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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跟屁虫 萌宠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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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芍打开了装着金太岁残余和变异金发的软兜。
她一直在心里呐喊:“上帝佛祖,耶稣基督,漫天神魔!如果我是主角,就让金手指来得更猛烈些吧!”
那缕吸收金太岁变异的头发,究竟成了什么样?
简直就像是在开盲盒。
“万一爆炸怎么办”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一脚踢到了爪哇国。
刚被天上的恐怖景象搞过一次心态,她现在急需想点好的。
有没有可能,是一根可以延长的变形软丝?
这种集陷阱、神偷、八卦收集者、装神弄鬼为一体的宝贝……
我也不贪,能延伸十公里……不,能延伸一公里就行。
或者,那缕金发,会不会融进衣服里了?
一件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受损还会自我修复的毒液战衣,听起来也不错……
等等,金属该不会是加倍的弱点吧?
子芍漫无边际地想着,然后低下头,在软兜里看到了……
一条扭动的条状物。
仔细观察后,她发现,那并不是她的头发。
条状物的身体两侧,长满了对称的脚。
原来是一条土黄色的小蜈蚣,只有小臂长短——相比人那么大的蜘蛛,确实算“小”了。
它正抱着散落的金色太岁皮,快速啃食。
发现有人在看自己,土蜈蚣愣了一秒钟,啃得更快了。
子芍大吃一惊。
她下意识伸出手,将蜈蚣抱着的太岁皮抢了过来。
蜈蚣似乎也受到了惊吓,立即缩成一团。
“这都是什么鬼啊!”
子芍像个黄土高坡老农一样蹲在地上,抱头哀嚎。
他老狗的,幸好没跟大蜘蛛闹起来——要不然,差点就成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这土蜈蚣,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混进去的?
该不会和大蜘蛛是一伙的,专门玩苦肉计演我呢!
“你这个贼。”子芍猛地凑到软兜旁边,伸出手,食指指着蜷成一个甲壳球的土蜈蚣,“你会说人话吗?演我是吧?不说话,你看我砸不砸你就完事了。”
甲壳球很快舒展开。
土蜈蚣的脑袋竖了起来,不住前后摇摆,触角紧张地颤抖。
不知为何,子芍好像能看懂它表达的意思。
“我什么时候学了动物交谈了?还是节肢动物交谈这种高端技……不对!”
子芍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上眼睛。
尽管看不见,面前的土蜈蚣仍然传来一种强烈的亲切感与安全感。
这玩意难道是……
用作绳锯的那截断发,和金太岁融为一体,然后成了精?
子芍发现,脑海中隐隐会感到一些模糊的念头,还未达到语言的程度。
最大的一个念头,正在表达肯定、确认的情感。
这些念头,绝对不是自己的幻觉。
非要用语言描述,全都不超出几个零星单词的水平。
仔细感受,分别是“饿”、“同类”、“保护”、“安全”,还有……
子芍猛地睁开眼睛,面色古怪:
“主人?头发主人是什么玩意?……我还以为要认我当妈呢。种族选了美杜莎,之后就是登记德鲁伊职业、领取动物伙伴是吗?”
上辈子和朋友玩儿龙与地下城的时候,子芍有一个逗闷子的怪癖,就是把队里德鲁伊的动物伙伴全部喊成不同的狗。
鳄鱼是沼泽小狗、猛禽是天空小狗、野狼是小狗Pro、棕熊是小狗Ultra……
子芍把蜈蚣口夺食的金太岁皮扔回给它:
“那你就叫,呃……百足小狗。”
她顺手摸了摸自己脑侧,那股头发被柴刀割断的茬口。
完全不像人的头发,断口有点痒、还有些微的刺痛感。
不知道还能不能长回来。
要是不能自然生长……子芍想起了之前被当人毡的加工经历。
可惜徐老狗那只油葫芦,在逃出废矿的时候,不知道扔哪去了。
要不然,还能发挥一下余热,尝试修复一下这一绺断发。
子芍伸出手,扯了一块指甲大的金太岁皮,谨慎地放进嘴里,边嚼边想:
大蜘蛛说过,老狗制作人毡的那种剧毒秘药,要用到婴胎和干尸熬炼。
自己的底线,已经被前世的社会锻炼得够低了,但终究还是个现代人。
她可以对仇敌的后代斩草除根,但绝不会为了秘药原料而杀人——反正现在没有配方。
人之所以是人,就是要遵守自己所认可的规则。
进一步说,即使有配方,她也会尽力找到替代方案,绝不对无辜者的性命打主意。
若不能在逆境中坚守原则……那定下原则又有什么意义?
感知到主人有些凝重的情绪,名为“百足小狗”的土蜈蚣,伸出细长的触角,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子芍的手。
也就在这时候,大蜘蛛似乎爬了回来,先闻其声:
“你遇上什么事了?金太岁里到底有啥?”
