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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女主的克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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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徵几人一听便知她见识不凡，当即凑上前细细推敲，唤来府中佐吏记下要点，不知不觉，一直谈到夜幕降临。
商谈结束，常何敬重清微道长的见识，派仆役送她去城内一处女冠观歇下，约定次日再会。
沙盘之外，热度在当夜持续发酵。
无数网友还在回味方才厅内几人论策的一幕，热议着沙盘里的历史人物，也好奇其余选手能不能找到切入赈灾事务的门路。
这场世界学者杯的直播，经过一日传播，早就跳出学生和家长的圈子，火遍七大浮空城。观看人数从几亿涨到十几亿，新观众还在不断涌入。
一夜就在网友热火朝天的讨论里悄然过去。
次日清晨，楚语如约来到常何府邸，把连夜整理好的文稿交给侍女转交将军，手持拂尘转身离去。
系统察觉到她走的方向不对，在意识里出声提醒：【宿主，你不回去摆摊啦？昨天好多街坊还等着呢，而且算卦来积分多快啊！】
楚语并没有停下脚步，“不回了，今天首要任务不是赚钱。”
【啊！我差点忘了，今天要找队友，汇合失败会被淘汰！不过你不是拜托几位大人帮忙寻访了吗？】
“不能把鸡蛋全放在一个篮子里，得双管齐下。”
【哦哦哦！宿主厉害！那你打算去哪找人？】
话音未落，楚语已经抬脚走进一座雕梁画栋的酒楼。大堂宾客满座，笑语喧哗，门檐的酒旗轻轻晃动。
小二快步迎上，笑容满面躬身行礼：“客官，里边请！您是独自落座，还是约了友人？”
楚语微微颔首，“贫道在此等人，劳烦安排一处临窗的位置。”
小二引楚语到大堂靠窗的桌案。
刚落座，她便在心底叮嘱系统：“宝儿，帮我留意来往行人，裴越或是宋诗琪露面了就通知我。”
难得宿主主动派活，系统一下子跟打了鸡血似的，高声应下。
【弹幕】
“有人留意到吗？天枢一中两名选手都在这家酒楼！”
“快看雅间里的林薇薇，酒楼招牌菜几乎点了个遍，根本不管吃不吃得完！”
“就算是沙盘场景，这样铺张也不太合适吧。”
“嗨，说到底只是虚拟食材，没必要较真。”
“我们清楚是假的食物，但林薇薇本人不知道啊。这也能看出来，林家这位大小姐本就奢靡，全无节制。”
“你们还没听说？她是钻伯府的狗洞跑出来的。”
“真的？那么大个人怎么钻得出去？有没有截图，想看！”
“有的有的，云网上一堆林薇薇的表情包，一搜就有。”
不少观众好奇点进链接，一张张截图弹了出来。
热度最高的几张：林薇薇撅着身子钻狗洞；侍女递首饰，她满脸嫌弃转手丢开；得知被禁足，摔得满地瓷片；平日里对着下人抬下巴，倨傲轻慢的模样，看着格外滑稽。
她把沙盘里的NPC当盘菜，浑然不知屏幕外无数观众，早已把她当成了笑话。
楚语不像林薇薇那般张扬，只简单点了几样清淡小菜。
她目光落向窗外熙攘长街，来回打量往来路人，视线一扫，忽然注意到一群鲜衣怒马的少年踏入酒楼，径直往二楼雅间走。
队伍里一名少年余光瞥见窗边素净的道袍身影，脚步一顿，转了方向径直走向楚语。
他轻摇折扇，神态散漫不羁，“哟，真是巧！昨日道长还说我与你无缘，没想到换个地方又遇上，看来你我缘分不浅啊。”
楚语一眼认出是昨日来找她问卜的富家公子。
头一回遇上这般爱打趣人的世家子弟，她被逗得哭笑不得：“不过萍水偶遇，只是巧合，郎君莫要取笑贫道。”
少年拱手，大方自报家门：“在下萧宝临，家父是朝散大夫。还未请教道长道号？”
