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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李公子开始 ...

  •   散席后,谢清辞瞄了一眼李云舟,知道他肯定不会放过送沈柔回去的机会,便说道:“我先走一步了,吃得撑了,正好走走消消食。”

      李云舟与他相视一笑,心说这人越来越有眼力见儿了,于是殷勤地问沈柔道:“今日我也没有备车,可否与沈小姐同行,送你一程?”

      素莺更是惯会察言观色,利索地起身道:“沈小姐,那素莺也先走一步了,还得回客栈收拾一番呢。”

      阁子里只剩沈柔、纤儿和李云舟,李云舟逼近两步,身上清淡的松柏香拂过,惹得沈柔害羞低头道:“那走吧。”

      纤儿抢先跑下去,对店家说了沈小姐的阁子记她账上就好,见沈柔和李云舟下来,便不远不近地跟在沈柔身后随行。

      这还是二人自雅集那日并肩同行之后头一次一起散步,只是现在的沈柔已然换了一身好看的女装,身旁频频有人侧目看过来,指指点点道:“诶,这是不是那个探花郎啊?那不是沈小姐吗!”

      李云舟意识到自己这样与沈柔并排走,可能影响她的名声,于是故意与她保持一定的距离,还示意纤儿过来挨着沈柔走,以免旁人说闲话。

      谁知沈柔竟豪爽道:“不妨事,李公子不必刻意避嫌,无愧于心便无惧流言,不是吗?”

      李云舟察觉到沈柔一旦解除了对他的误会,还是很好交往的一个人,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傲慢和架子,心里越发喜欢。

      “沈小姐终于不再误会于我了,你可知我有多高兴?”

      沈柔有些害羞,但没有在餐桌那样需要近距离直面的场景,能够并肩行走不必对视,她说话也就大胆了些:“误会又如何呢?本也无需解释的。”

      李云舟郑重道:“当然需要解释,若是旁人误会我也就罢了,你还别说,我真无所谓,他们即便将我传得再是不堪,我都不会放在心上。但若沈小姐你这样看我,我若是跳进黄河能洗清,便毫不犹豫会去跳。”

      沈柔被说得心神荡漾,嗔道:“什么死啊活的,李公子当真会说笑。这般巧舌如簧,被人传说流言也并不稀奇了。”

      沈柔刚有点高兴,一想到他在雅集上对自己扮成的男子亦是这般轻薄之词张口就来,便又暗暗在心里命令自己保持清醒。

      李云舟柔声道:“难道能言善道,也成了缺点吗?若沈小姐不喜欢,我便装成个哑巴好了。”

      沈柔心想,这分明是个无赖,自己根本辩不过他,又何必有来有回地辩下去?

      于是就这样沉默无言地往前走了一段路,不知不觉便到了沈府门口。

      “李公子留步吧,我到了。”沈柔屈膝告别,行了个礼。

      李云舟想要告别,却又一嗓子叫住她:“沈小姐!”

      沈柔转回身,等着他说话。

      李云舟上前两步说道:“计划是计划,做不得真,到时若我真的依计劝动了竹槿,你可不能又不理我了。”

      沈柔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这句话属实暧昧了些,她简直有些招架不住,于是低头羞涩道:“我怎会那般不讲理?”

      李云舟的语气变得异常温柔:“当真?”

      沈柔点点头道:“救人要紧。”

      李云舟目送沈柔和纤儿进了府,这才转身往回走。

      回了房间好半天,沈柔的脸颊都还是红红的。纤儿看得出来她有多高兴,便直言不讳道:“小姐,你真喜欢他那样的?”

      沈柔也没想到纤儿会这么直白地问出这句话,于是红着脸道:“谁喜欢他了?别胡说。”

      纤儿拉了把椅子坐到她身边,认真道:“横竖也没别人,你还有什么可瞒着纤儿的?你从未对谁如此上心过,我只劝你一句,用情可以,但切记不可比他满。”

      沈柔“噗嗤”一笑:“你还挺懂。”

      “没什么懂不懂的,旁观者清罢了。没有说李公子不好的意思,只是他那样游刃有余的一个人,若小姐先动了情,万一他让你伤心怎么办?况且老爷和夫人也未必认可他的门第,若你们真的发展起来,难免遇到诸多阻力,考验他的时候还多着呢。”

      被纤儿这么一提醒,沈柔确实冷静了不少,脸上的红晕也褪去了大半:“你说得确实没错,嗨,也未必就能怎么样,人家也没说什么不是?”

