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和我的小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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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清洁工单方面冷落好几天后，甄老板镇定思痛，决定继续搞事业。
这个季节人都懒懒地不大爱出门，直播呢，又达不到长期续费效果，于是为了加大宣传力度，把自己的品牌进一步做大做强，她拿着印好的600份传单出了门，逢人就发，有地就贴。
深秋的风一阵紧一阵慢，嗖嗖刮着，把她手里的传单折成一个“v”。
她穿了一个色泽鲜艳的粉色小短裙，又给自己套了个短外套，手机就放在外套兜里，不深不浅，刚好装下。
“甄老板这么冷还出来？”安老师中午买菜回来，看见甄惜，便和她打招呼，“这是啥，能给我一张不？”
甄老板笑嘻嘻地：“您要和时老师离婚？”
“放屁，”安老师看了一眼，塞到菜袋子里面，“拿回去垫桌角。”
甄惜：“……”
她这个，打印传单也需要成本的。
“对了，时安走了吗？”甄惜问道，“他有没有谈女朋友什么的呀？”
谈了正好，客户就是这么来的。
“他？明天走。”安老师冷哼，毫不留情地揶揄道，“给他一百年都找不着对象。”
甄惜笑着说违心话：“别呀，安老师，时安长得这么好看，还不是早晚的事？”
安老师凤眼一眯，计上心头：“甄惜，你对他评价这么高，不然……你和他试试？”
甄惜苦笑了一声，气人玩意，她可不要。
“行不行，老师把他微信推给你呀？”
“安老师呀，”不等安老师说话，甄惜拿着传单溜了，“急什么呀？我传单还没发完呢，下次再说吧！”
“哎！”
安老师一手挎着菜篮，一手拿着手机，看着女孩身姿灵巧，步态敏捷，一眨眼的时间，在拐角处消失不见了。
“这么着急拒绝，是不是有对象了？”安老师“啧”了一声，说，“正常。”
甄惜都谈多少个了，安老师以前苦口婆心地劝啊，牙都劝酸了，嘴都劝得吐白沫了，一出门，又和人男生挽着手走了。
这谁遭得住。
此时此刻，被质疑的小丫头正在一个宣传栏前，看着自己面前粘的琳琅满目的那道墙，心底一阵满足。
帝里花园内有一个不大的游乐场，设备先进齐全，这几天放假，游乐园的人一定不少。
甄惜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商计正冲着自己招手，她乐呵呵地去了。
一进游乐园，嚯，人不算多，设施都运转起来了。
工作人员一看见她就说：“甄老板视察工作啊？”
甄惜点点头：“是啊，票多少钱？”
工作人员拿着价目单给她看：“旋转木马一次20，海盗船30，大摆锤40，碰碰车也是40，摩天轮和过山车是50一次，您看您玩哪个？”
甄惜举着传单说：“你看我是来玩的吗？”
工作人员不解：“那你问价钱干啥？”
甄惜用一种目视智障的眼神看着她：“明确经济实力。”
工作人员一下子乐了：“甄老板，玩这个呢全凭个人喜好，和经济实力没什么大关系，再说了，帝里花园里的住户，像是缺这几十块钱的人吗？”
“就比如吧，”工作人员放低声音，“有个人，穷得叮当响，每次来，每一次！都要玩那个价位最高的过山车，其他的人家还看不上呢！”
“谁啊？”甄惜凑近了，顺着工作人员的目光看去，“你给我指指，我屏蔽一下。”
工作人员朝不远处车上的人一努嘴：“喏，就她。”
甄惜一看，人当场绷不住了。
怎么是她？
这不是那个喜欢给人甩脸色的人吗？几天过去，甄惜的气消得差不多了，但她并不想主动破冰。
甄老板虽然健谈，但要脸，别人都一口一个“不用”，明显没把她当朋友，她还恬不知耻地贴上去，成什么人了？
“哦。”甄惜想了想，“她今天不上班。”
“甄老板，你也认识她？”
顺着工作人员的话，甄惜不自觉地往那边看了一眼。
对方坐在正中间位置，玩得正起劲，并没注意这边的动静，过山车从天上俯冲下来的时候，扑面而来一片尖叫声和哀嚎声，她戴着墨镜，平躺在靠椅上，眯着眼看近在眼前的浮云。
她终于笑了，总是抿着嘴的人，其实笑起来更好看。
甄惜不觉咽了一下口水。
车在售票处不远处停下了，甄老板为色所迷，逐渐失去理智，掏出一张五十块递给工作人员：“不用找了。”
甄老板一向出手大方，工作人员见怪不怪，她问：“怎么今天突然想玩过山车啦？”
“谁说我要玩，”甄惜转了一圈，“你看我穿成这样，到了天上还了得？”
工作人员没考虑这一点，她喃喃道：“那这钱是……”
甄惜朝着身后眼神示意：“给那个常坐过山车的人买的。”
“好嘞，”工作人员不明白，“她是甄老板什么人呢？”
“不认识啊。”想到对方的冷淡，甄惜就收了笑脸，拿着传单走了。
车上的人陆陆续续下来了，甄惜连忙凑上去。
“专业劝分，了解一下！”
“情感咨询，一分到底，十分靠谱！”
“保证下辈子都不想见到他！”
……
“甄老板，我不婚主义。”
“我丈夫已经过世了。”
“我是自恋狂。”
……
筛选完毕，甄老板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波玩过山车的人，属实不一般。
不是一般地不正常。
一摞沉甸甸的传单挂在她小臂上，甄老板很快觉得手有些酸。
在甄惜忙得团团转时，清洁工也注意到了她，她的笑容渐渐收了，从手臂上抄起外套，裹在自己脑袋上，仓皇逃离。
