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和我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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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安没有食言。
回来后，他把小狗安置在自己屋里，时安的卧室很小，进门是他和小狗的沙发，沙发对面是他和小狗的床，床旁边是他和小狗的衣柜，沙发旁边是窗户，窗户旁边是他和小狗的零食柜。
他读着药瓶子上面的说明书，缠着时光问不认识的字。
安梦半信半疑：“你靠谱吗？”
时安头也没抬：“妈，一个月后要复查？”
安梦没说话，时光替他应了一声。
于是时安收好药瓶，转身：“妈，这个任务就交给我吧。”
安梦摇头：“我不放心你。”
时光跟着点头：“那就来个考核，七天之内，如果你把小狗照顾好，我和你妈就同意你去。”
“否则没门，”安梦补充道，“安子，养狗可不是个简单活。”
少年眼底藏着笑：“放心吧！”
那时小学没什么作业，他一放学就往家里跑，阿默一听见他拔钥匙的声音就睁眼。
安梦每天给时安的10块零花钱，都被他攒了起来，时安说：“给你做医药费。”
其实他根本无法想象医药费是个多么庞大的数字，他之所以那么说，因为每天的10块钱，就是他的全部。
阿默不知道那些钱都存哪里去了，它只是渐渐觉得，他们的零食柜空了。
七天很快过去了，安梦说：“勉强通过考核。”
第一次去复查的路上，时安有点儿紧张，他攥紧了手里的钱包，狠了狠心，走进宠物店。
萌萌宝贝的老板根本就不记得这条狗，知道他是来复查的，态度平淡了许多，但也不想诈骗小孩子，于是说：“亲，复查是免费的哦！”
阿默躲在宠物箱子里，看到时安紧张，它也跟着紧张，一双黑乎乎的大眼睛里，藏着田园犬独有的机警和果断。
听了这话，时安松了一口气，早说嘛，他把自己的钱包藏到更深的地方去，说：“我知道。”
老板懒得和小孩计较，给阿默检查了身体，然后说：“恢复得很好，继续保持。”
说着又把狗拎回了箱子里，回家的路上，积攒了一个月零花钱的少年突然成了富翁，路过小学时，还特意为自己和阿默买了一根烤肠。
阿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它在箱子里扑腾着，耷拉在脑袋两旁的两只耳朵一闪一闪的。
时安把签子扔掉，被烤肠的温度烫到了，他“嘶”了一声。
阿默渐渐地没有那么着急了，但还是咽着口水。
时安在宠物箱里放了一张卫生纸，把烤肠放了进去，对时安说：“吃吧！”
说着，时安自己也咬了一口。
阿默很快吃完了，显然意犹未尽，它扒拉着爪子，还想要。
时安看着自己剩下的半根烤肠，说：“乖，咱不吃了。”
从时安劝诫的语气中，阿默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它揣着爪子在宠物箱里做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时安手中的烤肠看。
时安受不了这样的眼神，霎时心软，把自己手里的烤肠也都给了阿默。
阿默不懂他的退让和妥协，把面前的烤肠一扫而光，后来他们就这样回了家。
两个月后，阿默尾巴上的伤好了，比预期的时间早了些，时安便把多余的药藏到柜子里，上锁，他怕阿默误食。
阿默痊愈以后，就喜欢乱跑乱跳，为了不让它觉得屋里烦闷，除了不得不睡觉的时候，时安总是开着卧室门。
阿默很傲娇，别人喂食它就会表现出极其不感兴趣的样子，除了时安，没人能撬动它的狗嘴。
只要时安回了家，小小的狗恨不得挂在时安身上，他走到哪里，阿默就跟到哪里，它还学会了打电话，后来时光换了手机，把之前的留给时安用，阿默便精准地在一堆号码里找到并记住了时安，有时时安出去补课，它就溜进时光的卧室，挥动着爪子，给时安打电话。
时安接了电话，总是问：“爸，阿默呢？”
无人应答的时候，时安就会说：“阿默，我知道是你。”
听了这话的小狗，咧着嘴笑了，为自己的聪明机智。
聪明的小狗总是很调皮的，时家的沙发被它啃坏了两个，门口的地毯刨坏了三个，安梦实在忍无可忍，对时安说：“管好你的狗。”
时安又要动手去掏他的钱包：“妈，我给它赔，你别骂阿默！”
安梦看了一眼他的钱包，又看了一眼时安：“你跟我玩心眼是不是？”这钱包里的哪一分钱不是她的？
时安：“妈……”
安梦叹气，把鸡毛掸子一扔，叹着气走了：“慈母多败儿。”
一语双关。
