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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是墨叉阁的戚朔吗? 谢知扬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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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暖,你这是什么意思?”巫哲晦坐在石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那只猫上,连眼皮都没抬,语气很是随意。一下一下地给它顺着毛。
林暖站在他对面,胸口微微起伏,说话时明显带着几分激动与不解:“砚辞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置她于死地?她是无辜的啊。”
巫哲晦收上动作一停,他终于抬眼,目光落在林暖脸上,细细打量着她。眼底看不出什么情绪,嘴角却上扬,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渗人。
他抱着猫站起身,缓步走到林暖面前。
巫哲晦的个子比林暖要高出一个头。他微微低下头,用一种近乎温柔的姿态。
“你怎么这么天真呢。”他伸出双手,捧住了林暖的脸颊。力道很大,强迫林暖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怀里的猫这会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小暖。”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疯狂,“看着我。”
林暖被迫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眼眶瞬间红了。
“想想我们的孩子。”巫哲晦的声音微微发颤,手指一点点擦过她眼角的泪痕,“苏砚辞是那个人的骨肉,她必须死。”
林暖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扣住。巫哲晦盯着她,眼神里满是不甘与痛苦:“小暖,我知道你心善,可你想想我们的孩子,他们还那么小,你不想给他们报仇了吗?苏砚辞必须死,你明白吗?”
林暖看着眼前的男人,眼泪无声的滑了下来。她张了张嘴,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巫哲晦看着她这幅模样,眼底那股疯狂的执念终于压了下去,化作了一种近乎心痛的情绪。
他没有再逼她。松开手,上前一步,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抱得很紧,一只手扣住林暖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的肩头。
“别哭,你还有我。”声音在耳边响起,褪去了刚才的强势,带着一丝深深的疲惫,“小暖,我们只能这样。”
林暖所有的奔溃,绝望和委屈在这个拥抱里再也无法控制。她用力揪住巫哲晦的衣襟,在他怀里大哭起来。巫哲晦闭着眼,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后背。
这场没有谈判,以这种方式达成了共识。
……
一阵孩童的哭闹声,把谢知扬从沉沉的昏睡中拽了出来。
他还没睁开眼,就觉得浑身像散架了一样,肩膀和腹部更是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哇——哇——”
哭闹声就在耳边,又细又亮。谢知扬皱了皱眉,费力地掀开眼皮。入眼的是一间简陋但干净的屋子,阳光透过窗纸照进来,有些刺眼。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视线慢慢聚焦。
床边坐着一个少年,手里正端着一碗冒着热气黑乎乎的汤药。少年见他睁眼,动作僵了一下,谢知扬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偏过头朝着屋外喊:“江姑娘,谢大哥醒了。”
谢知扬下意识想起身,结果刚一动,就扯到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那个端着药的少年终于回过神,赶紧放下药碗,急得出声:“别乱动,你伤得太重了。”
眼前的人越看越熟悉,终于想起来了,这不就是之前在街市被那恶霸欺负的卖菜大爷身边那个小子吗?
看着他忙前忙后,谢知扬深吸了两口气,目光紧盯着他:“你为什么在这?”少年刚准备开口,还没来得及——
“躺好啦,别乱动。”一道温声细语的女声从门外传来。
谢知扬抬眼朝门口望去,穿着一身粉色长衫的江雪鸢快步走了进来。她手里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放着纱布和剪刀。
少年忙退后一步,乖乖喊了一声:“江姑娘。”
江雪鸢没看他,直接伸手按在谢知扬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力道不大,但很有分寸地把他按回去:“知扬,怎么样?好点没有?怎么伤这么重呐。”
谢知扬看着她的脸。这些年没见,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只是眉间多了几分沉稳和风霜。但她看他受伤时眼神里那份焦急和担忧,还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一点都没变。
谢知扬喉结滚了一下,鼻头瞬间就泛起一阵酸涩。他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几分沙哑和委屈,像个在外面受了欺负终于回家的孩子:“师姐……疼死了……”
江雪鸢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眼睛也跟着湿了,她吸了吸鼻子,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知扬,乖昂,先把药喝了,才好得快。”
谢知扬伸出没受伤的一只手,接过那碗还带着热气的药,一饮而尽。江雪鸢接过空碗,顺手拿起一块干净的帕子,轻轻替他擦去嘴角的药渍。她刚想让他闭上眼再好好歇一歇,谢知扬先一步拽住她的衣角。
“师姐。”他嗓子里的哭腔还没完全退去,但眼神已经清醒了几分,“沈晚舟呢?他怎么样了。”
江雪鸢动作一顿,抬眼对上他那满是期盼和紧张的眼睛,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晚舟他,比你伤得还重。”她将帕子收起来,语气温柔却也没有隐瞒。“在里屋,还没醒呢。他没事,基本都是皮外伤,倒是你,腹部的伤怎么回事,差一点点就伤到内脏。”
谢知扬听完,终于松了口气。连带着自己的伤口,这会都感觉也没那么痛了。
“没醒……”他低声重复了一遍,指甲微微收紧,慢慢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我想去看看他。”
“哎——”江雪鸢连忙伸手拦住他,语气里透着几分心疼和无奈,“好好躺着,这里有我呢,好点了再去。”谢知扬还想坚持,但在江雪鸢不容拒绝的眼神警告下,最终还是乖乖躺了回去。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复下来。
没死就好。
就在江雪鸢端着药碗站起身,准备去看沈晚舟时,谢知扬猛地睁开眼:“等一下,师姐。“
江雪鸢回头看他,谢知扬半撑着身子,刚才的虚弱和委屈一扫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江湖人的警觉:“你有听过戚朔这个人吗?”
江雪鸢摇了摇头,刚想说没听过。
身边一道声音响起:“是墨叉阁的戚朔吗?你们在查林家的事?”
两道目光同时看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