      纤儿撇撇嘴:“话虽如此,可他的心意再傻的人怕是都能看得出来吧,小姐若真对他有意,定要考察斟酌再三,确定了此人可靠才可交付真心啊。”

      沈柔点点头:“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纤儿轻斥一声:“切,小姐你怕是都不知道自己的情绪被此人牵动到了什么地步,纤儿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沈柔轻轻掐了她一下,以示抗议。

      另一边,自那日魏老爷愤然离去后,竟是一次都没再来过。鸨母可坐不住了,本来想着红玉创造不了什么效益了,至少能牵着魏老爷这个大客户,倒也还不算一点用没有。

      可现在看来,连这魏老爷也被她得罪了。现在坊中少了素莺,再养着个不干活儿的红玉,她简直是一脑门子官司。

      红玉整日闭门不出,躲在房间里喝得酩酊大醉。鸨母去房间里跟她理论的时候,正见她烂醉如泥地抱着酒壶歪在榻上。

      鸨母也没惯着她,劈头盖脸骂了一大堆难听的话。只是再怎么说,她醉成这样,也什么都听不进去。

      这样颓废地过了些日子,正当红玉打算重整旗鼓再出发的时候,坐在苏雨晴面前刚准备让她给自己好好打扮一番,就听说李云舟来找竹槿了。

      巨大的挫败感又一次深深地打击到了她脆弱的心灵,脸色突然就不好看了,甚至无地自容又想回房间躲着喝酒去。

      竹槿可得了意了,连她自己都没想到李云舟能记得她是哪号儿人。她左思右想,怎么想都没想出来李云舟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她的。

      不过短暂的自我怀疑过后,便是长久的嘚瑟和炫耀。每句话听在红玉耳朵里,都像针扎一样疼。

      姑娘们议论纷纷:

      “想不到这竹槿还真行啊,之前那不是明摆着单恋人家李公子吗?没想到啊,她本事还挺大!”

      “是啊,李公子多英俊啊!能看上她?真是奇了!”

      “想不到这大学士啊大探花的,还都挺喜欢流连这声色场所,李公子如此,你看那魏老……”

      正要说魏老爷,旁边便有人使眼色,暗暗推了她一把,说话的姑娘便吐了吐舌头打住了。

      越是如此,红玉便越觉得无地自容。苏雨晴在她身后帮她绾发,也不敢言语,生怕又来个好心办坏事,说的话让她不爱听了。

      红玉实在坐不住,推开苏雨晴,恹恹道:“不梳了,我回房间去了。”

      苏雨晴拉住她,还是忍不住劝道:“红玉,你这样不行的。天底下不是只有魏老爷一个男人,你所托非人很正常,但自暴自弃就十分不正常了!”

      红玉的眼下黑青,重重的黑眼圈遮都遮不住,鸨母最近一直在给她施压,不是说她违约要她赔付,就是说要把她发卖了回本。

      得宠的时候衣着光鲜出手阔绰,动不动一个金簪就能随意送人。可一旦失了势,竟能一下掏光她多年的积蓄,甚或将她发卖到不知道什么地方。

      素莺才来几天?说走就真走了,如此干脆利索,又怎能不令红玉嫉妒得发狂?一想到哪天说不定竹槿也会被心属之人接走,她便如坐针毡,一分钟都不想见到这些人,只想躲在某个角落里,最好谁也找不到她。

      而阁子里的竹槿,可真如过了年一般。李云舟是自己来的,居然来了就问竹槿在不在。

      鸨母赶忙将竹槿给他叫去,他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姑娘脸上掩不住的兴奋神情,才确认了素莺、谢清辞等人的说法,这开心劲儿哪怕藏一藏呢?藏都不藏了!

      “李公子可有想听的琴曲?”竹槿问道。

      李云舟以手支颐,歪在桌案前沉默不语,弄得竹槿莫名其妙的。不过以她这些年来识人的经验来判断,李公子显然是在耍帅,释放魅力。

      “那天我喝醉了,多亏你扶我,我特来向你道谢的。”李云舟没有回答她想听什么琴曲,而是说了这么一句。

      竹槿脸上登时飞上一抹红霞:“应该的,何足挂齿?难为李公子竟还记得竹槿。”

      李云舟笑道:“你如此尽心,我岂有不记得之理?”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如此大眼瞪小眼的,竹槿的脸和耳根一阵阵发烫,便又问道:“如此,竹槿就随便弹奏了。”

      话音刚落,还未拨弦,李云舟一拂袖,打断道:“弹什么曲儿?又没有旁人,平日里想是也挺累的了,不如就在我这阁子中休息片刻,当做给自己放个小假。劳烦竹槿姑娘去把小二给我唤来。”

      竹槿起身,唤来小二。李云舟接过菜单,加了一大堆东西,竟都是女孩子喜欢的饮品和甜品。

      不一会儿,一应吃食便都端了上来,什么紫苏饮子、蜜饯橄榄、糖脆梅、豆儿糕一应俱全。

      李云舟虚着眼睛看她:“吃吧,给你点的。今天就甭弹曲儿了,吃吃喝喝休闲一番,岂不是好?”

      竹槿开心地恨不得扑上去亲他,努力克制才忍着悸动的心情一个劲儿道谢。待要吃时,还有些不好意思。

      李云舟笑道:“可是拘谨放不开,不好意思吃?”

      竹槿笑着摇摇头:“没有。”

      李云舟起身,坐到古筝前道:“罢了,你吃你的,我来奏曲。”

      说着,便自顾自弹了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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