“贫道清微。”楚语敛衽一揖。
萧宝临当即招呼身后同伴上前，笑着引荐：“快过来！这位就是我昨日跟你们说的道长，眼光独到，什么隐情都瞒不住她！”
一众少年立刻围拢，争相请她观相问卜。有的挂念远方长辈身体，有的忧心日后婚嫁，无一人问及仕途前程。
楚语暗自感慨，这些贵家子弟只关心家事私情，偏偏家世都不一般，怠慢不得，只能耐着性子一一应答。
窗外日头慢慢升高，不觉已是正午。
少年们尽兴之后，纷纷留下酬金，萧宝临才带着众人告辞，拾级去往二楼厢房。
楚语正目送他们上楼，酒楼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女声：“哎，楼梯口那个道姑，是不是楚语？”
【恭喜宿主！你的队友来了，一来就是两个，人齐啦！】系统的声音忽然冒头。
楚语回头望向门口，看见并肩走来的一男一女，默默吐槽：“让你盯紧路人，结果等人都走到跟前了才通报，你这不是马后炮吗？”
【我，我就走神一小会儿！谁知道他俩突然冒出来，不，不怪我！】系统的声音吞吞吐吐，透着心虚。
楚语不再理会它，带着裴越和宋诗琪上楼，寻了一间包厢落座。
各自交换了信息才知道，是魏徵府上管家寻到了裴越。宋诗琪则和楚语想到一处，打算来酒楼碰碰运气，刚到街口就撞见裴越，二人就结伴一起过来了。
三人在包厢内商议次日的行动方案，直播间弹幕不停滚动。
“好家伙！楚语小队这么快就汇合成功，我切屏看看林薇薇那边怎么样了。”
“不用切，我刚从她直播间过来，跟你们说说她一上午的动静。”
“快讲！别卖关子！”
“好好好。今天一早，林薇薇钻狗洞溜出伯府，也来了这家酒楼……”
“这事早就传开了，说干货！”
“来了来了！林大小姐掏出一锭银子打赏小二，托他寻人。”
“我的天，出手是真阔绰！这一锭银子，够寻常一大家子吃大半年了！”
“人家是林家独女，在沙盘里又是伯府千金，大方也正常。”
“小二说办不了，她当场就恼了，又叫来掌柜。掌柜怕担风险，就算加价也不肯接，只给她推荐了牙人。”
“掌柜胆子也太小了，不过捎个信找人而已。”
“可不是，跑一趟冯侍郎府找冯天，再去教坊找孟依然，多简单。”
带着烫金前缀的王教授弹出解释：“不是掌柜不敢赚银子，这件事牵扯朝廷官员和教坊，十分敏感，酒楼担不起连带的祸事，所以只能推荐牙人。”
屏幕前的观众们这才恍然大悟。
按照赛事规则，入夜七点前没能集齐队友，整支小队直接淘汰。所有选手都拼尽全力，想方设法抓住生机。
直播间观众像瓜田里的猹，来回切换各个分频，互通各路选手的实时消息，聊得热火朝天。
就在讨论正热闹的时候，所有画面骤然一变，瞬间抓住所有人的目光。
一段段选手片段依次闪过，一道浑厚沉稳的男声响起，宣读第一阶段的淘汰结果。
“天玑三中选手张明，被京兆府认定为细作扣押，评委组判定，任务失败，出局。”
“摇光中学选手李小雨，被主母罚入祠堂抄经一月，遭家规禁锢无法外出，丧失行动自由。判定任务失败，出局。”
“开阳高中选手赵群，冲撞主家，受三十杖责，失去行动能力。判定任务失败，出局。”
旁白一句句落下，选手出局的方式五花八门，看得直播间观众瞠目结舌。
后续光屏继续滚动名单，还有大量小队直到时限结束，始终没能集齐队友。
加上被拘押或是受罚而丧失行动能力的队伍，一番筛选过后，最终仅有九十支小队二百七十名选手顺利晋级终局赛事。
第三天一早，楚语打算去往将军府，打听赈灾后续的进展，刚走出道观大门，就被一名小史唤住脚步。
原来是朝廷专管流民安抚的使臣派人来传召她。
楚语跟着小史一路来到城外的临时营地，掀帘走入营帐，抬眼便见案后端坐一名年近五旬的男子。
吴宣缓缓抚过颔下长须，目光落在楚语身上。见她一身素色广袖道袍，年纪尚轻，气度却沉静出尘，隐有高人之风，不由暗自点头。
