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古代做妆造》鱼百怪

14、第 14 章 谢公子被钓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谢清辞自己并不觉得这样的问话有何不妥，可是对于竹槿来说，这简直如同打她的脸一般。

　　今日看苏雨晴跟红玉、素莺走得近，她愈发对苏雨晴看不顺眼，一想到苏雨晴收红玉和素莺的礼物，却偏就是不肯给她面子，她心里就羞愤难当。

　　这种心情跟其他姑娘还不一样，其他人当然看着苏雨晴红玉她们交好也眼红，可毕竟自己没有像竹槿那样被明确拒绝过。明明都是从零开始的，都是同样想要讨好苏雨晴，可也不知道自己比她们差哪儿了，竟要被这傲慢的梳头娘如此这般羞辱。

　　若是说自己比红玉差，她也算是心服口服，可难道自己竟连那沿街乞讨卖艺的素莺都比之不过吗？

　　现在好了，好不容易进了李公子这桌青年才俊的阁子，心里正高兴呢，才刚奏了一曲，这谢公子居然就找她要阿苏！

　　竹槿心里恨得牙痒痒，可嘴上依然说道：“竹槿并不识得什么阿苏，我们熙悦坊也没有什么梳头娘。谢公子可是记错了？”

　　若是红玉或者素莺，无论谁被分配到谢公子的阁子，听他指名道姓地要阿苏了，说什么也会想办法帮他引荐的。

　　可偏偏就是这竹槿，即便鸨母松了口，竹槿都不会松口，她是说什么都不会让谢公子见上阿苏的。

　　谢清辞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碰了壁未免失望，想着等会儿定然要伺机再向别人打听一番。

　　苏雨晴此刻正在忙碌，素莺也在别的阁子，她和谢清辞彼此就隔着一个前后间的距离，竟就是被拦着无法相见。

　　谢清辞入座后，李云舟悄悄跟他咬耳朵：“可寻着了？”

　　谢清辞失落地摇摇头：“压根儿不承认。”

　　李云舟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先吃吧，这种事急不得，得从长计议。”

　　两人正窃窃私语，旁边的一位官老爷便大声笑道：“怎么？两位公子有我们听不得的悄悄话？等不及要当着我们的面议论了？这可不对啊，李承事，是否该自罚三杯啊？”

　　李云舟看了一眼谢清辞，谢清辞也是无奈，微微颔首，用尴尬的表情向他致歉。

　　李云舟也不推辞，顾全不到大家，却一味跟自己的好友咬耳朵确实是怠慢了。于是站起来朗声道：“晚辈实是不该，还请大人见谅，晚辈这就自罚三杯，大人海涵。”

　　说完，便一口气饮下三杯酒，众人都拍手叫好，夸他不但人长得帅，才学过人，还是个海量，将来必定前途无量。

　　这一喝起酒来，众人也都跟着起哄，接连向李云舟敬酒。谢清辞看着他身形都有些慌，坐不稳椅子，便提醒道：“待会儿醉了，可有小厮在外等候？”

　　李云舟一挥手，大声道：“无妨，家僮的马车就在外面候着呢。”

　　谢清辞看他这说话的架势怕是已经醉了，也就不再劝他什么，想着趁没散席自己再出去打听打听。于是推说要如厕，起身朝外走去。

　　到得前厅，他随便叫住一个看上去还算好说话的跑堂小二问道：“敢问阿苏在何处？”

　　那跑堂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随手一指：“哦，阿苏啊，在里……”

　　“诶？”小二突然反应过来，阿苏好像跟别的姑娘不一样，是个幕后工作者，鸨母从未让她公开现身过，于是犹豫道，“阿那个，公子找哪个阿苏？”

　　“找为姑娘们绾发的梳头娘阿苏。”

　　小二眼珠子乱转，最后来了一句：“没这个人，公子怕是找错地方了。”

　　谢清辞见这不大的地方，一个个的嘴还挺严，都开始有点自我怀疑了。难不成阿苏真的不在这里？

　　这时鸨母殷勤地走过来道：“谢公子，可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您尽管跟我说，我立马让她们改进。”

　　谢清辞道：“没有没有，只是，我想向掌家妈妈寻个人。”

　　鸨母笑道：“没问题呀，公子是看上哪位姑娘了？”

　　“我想见你的梳头娘阿苏，可否引荐？”

　　鸨母察言观色，看谢清辞这个笃定的样子，竟不知自己偶然得的阿苏这个法宝还这么受欢迎。

　　不但让熙悦坊改头换面，姑娘们提高了身价，竟然还能认识这高傲如天上星斗般的谢公子。

　　她突然就不想一口回绝了，想着谢公子若是能看上她这儿的姑娘，早看上了，现在朝她寻阿苏，万一她直接拒了，谢公子怕是又要再也不来了。

　　就这么拿阿苏钓着他，没准又能弄个大客户。于是神神秘秘踮起脚尖招手道：“谢公子你过来，我跟你说。”

　　谢清辞一看有戏，连忙俯身凑过去：“您请说。”

