事儿。

      他难掩失落,心想这要是寻常女子,高低也得要个名分确认个关系吧,怎么阿苏完全无动于衷似的?

      若她无意,之前又为何日日来府上,又是伸手搀扶,又是喂药喂水的?可若她有意,此刻的态度又怎会如此冷淡?

      越想越憋屈,就这么走了岂能甘心?于是追问道:“马上到来的观莲节,可以邀你去泛舟赏荷吗?”

      苏雨晴现在真是一点这种闲情逸致都没有,若是还没开张的时候问她,兴许她会欣然前往。可是店一旦开了,人便身不由己起来。

      起初是忙得不可开交脱不开身,现在又赶上有人捣乱截走了客源,这个时候她还怎能有心思泛舟赏荷?

      于是果断拒绝道:“我实在没心思,改日再说吧,啊。”

      这语气竟似是哄小孩,苏雨晴也挺烦自己这样的。兴许是上一世总谈弟弟落下毛病了,一旦男友缠她,她就这样敷衍,话刚一说出口,她自己也感觉不太对劲,但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语气拒绝才能显得柔顺一点,真是无语。

      谢清辞又干巴巴地在铺子里陪了一会儿,见有客人来,素莺也进来了,便只能与苏雨晴简单告别,跟阿兴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的,阿兴问道:“公子怎地这般失落?可是告白失败了?不能吧?阿苏姑娘若对你无意,哪能日日来府上尽心照料?”

      “也不算失败吧,我觉得。”谢清辞像是在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整个人愣愣怔怔的。

      阿兴道:“公子,你没事儿吧?没失败理应高兴才是啊,看你这样,也不像啊。”

      “阿兴,我说我不会负她,她只答了个‘嗯’,就完了,是何意啊?”谢清辞实在拿不准,这才不顾阿兴可能的嘲讽,也硬着头皮发问。

      谁知阿兴并没有嘲讽他,反倒认真分析了起来:“依我看呐,准是嫌公子你缺乏诚意吧?”

      谢清辞顿时来了精神,抓着他道:“怎么说?具体说说!”

      阿兴接着道:“公子你看,阿苏是顶着那般的非议,也要坚持去府上照顾你的,若她对你无意,又怎会做到这一步?咱退一万步讲,她只是出于报答之心,觉得你对她有恩,那若真是这样,你方才都说了定不负她了,她也没理由应承吧?”

      “正是啊!可她若有意,为何我邀她泛舟,她又果断拒绝?”

      “自然是因为你缺乏诚意啊!你看,她对你有意对吧?可她凭什么无名无分的,既要顶着非议去府上照顾你,还要没名没分地与你泛舟?啊?不是我说你啊公子,那日晚间,你是不是抱人家了?人家凭什么让你随便抱啊?就凭你说一句你不会负她,就完了?”

      谢清辞茅塞顿开:“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得将她八抬大轿娶进门,向她下聘礼,她才肯再理我?”

      阿兴挠挠头道:“反正我觉得至少要显示出诚意,反正若我是女子,我不会甘愿白白付出阿苏那么多。”

      谢清辞连连点头:“说得确实在理,但这许多时日接触下来,你难道看不出,阿苏并不介意这些吗?她根本不是寻常女子,什么肌肤接触,什么名分,甚至什么关系,她似乎都可以置之度外。”

      阿兴急道:“哎呦我的公子诶,你别那么一根筋成不成?她表现出什么样是一方面,她心里怎么想的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毕竟是个姑娘吧?是姑娘,哪有不在意名声,不想要名分的?哪怕是你纳她为妾……”

      “不行不行!阿苏绝不会甘愿与人做妾,这个我可以确定的。”

      阿兴一听这话,也跟着发起愁来:“那可就难办了,难道她真想要你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进门当夫人?那你能不惊动老爷夫人?他们会是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咱说白了,你若是纳她做妾,养在外宅,老爷夫人都不会管的,你大可以随意,但若是要谈婚论嫁,那可没那么简单了。”

      谢清辞正色道:“千万可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只怕若提出来纳妾,她便再也不会理我了。”

      阿兴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从长计议吧,还没准人家阿苏姐压根儿没想那么多,只是铺子里事儿多,没顾得上这些情啊爱的。”

      “呵,你倒是叫得亲,阿苏姐。”

      阿兴嘿嘿笑道:“是吧?阿苏多干练啊,确实与寻常女子不同,不由自主就想叫一声姐呢。哎,还真别说,若是她来咱们府上真做了夫人啊,操持起一应事务来,定能弄得井井有条。到时候再给你生俩大胖小子,咱们府上那才算人丁兴旺呢。”

      谢清辞都被他说高兴了,可一想到阿苏今日那随意又冷淡的“嗯”字,美好的畅想又戛然而止,迅速收敛起了笑意。

      阿兴看出来后笑道:“哎呀就是随便说说,就想想,想想罢了。”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观莲节。谢清辞知道李云舟约了沈柔去泛舟赏荷,羡慕得不行,李云舟一个劲儿安慰他说:“还不知沈小姐会不会赴约呢,没准啊,我跟你一样,落个空欢喜也说不定。”

      谢清辞无奈道:“至少没当场拒绝你。”

      李云舟无奈道:“哈哈,那你也着实令人羡慕啊,此前,阿苏姑娘可是日日来你府上照料服侍,我都碰上了好几回,谢兄你也不能一点挫折都不碰上吧?”

      眼看着,就到了正日子。李云舟打扮得潇洒精神,一派风流,长衫玉立于莲花池边。

      没等多一会儿,就见沈柔从那边款步走来,袅袅婷婷,眼波似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

      李云舟开心地几乎是小跑过去迎她:“太好了,你来了,还担心你不来呢。”

      沈柔羞怯道:“既答应了你,又怎会不来?不是要泛舟吗?走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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