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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李公子才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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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柔和纤儿聊得太过投入,压根没发现自己从食店出来时,正与李云舟擦肩而过。
惊鸿一瞥之后,李云舟一拍脑门,醍醐灌顶般自言自语道:“哎呀!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他嘛!”
自那日与女装的沈柔碰了一面后,他就一直在想,感觉自己快要魔怔了。沈柔和纤儿的化妆技术虽能骗得过路人,可骗不过对她朝思暮想的李云舟。
苏雨晴有本事把真正的沈柔和男装的“苏青”完全区分开来,让人怎么都很难把这两个面容联想到一块儿;可毕竟此次出行,妆是沈柔和纤儿自己炮制的,本人的面容还是在,跟苏雨晴那堪比易容的技术还差着一截。
李云舟这些天可被脑子里的这个想法折磨得够呛,不但怀疑自己有断袖之癖,还怀疑自己记性变差了。
新科探花,官场新贵,谁见了他李公子不得夸一句才高八斗学富五车的青年才俊?断袖之癖他自己尚能接受,若说他脑子也不灵光了,那才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下好了,破案了。既没有断袖之癖,脑子也是好使的。那天偶遇的女子正是雅集上的苏青,方才擦肩而过的男子正是那日偶遇的女子!
李云舟欣喜万分,什么也不顾了,几乎是跑着去了谢府。
“谢兄!谢兄!我知道了,对上了!”李云舟如此激动,把阿兴都吓了一跳。
“李公子稍候,我去帮你通传一声。”阿兴小跑着回去通传,不一会儿谢清辞便出来了。
见了谢清辞,李云舟激动得语无伦次:“我真是想破了脑袋!若不是今日偶遇,我怕是不知道还要想上多少时日,是缘分呐!谢兄你瞒我瞒得好苦!”
几句话把谢清辞说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李兄,你须把词句捋顺了再说,我才听得明白啊。”
李云舟重重地拍着一下他的胳膊,喜道:“那日我在去大相国寺集会的途中,偶遇一绝色女子 ,当是个世家小姐。我就觉得怎么看怎么面熟,似曾相识,又找不着头绪。今日我想起来了,她正是女扮男装的苏青,雅集上的苏青!你早就知道对不对?那日杜显喝醉了,当众拉扯她,你才出手相救,正因她是女子,对不对?”
谢清辞一听,这厮破案还真是神速,这都让他自己琢磨出来了,只能打着哈哈道:“我还没问你呢,那日你醉得不成样子先走了,是我帮你送走的宾客。你是否该好生请请我?”
李云舟一直对此事惭愧不已,即便是谢清辞不说,他也会找机会答谢的,于是道:“那是自然,这是应该的,谢兄那日真是帮了李某大忙了,我必当单独请你。不是,你休要转移话题,不是正说着苏青嘛!那女子你定然认识的,快告知我吧,我真是心焦得很,快要给折磨疯了。”
谢清辞左右为难,他本不想泄露此事,怕对沈柔名声不利,可是现在李云舟是自己想通的,严格来说,也不算是他告知的。
这么自我开解了一番,他缓缓道:“我若告诉了你,大家姑娘的名声如何保全?她扮成男子,就是为了不让人识破身份的嘛。李兄你当真令谢某难做。”
李云舟急得直给谢清辞作揖:“我你还信不过?若我将此事说出去,不等同于跟自己过不去?若让对方知道了,对我生了嫌隙,我岂不更是没机会了?哎,谢兄若实在为难,李某也不强求,继续自行查访便是,横竖那女子所乘的马车规格在此地也没几户乘得起的,查起来也没多难。”
说着,垂头丧气转身欲走。谢清辞心软耳根子也软,连阿兴都知道的事儿,李云舟那么聪明怎会看不破?无非是玩的一出以退为进罢了。
“诶,李兄留步!”谢清辞叫住他。
李云舟背对着他,不易察觉地一笑,转过身去又立马收敛了笑意。
谢清辞叹气,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瞒你也是无用,你既追问到这个份上,自己查出来也是早晚的事,只是你莫要将谢某出卖了才好。”
李云舟急道:“谢兄放心,这本就是李某自行查出的。”
谢清辞悄声道:“此女正是当朝权六曹尚书沈旭山沈大人的独女沈柔。”
李云舟瞪大了眼睛,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来是沈府的沈大小姐!此地人人皆识沈大小姐,李某竟是至今才刚刚对上号,惭愧惭愧啊!”
