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有位还愿师》呈一粒香

12、第 12 章 和我的小狗

　　啊哈哈哈。

　　听了这话的甄老板，干笑了几声。

　　她蹲下身，刚要捡脚下掉落的传单，一个不慎，手上的也掉了。

　　姜故：“……”

　　这人故意的吧？

　　她转身，使出自己身为清洁工的特权：“不把街上的传单捡完，不许回家。”

　　甄老板看她长得一副国色天香的样子，心肠却是那么地硬，当场就想撒泼不干了：“姜故，你饶了我吧，我晚上还要直播……”

　　双腿整个被抱住，姜故斜视一眼，发现这气人玩意朝自己跪下了，两只手臂紧紧环住自己的腿。

　　“成何体统，你，你这是干什么……”

　　“八点指定是干不完的，姜故……”

　　她一边装可怜，一边晃着对方的身子。

　　姜故抚了抚额头：“我叫交警来帮你。”

　　甄惜笑嘻嘻地：“你不陪我么？”

　　姜故摊了摊手：“我监视。”

　　好吧。

　　被监视的甄老板在交警和清洁工的帮忙下，终于在晚上七点半把街上打扫干净，然后又被带去教育，说什么“宣传栏不能贴广告”啊，“不得强买强卖”啦，甄惜一句没听。

　　从派出所出来，姜故问她：“怎么选择做这个？”

　　“什么，”甄惜看着她，姜故的脸很瘦，瓜子形的，眉眼颜色不深，若不是有着一张叫人想入非非的薄唇，怕也会被认为是清冷禁欲。

　　恰如甄惜给她的备注：“一位美人”

　　“这个……”清洁工有些难以启齿，“这个劝分所。”

　　“你觉得我做不正当生意？”甄老板对言外之意很敏感，一点就着。

　　“我不是这个意思，”姜故急得涨红了脸，生怕又被误会，“我是觉得，正常人都劝和不劝分，你挺不一样的。”

　　“不合适的人，勉强在一起有什么意思？”

　　“可终归讨人嫌。”

　　“你说什么？”

　　“你想啊，要是劝分失败了，他们之间感情更好，便认定了你挑拨离间，如果侥幸劝分成功，主动提出分手的那方还好说，另外一方呢，心里别提有多记恨了，万一做出一些不理智行为什么的……”

　　清洁工结结巴巴地说着，竟然说了这么多话。

　　“你和我妈一样唠叨。”甄老板笑得没心没肺，“那又怎么？”

　　姜故抿唇，眼帘垂了下去，肩胛也从一个直角松垮成了溜肩：“没什么。”

　　“那你呢？”甄老板看着她，“为什么做这个？”

　　对方不再回答，她说：“这片宣传栏，明天要清理干净。”

　　“谁？”

　　“你。”

　　“我也要当清洁工？”

　　甄老板一下抑郁了，她昂着头说：“姜故，你怎么这么冷血？”

　　夜太黑了，那人的脸在路灯下若隐若现，渐渐变换了轮廓。

　　“为什么这么冷血？难道你不喜欢我？”

　　那人把她堵在红楼前，手腕处露出浅蓝色的青筋，抬着眼帘，目光如刀，充满了侵略，似乎不把眼前的人吃干抹净，便不甘休：“为什么，嗯？”

　　说到“嗯”这个字眼时，那人一把拉下她的手，那人个子低，抓着她的两只手抚着，笑着：“不喜欢，你慌什么？”

　　姜故呆呆地抬头，感受着自己身上生出的许多异样，咬牙忍着。

　　“布谷鸟，不要乱来。”

　　“别叫布谷鸟，叫我回忆师！”那人一下找到最要紧之处，摩擦着，嘴角漫起一丝尽在掌握的邪笑，“嘴硬什么呢，还愿师？”

　　她屈着身子，难受地几乎跪下。

　　“说，喜不喜欢我？”这时候，那人的身子几乎要和她齐平了，在气势上却略胜一筹，“还原师，喜不喜欢回忆师？”

　　“喜欢的，喜欢……”

　　她有些神志不清，更多的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脑，什么也不管不顾了，听到真心话的那人手突然加快了速度：“如此场面，实在养眼。”她冷笑。

　　她嘴唇微张，感觉身子要飘上云端，云想衣裳花想容。

　　到了最要紧的时候了……她看着那人，眼神里全是哀求。

　　对方的手却不动了。

　　那人收了手，看着她身体瘫软，跪坐在自己脚下，腿紧紧地刮过地面，不觉扬起一丝得意的笑：“姜故，你还是这么招人稀罕。”

　　她伏在地上，心一阵痉挛，对那人的话，她认同已及。

　　还是这个样子，什么都没变。

　　她又一次泄了，前呼后应，一泄千里。

　　“非得这样，才能让你承认，你喜欢我。”那人百无聊赖地擦着手，为自己的不堪举止感到好笑，“不能在一起，还谈什么喜欢？”

