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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恋爱脑是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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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舟最近来得特别勤,所有人都认定这李云舟是被竹槿拿下了,只有苏雨晴例外。
最近苏雨晴跟外界是处于断联的状态,但不代表她不会联想。之前素莺吃到的瓜,是事无巨细跟她讲过一遍的。
什么李公子喜欢沈小姐,沈小姐误会李公子。虽然苏雨晴没有见过李云舟,但在她的心里,早就对李云舟这个人有了极其深刻的了解。
不光竹槿喜欢,若他真的跟沈柔两情相悦,同时又与谢清辞交好,那他无疑已经是营救自己的成员之一了。
为什么突然间对竹槿如此殷勤?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是现在?苏雨晴稍一联想就差不多想通了 。
虽然知道外面的几个人在想尽办法救自己,但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最初以她的设想,明明这个配合她出逃的人应该是红玉的。
红玉本身就该是跟她和素莺共同进退的好姐妹,奈何现在的红玉已是一蹶不振,竟还要劳烦李公子为自己奔走。
而且若他是沈柔的心上人,为了救自己,沈柔眼看着自己的心属之人日日来这种地方找姑娘,即便是出于正当的目的,也未免会伤心的吧。
凭心而论,她在上一世,已经做出了那么高的成绩,设计师大奖拿了、多少大型活动都跟过了,可翻翻找找,想要寻一个如沈柔这般重情重义肝胆相照的朋友,却是真的一个都找不到。
而且说起来,自己跟沈柔的交情真的有那么深吗?无非是为她绾过发,扮过男装,吃过一次饭罢了。
还有那谢清辞,上一世的那些弟弟,张口闭口就是要手机要球鞋,身体上已经亲密无间,灵魂上却是半点没有交心的意思。
她突然觉得什么“桃园三结义”,什么“伯牙绝弦”,都不是艺术演绎,在真实的古人身上,居然就存在着如此纯粹的情谊。
她越想越感动,甚至感动得哭了。她吸了吸鼻子,抹了一把眼泪,就有姑娘笑道:“阿苏姐姐,难道竹槿春风得意,素莺又被人接走了,你伤心了?”
苏雨晴淡笑道:“没有,我只是有点想家。”
姑娘们也就没再继续调侃,苏雨晴心知肚明,外面的人每天都在运作着计划,她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定,一旦出去了,必定要用终身来报答这几个人的恩情。
她心里有数,若李公子只是依计在用自己的魅力收买竹槿,应该不会太久就会有所行动了。他喜欢沈柔,不可能将自己放置在这种尴尬的计划里让沈柔多想。
于是趁着自己还没逃,她打算去红玉的房间跟她聊一次,也算是告别了。
红玉没有梳妆,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黑眼圈浓重,见到苏雨晴来,意外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到了那个颓废的状态:“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
苏雨晴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床边,柔声道:“只是想跟你说说话,还记得你、我和素莺,我们三人交好之时,日子过得多么有趣吗?哪像如今这般难熬?”
红玉冷哼道:“此一时彼一时,又何必揪着过去不放?”
“可是在我心里,你从未变过,还是从前那个单纯美好,容貌与才情并重的红玉。”苏雨晴说出来的话很好听,让红玉很难不听进去,“红玉,你就是你,不会因为谁宠你或者弃你,你就不是你了,在我心里就是这样,我希望在你自己心里也是如此。”
红玉的眼圈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夺眶而出。心底有无数的委屈无人倾诉,她也不说话,只一味对着苏雨晴闷头哭。
苏雨晴接着道:“有没有可能,你所看到的,并非真相?有没有可能,男人也并非如你想得那么可靠?”
红玉哽咽道:“可眼睁睁素莺就是被人赎走了,竹槿不也是?人人都能有所依傍,为何偏就我不行?我比她们差在哪里?你说,你说啊!若能说通了我,我自会自我开解。”
苏雨晴心想,这事儿又怎么好说呢?那赎素莺的,分明是女人扮作的男子,且违约金又不是凭空给出来的,是要还的。
再者,李云舟对竹槿,便更是没影儿的事,若不是因着沈柔和谢清辞这层关系,为了救自己,那新科探花李云舟,又怎会关心什么竹槿木槿的?
苏雨晴无奈道:“万事还是靠自己稳妥些,寄希望于人,难免会落空。”
红玉急道:“那为何她们就都没落空?为何偏偏就只有我一人落空!”