到了售票处，她拿出准备好的票钱：“买票。”
“下次要先买票，再玩。”工作人员很耐心地和她解释。
一米七五的女孩，外套下裹着一张清瘦如刀锋的脸，倏地红了：“对不起啊，我还不太习惯。”
“你是哪里人呢，这还用得着习惯。”工作人员敲着电脑，把她的票打印了出来，“票有人给你买了。”
姜故：“啊？”
谁这么好心？
工作人员没多想，他说：“甄老板啊，大善人。”
听到这个称呼，清洁工有些不明白，她低下头，压低了声音：“为什么叫她‘大善人’？”
“人傻钱多呗，”工作人员说着，“可不是骂她啊，客观陈述，她给那劈腿的前男友花了24万，24万你知道吗？分手了一分没要。”
“谈恋爱期间出轨？”
“对啊，不然怎么分手了呢，一边伸手向甄老板要钱，一边养着他的小情人呗，她这前男友算盘打得好啊！”
姜故默默地听着，拳头暗暗收紧。
这么傻呢，这人。
姜故突然想起，十七年前，还原师曾收到过一个人的愿望，内容是这样的。
“从今以后，我不要和任何人在一起。”
每个人毕生只有一次向还原师许愿的机会。
那人真傻，唯一的机会就这么糟蹋了。
还原师答应了，她说：“好。”
那人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红了，鼻尖也红红的：“你有种，别来找我。”
几天后，还原师听到有人投河自杀的消息。不谓河，三千里，三千里路云和月。
一条通向人间的路。
人间，会有爱她的人吗？
不会的。
心愿成真，上天入地，沧海桑田，一年、两年、三年……一百年一千年，一辈子。
都不会得到任何人的爱了。
“甄老板真不玩一会？”看见甄惜过来，工作人员忙起身。
“我说了不方便，”甄惜说，“下次吧，下次我穿棉袄来，每个项目都体验一遍好不好？”
姜故抿着唇，手里拎着工作人员刚刚给她的、即将作废的票，她的目光落在对方小腿上，白皙的，某些被太阳晒到的地方，透着些许桃色。
她不动声色地撤掉外套，绑在对方腰间。
看见姜故，甄惜吓了一跳：“你还没走？”
姜故：“什么叫‘我还没走’？”
好啊，原来她早就注意到自己了，故意装看不见呢！
工作人员忙解释说：“姜小姐刚刚问我，为什么要叫你‘大善人’。”
先前看甄惜帮姜故买票，还以为她俩关系不错，结果这一见面就互不相让的，可别打起来。
甄惜笑嘻嘻地：“我人傻钱多呗。”
姜故抿着嘴：“……”
“别这么说。”片刻后，她低声说。
甄惜冷笑一声：“抖音都取关了，还以为你准备一辈子不和我说话。”
姜故吐槽道：“小心眼，我回关就是了。”
说着，她开始动手掏手机。
“别回关了，”甄惜举着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浅绿色的二维码，“我也把你取关了，加我微信吧，新号。”
清洁工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甄惜又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不想加，好，我收回去了。”
“等一等，”姜故手抖着，闲鱼上买的二手机，还卡得不行，点了四次微信图案才打开。
打开后，古人又开始迷茫了。
“扫这个二维码就行，”甄惜凑近了，用一只手托住她的手机，打开微信页面的“扫一扫”，往自己手机屏幕上一怼。
“叮”地一声，姜故吓得两只手都托起了手机，生怕摔了。
“然……然后呢？”
“然后你点这个‘联系人’，第一行有个‘新的朋友’，点开，这个‘珍惜时光’就是我，点添加，再添加备注、电话、标签……最后点一下最下面的那个绿色方框就好了。”
甄老板一边操作，一边给古人解释。
“对了，你要备注我什么？”甄惜摁着光标，抬头看她。
“学会了，我自己来吧。”姜故小心翼翼地缩回手，手机被对方弄得太快，有些温热，掌心湿湿的，是汗。
她在那一列用手写键盘端端正正地写下“布谷鸟”三个字，甄老板没看见。
写完了，古人意犹未尽地看向甄老板：“你的备注是什么？”
甄惜看了一眼自己刚打的字，少儿不宜，于是有些心虚。
“一天天这么好奇呢？”她一撩古人的下巴，戏谑道，“不给看。”
被她碰过的地方有些痒痒的，清洁工再次红温。
姜故个子高，玩手机的时候，甄惜恰好看见她的手机屏幕。
她看着对方笨拙而紧张地把自己放到了置顶那一列，她有些不明白，这人连添加好友都不会，倒是学会置顶了。
可喜可贺。
甄老板的置顶一向很固定，伯母，还有谷月月，她并不打算改。
她的世界有太多人，可人来人往、推杯换盏，到最后一直陪着她的，还是那几个。
“好了，”一通操作过后，清洁工如释重负地笑了，“可算弄好啦！”
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一股快风扑面而来，把甄惜小臂上挂着的传单吹下去了一些，纸掉了一地，又被风吹得跑了。
她们正在回去的路上，这一路，都是清洁工的工作区域。
清洁工的脸一下子就绿了。
接着，当她看到路边的宣传栏被密密麻麻的宣传单占满的时候……
“这个犯法吗？”古人绝望地说，“我想报警。”
甄老板有些心虚：“报警干什么？”
“抓你。”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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