“道长递上的安置条陈，魏侍中、马御史与常将军一同评议，联名上奏陛下。今上览毕，下敕准许在城郊设立流民营地，试行清微道长提出的安置之法。”
楚语微微躬身：“贫道多谢陛下恩典，也劳烦诸位大人费心。贫道定当审慎行事，不负这份试行的机会。”
“本官细读了你附在条陈后的配套细则。有关你举荐两名同伴一同协办之事，鉴于你三人并无朝廷实职，营中大事，需禀明宣抚使与京兆官吏，切记不可擅自专断行事。”
“贫道谨记于心，绝不敢擅自行事。”
分频的观众听到这段对话，当即讨论起来。
“厉害了！别的小队还在绞尽脑汁琢磨方案可行性，楚语直接搭上直通车，拿到了奉旨抚民的资格！”
“她不光给自己争取到机会，连两名队友都提前举荐好了。”
“昨天分频听见他们小队商议分工，楚语主统筹，裴越拿到秀才身份，负责流民造册及口粮核算，维持营地秩序等一系列工作。”
“还有宋诗琪！现实里出身医药世家，精通草药医理，沙盘拿到女医身份，楚语安排她做防疫主事，完全专业对口！”
“她每一步都像是提前筹划妥当，环环相扣，真是深谋远虑。佩服，佩服！”
暂且不说楚语得到官方许可后，去往客栈会合宋诗琪与裴越。三人就位，依照预先定好的分工，正式铺开流民安置的繁杂事务。
且说其他晋级的参赛选手，各有取舍。
有的世家子弟，只能在营地外围私设粥棚施赈，官府默许，但不会交付任何营地管理权限。有些官家子弟想托父辈求取协办权责，却被家中长辈回绝，只能在外寻找合作机会。
不少没有家世加持的选手四处奔走，或是寻求其他小队搭伙，或是赶往楚语的营地，商议承接配套杂务，换取积分。
天玑、玉衡、开阳、天璇中学小队，也各自按着想好的思路推进，各有长短。
林薇薇在昨日组队时限的最后一刻，才勉强集齐两名队友。
她眼下仍处在禁足之中，不便回御史府求取支援。孟依然身为教坊乐伶，更是没有门路依托。
好在冯天是京兆冯侍郎家的庶子，借着冯家子弟的身份托人奔走，筹措钱粮，帮他们在城郊外围搭建粥棚，着手安置流民。
不少观众见状，在弹幕提出疑惑。
“这些依仗家族资源赈灾的选手，是不是忘了竞赛规则？”
“怕是真忘了，沙盘原生身份自带的银钱不算有效积分，必须凭自身行动挣来才行，这是开赛就讲明的要求。”
“不少队伍一门心思借家世钱财走捷径，没读懂首日自力谋生的考核本意。”
“说到底是豪门子弟的思维惯性，身在局中，遇事第一反应就是依托家里。”
“这就是浮空教育中心调整赛制的真正用意吧，实在用心良苦。”
“身为家长，这事确实值得深思。我们总想着替孩子铺平道路，却常常忘了，更该教会他们靠自己的力量渡过难关。”
观众置身全息视角，自高空俯瞰整片长安。
城池巍峨，坊市阡陌纵横，城外郊野一望开阔，秋风卷起尘土，无数流民在此落脚，一幅宏大图景铺展在所有人眼前。
城郊营地经连日朝廷调度安抚，各项事务渐渐步入正轨。帐外简易棚舍连片绵延，流民按次序安顿，医棚也正常开启，诊治伤病。
林薇薇安坐在粥棚内侧临时搭起的木榻上，闲适自在，和棚外风尘仆仆等候领粥的流民，恍若分属两个天地。
春花侍立在她身后，轻轻替她捶肩，一面柔声奉承：“小姐真是心善，这般体恤百姓，愿意在此赈济流民。”
林薇薇勾了勾唇，“不过是随手拿出些钱粮的小事，便能换来名声赞誉，有何难。”
“小姐先前吩咐，让奴婢打探前来巡查流民安置的高官，奴婢已经打听清楚了。”
林薇薇当即直起身子，“哦？是哪位大人？”
恰在这时，远处此起彼伏的呼喊声随风飘来：“见过大人！……多谢大人体恤我等！……感念陛下皇恩浩荡！”呼声接连由远及近。
林薇薇连忙起身快步走到粥盆旁，摆出亲自体恤百姓的模样。
眼角余光不住瞟向那一行人，为首之人年过半百，须发半白，步履沉稳。望见那身紫色官袍时，她心头猛地一跳！紫袍乃是三品以上大员的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