　　鸨母悄声道：“也就是谢公子您问了，奴家才破例告诉您。无人知道阿苏的存在，谢公子您果然神通广大，竟指明了来问。倒不是奴家不肯让你见，只是阿苏自己不见客的。她曾央求于我，让我千万将她藏好，切莫泄露了她的行迹。我说那哪儿成啊？她这梳头绾发的手艺如此精湛，即便是她藏得再深，也架不住老爷们慧眼识珠，能看出姑娘们的不同来啊。这哪儿瞒得住？"

　　“正是啊！”谢清辞见这鸨母简直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忍不住附和。

　　鸨母接着道：“谢公子的意思，我会代你向阿苏转达。但是公子你不能为难我，若你执意硬闯，偏要立时见到阿苏，阿苏知道是我泄露的，记恨于我，再给我撂了挑子，我这营生还如何做下去？你说是吧？”

　　谢清辞出身名门，他的涵养自然不允许他那么冒昧去硬闯女子的梳妆间。鸨母这句话，更是让他觉得欠了极大的人情，于是便毫不犹豫地从怀里掏出几张交子递给鸨母道：“那有劳掌家妈妈了，这些你拿着，留着吃茶用。”

　　鸨母一看，这招果然奏效，乐得合不拢嘴。暗道自己留了阿苏这么个活摇钱树，简直是最正确的决定。

　　谢清辞还想再拜托她几句，就看楼上阁子里一阵骚乱，不一会儿便有人张罗着说李公子醉了，让鸨母着人来架他。

　　谢清辞无奈摇头，心说这么个灌法哪有不醉的？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抢先出来见到了鸨母，不然这席匆匆忙忙散了，阿苏的下落也没打探出来，岂不是白来一趟嘛。

　　他赶紧上楼去帮忙，只见竹槿正扶着烂醉如泥的李云舟，李云舟整个人的重心都瘫在她身上，她用力撑着都撑不住，脸上却挂着一种莫名其妙的自豪的笑意。

　　“我来吧。”谢清辞从竹槿手里将李云舟接过来扶着，鸨母又加派了两个小二，最后竟是众人将他抬出了熙悦坊，抬上了马车。

　　李云舟的小厮福顺见他竟这样被抬出来，也是吓了一跳。谢清辞嘱咐道：“李兄醉得厉害，你让车夫在外驾车便是，你进车里服侍他吧，安全些。”

　　福顺恭敬道：“诶诶，好嘞，谢公子放心，福顺会照顾好他的。”

　　说着，便起身从马车前沿钻进了车里。

　　谢清辞看着李云舟的马车平安驶离，这才又折回去替他送剩下的宾客。众人见东道主都醉得被送走了，也很快各回各府散了席。

　　谢清辞留到最后，送走了众人，这才放心回到阿兴守着的马车上道：“走吧，这席吃的，竟就累我一个人，待他酒醒，定要让他单独请我。”

　　阿兴附和道：“那是那是，若没有公子你，还不知得乱成什么样子。”

　　阿兴跟车夫并排坐在前面，谢清辞掀开车帘探出头道：“你给我进来！我有话问你。”

　　阿兴回身钻进马车：“何事啊？公子。”

　　谢清辞斥道：“你是干什么吃的？让你去查访阿苏的下落，你查哪儿去了？”

　　“公子，阿兴愚钝，这不是还没查出来嘛。公子可是查到了？是否真的在熙悦坊中做梳头娘？见着了吗？”

　　谢清辞瞥了他一眼：“问，接着问！合着成了我向你汇报了呗？”

　　阿兴嬉皮笑脸道：“嘿嘿，奴才不敢，奴才不是那个意思。只是公子你跟阿苏姑娘心有灵犀，定然是你比阿兴更能悟出她的所在。阿兴这狗脑子，能凭空悟出个什么所以然来啊？再说了，阿兴看着那些姑娘们的发型都一个样，全都盘得高高的插个簪子，也看不懂啊。”

　　谢清辞拿他没辙，多年的主仆早已处成了兄弟般的感情，阿兴贫嘴，又早已了解透了谢清辞是个没脾气的，于是两人多年间便形成了这样的相处模式，奴才调侃主子，主子也不恼。

　　谢清辞回府，依稀想着过两天定要再去问问那鸨母，阿苏是否肯见他。

　　虽然只有两面之缘，阿苏若不愿相见，也完全在情理之中。可他就是觉得凭那两面之缘的了解，阿苏是个敞亮之人，绝不会扭扭捏捏不肯见。

　　想来想去，辗转反侧，最后倒把自己给想惭愧了。自己偏要寻她，若真见了，然后呢？

　　寻找阿苏像是成了他的一种执念，越是遍寻不见，越是想找。他暗想，非得给她些切实的帮衬才行，不然岂不就成了骚扰了？实在冒昧。

　　想到这儿，他又开始畅想自己出钱帮阿苏开一间铺面的情景，想着阿苏一定会对自己感激不尽，就又偷着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