　　她蹲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对方离去。

　　欲望之后，惟余空虚。

　　“冷血吗？”姜故自言自语，“你早上又没有什么事情。”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好不容易粘上去的，你好歹让它多待两天。”

　　听听这话，看来交警刚才白教育了。

　　“宣传栏，不能这么用。”回想起一些往事，清洁工说话结结巴巴的，有些力不从心。

　　见对方防线松了，甄惜一把抓住她的手：“那你告诉我，该怎么用？”

　　“干什么你，松开松开！”

　　“手怎么这么烫，”甄惜笑嘻嘻地，却松了手。

　　姜故一下收回了爪子，美人嗔怒：“流氓。”

　　甄惜：“我谈过7个。”

　　姜故：“流氓。”

　　甄惜“呦”了一声说：“孩子都这么大了，还害羞呢？”

　　那一刻，姜故有种她什么都知道了的感觉。

　　她说：“又不是你的。”

　　甄惜却愣住了，那一刻，记忆突然有些松懈，露出些边边角角。

　　“开什么玩笑，你不是她妈吗？”

　　说话时，她嘴唇干涩，声音嘶哑，心有些慌。

　　姜故看着她：“对，我生的。”

　　甄惜说：“所以不是我的。”

　　对方不说话了，垂眸，眼尾颤动着：“你回去吧。”

　　甄惜看了一眼手机，果然直播间的时间快到了，她摆摆手：“不和你开玩笑了，我先走了，宣传栏的事情……”

　　“我给你准备一个，”清洁工看着她，“别占用公共资源。”

　　“姜总大气。”甄惜拱手“那我明天来，嗯……接受姜总的惩罚！”

　　清洁工被逗笑了，抿嘴一笑，眉眼弯弯：“油嘴滑舌，快走吧！”

　　她忽然觉得，记不清也挺好，记不清，就不会为从前的事情伤心。

　　回到家的甄老板，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心情很美好。

　　缘分啊，妙不可言，她咂咂嘴，意犹未尽。

　　本以为她们就要老死不相往来，没想到短短几分钟的时间，两人就和好如初了。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色心太甚。

　　甄老板反省了一下，觉得对方肯定也有和好的心思，不然怎么她一开口，对方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去呢？

　　再说，她可是亲眼所见，清洁工把自己置顶了的。

　　甄老板划拉手机，看着这个熟悉的头像和昵称，犹豫着，要不要把她置顶。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算了。

　　万一不成……还是要移回去的，以后再说吧。

　　她关掉手机，打开平板开始直播。

　　打开抖音，发现率先取关的那位已经默默回关了，甄老师生意人，做事讲究高端大气，她不计前嫌地回关了对方。

　　哄哄：“叫你别和他吵架……”

　　甄惜看了一眼，在对话框打了几行字。

　　珍惜时光：“你这也太溺爱了吧？”

　　珍惜时光：“感觉性格不像你。”

　　哄哄：“嗯，像我，更像他爸。”

　　珍惜时光：“你能管得住他？”

　　哄哄：“嗯，他很听我话。”

　　甄惜看得笑了，他听话？哄鬼呢。

　　直播闹钟响了，她关掉，单手划着对话框，说：“我去直播了。”

　　哄哄：“好。”

　　珍惜时光：“欢迎来看。”

　　哄哄：“好。”

　　甄惜淡淡地看着这个没有什么感情的字眼，心满意足：“明天见。”

　　对方没有再说话，甄惜打开直播，

　　过了几分钟，甄惜在几千位观众朋友的弹幕里发现了她的名字。

　　其实她不算个细心的人，而直播间这么多人，她不过是恰好在那人进来的时候扫了一眼而已。

　　她能看见她，也能看见别人。

　　这时有人发弹幕：“甄老板，为何前男友分手以后，对方一直没和我有联系，但是不论我走到哪里都能碰见他，这是不是缘分啊，是不是老天在预示我这段感情还有可能，你说我该一刀两断吗？”

　　此言一出，直播间里的甄老板略一深思，面无表情道：“没必要。”

　　“这……这是为什么呀？”

　　“你说呢！一直跟着，这不是孽缘吗，万一是跟踪狂呢？”

　　“也是。”对方很快被说服。

　　一单成交，70块钱到手，拯救了他人感情的甄老板笑眯眯地看着面前的转账记录。

　　“您的好友＠哄哄离开了直播间。”

　　看到这条消息，甄惜一愣，怎么走了？

　　现在很晚吗，她看了一眼手机，才九点半啊！

　　算了，甄老板见钱眼开，懒得想这个中缘由，可能下午玩过山车累了，可能被哄哄本人拿去看动画片了，谁知道呢。

　　姜故看着，就不像能管得住儿子的人。

　　和她没什么关系的事情，甄老板就装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