苏雨晴有口难辩,急道:“哎呀,彼此钟情首先要平等!若从起初便是不对等的,就算你被赎出去了,你觉得日子会好过吗?你先抛开素莺竹槿,就看你自己,若魏老爷真的将你赎了出去,也纳你为妾了,然后呢?魏老爷府中的夫人呢?其他姬妾呢?你终身都要与她们斗,与魏老爷养在家里的雀鸟没什么分别,你当真愿意过那样的日子?”
红玉颤声道:“总好过现在这样的日子。”
苏雨晴深深叹息:“我告诉你,真未必。你跟妈妈签的又不是卖身契,无非就是张雇契罢了。现在你尚是自由之身,若你真的给那魏老爷当了妾,可就没法回头了。现在这样,未尝不是上天对你的眷顾。”
红玉惨笑一声:“眷顾?你这安慰人的说辞,未免太牵强了些。难道你的好姐妹素莺走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对她说的吗?你可曾对她说,走了之后就再难回头了,还不如在这坊中?”
苏雨晴知道,她与红玉之间隔着信息差,她所想要表达的概念,红玉又怎么可能明白:“我只求你能信我所说的,日后还能想起我今天这番话。”
说完,站起来便走了。
苏雨晴回到梳妆间时,竹槿正在得意洋洋地梳妆打扮。正所谓是红气养人,人在恋爱中确实会变得好看。现在的竹槿每天沉浸在粉红色的泡泡中,整个人飘飘然,面颊都不用上胭脂,随时都是红红润润的。
这日晚间,李云舟还会依约来找她,因此她早早就坐到了梳妆间,吩咐阿苏道:“阿苏姐姐,今日可否给我绾一个有别于昨日的髻形?日日如此,我怕李公子看腻了。”
苏雨晴道:“可以是可以,但平日里给你弄的那款,确实是最适合你的。”
竹槿一听,转着眼珠想了又想道:“那还是维持原状吧,万一不好看,还不如不改。”
其他姑娘听了都在那笑,调侃道:“竹槿,你这么有危机感可不行啊,若李公子真心对你,又岂会在乎什么髻形不髻形的?不都是你这个人吗?”
竹槿即便再是迟钝,也能分辨出男子微表情和下意识中透露出的真心假意。李公子是对她挺好,也确实来了只找她,但关起门来,李公子是个什么表面温柔内里疏冷的态度,她又怎会不知?
可奈何那李公子长得太俊,自己又早已芳心暗许。心里想着,若是就这样维持着,还能顺便满足自己在众姑娘之中的虚荣心,也算不错了,又怎敢奢望更多呢?
到得晚间,她又去到李公子的阁子中与他共处。竹槿有一种预感,她老觉得命运并不会如此眷顾于她。
之前红玉抱着期望,多少是因为魏老爷都四十多了,家里有正妻也有妾室,多纳一房也并不是没可能。
可细想起来,李公子年轻有为,这么个好皮囊、好前途,还是独身一人尚未婚娶,她竹槿又是何德何能,又能与他这样维持多久?
因此次次见面,她都当做是最后一次,每每对李云舟言听计从,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今日,李云舟感觉铺垫得差不多了,便打算真正开始采取行动。
与竹槿共处了一会儿,便拿出一封书信道:“竹槿啊,可否帮我个小忙?”
竹槿心想,他总算是提出来了。若一直什么都不图,自己都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相处起来反倒日渐惶恐,无所适从了。
于是连忙应道:“李公子请说,竹槿定当尽心去做。”
“你可还记得那日我宴请众人时,我那好友谢清辞,向你打听阿苏的下落?”李云舟道,“那日你不承认阿苏的存在,我只私下问你,阿苏到底存不存在,你可愿跟我说实话?”
李云舟就这么死死盯着竹槿,把她盯得头皮发麻。被自己日夜惦念的心属之人这么盯着逼问,又有几人能扛得住的?
竹槿捏着衣衫下摆,神情紧张左右为难。李云舟缓步走到她身前,身上淡淡的松柏香气飘入她的鼻息,丝丝缕缕,竟令她感觉到一种濒临窒息的晕眩。
李云舟俯身再次问道:“肯跟我说实话吗?”
见竹槿还是不说话,李云舟轻笑一声,转身道:“罢了,我为难你做什么?我算什么?你又凭什么要对我知无不言?”
他作势要走,竹槿实在被他挤兑得受不了了,一心觉得若这次违逆了他,他便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于是叫住他道:“李公子!”
李云舟站住,背对着她,等在原地。
“为我们梳妆之人,正是阿苏,若李公子要竹槿带话,尽管吩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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