时安三步并两步，把鸡毛掸子放到母亲大人看不见的地方去。
他回头，阿默眼睛咕噜咕噜的，爪子上还残留着毛毯的布料，他抓起它的两只前爪，轻轻打了两巴掌：“慈母多败儿。”
为了让阿默不再祸害家里的毛毯，时安心一横，在宠物店买了张毛毡板过来，果然阿默喜欢得很，天天拿来磨爪子。
三个月过去了，时光问安梦：“还养吗？”
安梦一脸无所谓：“反正不是我养，你问你儿子吧！”
时光说：“家里全是狗毛，现在洗衣机里面都是了。”
安梦凤眼微瞪：“你说我没打扫干净？”
时光没有说话，心想，我这么有种的吗？
安梦又低下头去：“养着也行，反正不用我俩操心，再说外面这么危险，离开了咱家，叫阿默去哪呢？”
时光一想，也是。
安梦又说：“再说了，你看咱儿子稀罕那样，你要是把狗送走，他非跟着狗离家出走不可。”
这话说得时光后背一凉。
就这样，阿默在自己狗生中短短前9个月中经历了出生-被弃-被时家收养的坎坷历程。
回忆戛然而止。
眼前是那张老旧泛黄的照片，男孩的刘海被风吹得扬了起来，臂弯里抱着一个咖啡袋，深灰色的袋子里，露出一只小狗头，黄茸茸的毛蹭着主人的下巴，眯着眼。
“汪！”
一声狗叫传来，甄惜倏然清醒，她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时安，目光由异样变得笃定，她说：“你说得对。”
离开时家的时候，她突然在小狗的神情里，读懂了一些东西。
脑海里冒出许多细碎的记忆，很杂乱也很真实，有彩凤楼，有浩望海，有三千里路云和月……
脑海里漫出一句话，百鸟朝凤，万世太平。
傍晚七点的街头，她坐在公路边的躺椅上，一遍一遍地揉着眉心，周围夜灯昏黄，空荡寂然，整个世界都归于平静了，只有她还为那些不明所以的记忆，为那些无法抹去又难以记起的过往，辗转反侧，难以释怀。
她不明白，记不清的东西，为何还要一次次扰她的心，乱她的智。
或许是前世的记忆吧，既然忘了，再也不要想起来就好了。
难道她是单脚过的奈何桥，喝了半碗孟婆汤？
究竟想记得些，留下些什么呢？
她痛得恨不得在椅子上打滚。
“醒醒。”
意识恍惚，甄惜听见有人叫她。
她也想醒的，她控制不住自己。
甄惜捧着自己的脑袋，恨不得拿起来扔了。
这玩意儿也记不住东西，留它何用？
见甄惜没空理她，那人抬手，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她脸上。
耳光的痛楚更突然更刺激，甄惜感觉那些莫名其妙的回忆渐渐散去了，但她并不因此感到高兴，脸上火辣辣地疼，她跳了起来：“谁动的手？”
罪魁祸首就在眼前。
对方175的身高，穿着一件朴素的灰白色卫衣，下身是纯黑色牛仔裤，运动鞋，皮肤不黑，中性风，背薄体瘦，灰黑色带卷儿的齐肩短发，看起来酷酷的，很精炼。
从那一巴掌的力道来看，和此人吵架，甄惜是没什么胜算的。
那人撸起另一只袖子，薄唇抿了抿：“还晕吗？”
甄惜没说话，看对方那架势，如果她点头，下一秒对方就要左右开弓了。
甄惜从那个熟悉的动作里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她的耳蜗，果然在对方的一只耳朵里看到了白色耳机。
甄惜：“是你？你还没走。”
清洁工说：“我下班了。”
甄惜由衷地感叹道：“你下班还挺好看的。”
她是个颜控。
长得好看的人听惯了夸赞，清洁工脸上没什么表情，她点头：“我走了。”
甄惜跟着点头，突然有点害怕：“明天还来吗？”
清洁工：“？”
甄惜抢着说：“我是说……你暂时不会离职的对吧？姜小姐？”
“嗯。”
“姜小姐的全名是什么呀？”
“姜故。”
“怪不得呢！”
“什么怪不得？”
“怪不得你会起那样的微信名，还挺有意思的！”
“你这种症状多久了，找人看过吗？”清洁工斜睨，“我真要走了。”
“别呀，”甄惜说，“姜小姐谈过恋爱没有？”
“谈过。”
甄惜本来想说“没谈过我可以教你啊”，结果那人说她“谈过”？
社牛如甄老板，怎会因为小小变故就萎靡退缩，她搭着对方的肩膀说：“我也谈过，那个，你分手了吗？”
听了这话的姜故深深看了她一眼，言辞闪烁：“应该……没有。”
甄惜猛地一拍她的肩：“秒啊！”
“什么？”
“没什么……那什么，有没有考虑……分个手？”
“滚。”
连甄惜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从看清清洁工的脸，她对她的态度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谁让她是个颜控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