察觉到陌生声音的土蜈蚣,向子芍传来一道惊恐的情绪,而后身子一抖,居然……
就这么化成了一缕金丝,落在衣服里层。
子芍站起身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道:“这头发应该是我的……但它不听我的话,至少,至少现在应该不会炸。”
我又没说谎,我只是没解释怎么个不听话法。子芍想。
大蜘蛛似乎只想扔掉这个风险源,并未多在意她的话:
“不会炸,那就是好事。我已经发过了暗号,没有回应。恩主的确不在村子里。如果你想请她看事儿,还要等上几天。”
子芍乐得多有点时间,能用来私下研究土蜈蚣,因此点了点头:“没问题。”
“村里的废庙可以住,我要去休息了……你刚才吃了金太岁皮对吧?怎么样?”大蜘蛛问。
“吃了,没什么特殊的感觉。效果好像还不如那几片白太岁。”
“果然就是被那根金丝吸干了。”大蜘蛛的前足刨了几下地面,“你想守前半夜还是后半夜?恩主回来之前,我们最好轮流休息。”
“我守前半夜吧。”子芍主动请缨,“你能不能帮我生个火,我,呃……确实不太会这个。”
“可以。”大蜘蛛转过身子,爬下山坳,“我们去村子里生火。在这里生火太显眼了,一里外都能看见。”
平原上的夜晚,比起矿洞里更加寒凉。
子芍将拆开蛛丝、恢复原形的呢子西服重新穿上。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自己确实有些失温。
她感觉,包过金太岁的衣服,穿在身上都更暖和了些。
“村子里有井,还能用——你如果嫌庙里的水缸不够喝,可以自己到祠堂门前打水。不要走到祠堂以南去。”大蜘蛛边走边道,“太阴爬过了天漏,就是后半夜了。到时你把水滴在我的网上,我就会起来。”
子芍点点头,感觉又学到了些东西。
跟随大蜘蛛走入废庙,供桌上空空如也。
原本应该安置泥像的莲花碟,几乎都被打碎、端走了,只剩底座。
大蜘蛛动作熟练,火堆很快就在废庙角落燃了起来。
南墙下面,还贴心地放了几个水缸。
它倒过身子,靠蛛丝爬上墙体,很快消失在废庙高处的黑暗里。
只有墙角隐约反光的蛛网,还在无声提醒它的存在。
子芍在火边坐了不知道多久,终于发现:
当你全神贯注准备迎接什么发生的时候,通常什么都不会发生。
她每隔一会儿,就踱到破庙门外看月亮。
本来,子芍还想去寻个隐蔽处,试验一下衣服里的金丝;却又担心近了可能隔墙有耳,离大蜘蛛远了突生变故。
荒原的上空,一弯半月缓缓爬过那传说中流泻了千年的天之伤痕。
后半夜到了。
子芍回到庙里,沾了些水弹在墙角的蛛网上。
大蜘蛛很快便重新出现。
一人一蛛交接放哨。
她在莲花碟后面寻了个方便随时起身的位置,顺势半躺。
只是稍微放松下来,劳累与困倦便渗入每一寸皮肤、浸透了整个身体。
子芍很快就闭眼睛,进入了穿越以来第一段不再担惊受怕的睡眠。
……
“兵……”
……
“新兵……”
子芍猛地撞进一个陌生的胸膛。
“新兵!你还要睡到什么时候!鸡会等你起来架好盾牌才咬你吗?!”
一个不认识的蜥蜴头壮汉站在面前,居高临下怒视着她。
子芍连忙赔罪。
庙外不知何处,传来低沉而恐怖的鸡鸣,让她全身都凸起了鸡皮疙瘩。
“一猎队就位!”
下一秒,她右手握着长矛,在神庙前列队。
“二猎队就位!”
“三猎队就位!”
战车上的蜥蜴头长官猛地一挥手:
“出发!狩猎霸王鸡!此行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们输了,而且是全灭。
情报大错特错。
那头霸王鸡,并不是前线斥候所谓“绝经后不会下蛋的母鸡”。
而是一头被咬掉了头帆、愤怒欲狂的成年公鸡。
它根本不害怕,反而打算踩死这群冒犯者。
“吼——!!”
它第一次受到攻击,就猛地扯碎了束缚网,发出让人气血翻涌的低沉怒吼。
然后,四米长的巨尾横扫。
几个三猎队的背刺手躲闪不及,吐血倒飞出去,落在地上便没了气息。
它却没有继续冲锋,而是狡诈至极地绕了个弯子,急停加回转变向。
于是,二猎队的第二张、第三张束缚网,全部落了空——
迂回成功后,它低下头,用铁山靠的架势拱翻了战车。
就像啄玉米一样,一口啄下防御不及的蜥蜴头长官的脑袋。
猎队的建制全线崩溃。
“砰、砰、砰……”
大地在它爪下颤抖。
体重达八吨的公霸王鸡,在荒原上奔跑如飞,普通人根本跑不过它。
子芍最后发现,自己也和三猎队一样,被尾巴抽得高高飞起。
然后,大地绽开一道宽阔的深渊裂缝,把她吞了进去。
……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做的什么鬼梦……怪鸡猎人?”
子芍颇为迷茫地嘟囔。
自然光照透入,废庙的景物清晰可辨,显然太阳已经出来了。
她站起身,活动两下筋骨,抬腿朝庙外走去,似乎忘记了什么。
在她的衣袋里,有一扎用油布包起的字纸。
其中一张纸上,第九行字写着:
“……从高处坠落,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