“也没那么夸张吧。”谢清辞道,“人人皆识倒是尚未达到,多得是只有耳闻但对不上号的。毕竟待字闺中的大小姐,若是谁都知道长什么样,岂不坏事了?更何况你是才考进京的,此前在江南一带,不识沈小姐才是正常的。”
李云舟的出身不比谢清辞和沈柔是正经的世家,他出身寒门,父亲仅是九品县尉。听到那苏青即是沈大小姐假扮的,心中五味杂陈。
若那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子,以自己新科探花郎的身份,加之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若下心思追求,没有追不上的道理。
但偏偏对方是沈大小姐,她的父亲沈大人是跟他老师魏之章魏大学士能平起平坐的大官儿。这若是自己甩开脸皮求娶,少不得会遇到诸多波折的。
谢清辞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呆住了?想得痴了?”
李云舟回过神:“这沈柔小姐,可许配了人家没有?”
谢清辞知道外界都在传他和沈柔是最登对的,只是这话也不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谢老爷子自从遭了难,就一心向佛,谢清辞独自隐居于京郊,父母是否还会为自己的婚事上心,可愿主动前往女方家为自己提亲,都未可知呢。
更何况眼看着李云舟对沈柔已是如此痴迷,哪能还夺人所爱?干脆只字不提了:“听说是尚未许配人家。”
可出于为好兄弟考虑的心思,他又小小的泼了个冷水:“想是沈伯伯的眼光太高了吧。”
李云舟一听,正跟自己心中所担心的相吻合,神情便暗淡了几分。
谢清辞见状,心软道:“李兄也不必灰心,沈柔既能女扮男性去闯雅集,想来是很有主见的,她的才学不让须眉,若遇真心所托之人,也说不定能做得了她爹的主。一切还是事在人为嘛。”
李云舟点点头道:“事在人为。”
他顿了顿,复又说道:“那日我忙着应付那些敬酒的,后来竟醉了,还没问你,你可寻到了那姓苏的梳头娘?”
谢清辞道:“未曾见到。但也不算没有收获,那掌家妈妈承认了阿苏确在熙悦坊,只是阿苏自己不愿透露行迹,不肯相见。”
李云舟眼珠一转:“只恐是掌家妈妈故意钓着你呢。”
谢清辞认真道:“即便如此,我亦不能放弃,说到底,那熙悦坊是什么好所在?未免屈了阿苏的大才,我绝不忍见。”
李云舟道:“既这样,反正你也要再去寻她,不如你我二人便再去一次熙悦坊,李某也当兑现我单独请你的诺言。”
谢清辞憋不住笑:“你倒是爽快,那日你醉得被人抬出去,可是人尽皆知,你还敢去?竟不觉得害臊?”
李云舟勾唇一笑,挺起胸脯一晃膀子:“李某从不知害臊二字如何写就。”
谢清辞拍了拍他的肩膀:“罢了罢了,这便是我敬佩李兄你的地方,非得是有你这样的自信,才更容易成事,往往有所建树之人都得具备你这样的素质。”
李云舟笑道:“谢兄干脆直接说我脸皮厚好了。”
两人嘻嘻哈哈了一番,约定了明日晚间就要再去熙悦坊。
另一边,沈柔和纤儿也约定好了明日晚间去熙悦坊。今日回到府中,沈柔都没怎么说话,一直苦思冥想到底要如何与苏雨晴取得联系。
到得晚间,心里总算是有了主张,纤儿催着她早些歇息,她这才忧心忡忡地就寝。
第二天用过午饭,沈柔和纤儿便开始着手给彼此化男妆。去熙悦坊那种地方,当然要扮成男子才好说话些,所幸沈柔从不去那等声色之处露面,那鸨母定然是不认识她的。
待二人装扮好,便悄悄溜出了府,想也知道,去雅集施展才华,沈夫人明里责备,暗处尚是支持的;可若是让她知道了自己要去熙悦坊那种地方,只怕沈夫人再是宽容,也难以应允了。
沈柔知道熙悦坊鸨母那等人格外势利眼,便特意摆谱,拿出了一副富家公子哥儿的做派,让人不敢怠慢。
鸨母是个识货的,见了沈柔和纤儿一身男装的面料是上等货色,说起话来还财大气粗傲气得很,便一丝不敢怠慢,小心谨慎地引着她们开了间上好的阁子。
纤儿开口道:“掌家妈妈,听闻你这儿的姑娘气韵不俗,我家公子定是要看最好最漂亮的,你尽管找来,犒赏好说。”
鸨母心说这人看着就不大好伺候,若去求红玉,兴许倒能令他满意,可现在红玉只接待魏老爷一人,怕是劝也劝不动。找谁呢?
“诶,奴家这就去给二位官人叫去,包您满意。”鸨母心说索性先随机叫来一个看看,若是不满意,再给他换就是了。
殊不知,即便她找再漂亮的来,沈柔也不会留,这番折腾,是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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