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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女主的克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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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略一思索，起身去拜见观主，说打算入城寻访，处理一些俗务。得到观主应允，楚语动身去往长安城，目的地同样是崇仁坊。
沿街摊贩琳琅满目，叫卖声此起彼伏。她步履从容，目不旁视，任由各样新奇景致从身侧掠过，没有半分停留。
楚语属于自带热度的选手，她的分频直播间人气居高不下，弹幕密密麻麻，几乎盖住画面。
“别的选手进城都忙着看热闹，就她一路目不斜视，直奔目标，有点看不懂她想干嘛。”
“感觉目标特别明确，不是随便闲逛，该不会是打算提前找队友？”
“看着胸有成竹的样子，真好奇她接下来要做什么。”
观众看着楚语径直走到十字街口，最后停在坊北门旁边一棵千年老槐树下。
“哎？她不是找人，反倒要摆摊，起卦占卜？”
“唐朝女冠懂这些不算稀奇，可她本身只是个高中生，怎么还会这套，敢在长安坊市摆摊卜卦？”
直播间里，大部分人都不看好楚语。
楚语有条不紊摆好纸笔和竹签，还有一小包晒干的草药，旁边立起一块木牌，写着两行字：代写笺状，草药答疑，缘至方问卜。
大唐年间，女冠进城摆摊营生不算罕见，只是这么年轻的女冠，独自在坊市干道设摊，着实少见。
摊子刚支好，就有不少路人停下脚步围过来，远远探头看热闹，低声议论不休。
不多时，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走上前：“道长，民女练舞伤了肩头，胳膊抬不起来，不知道长可有法子？”
周遭围观百姓交头接耳的声音，陆续飘进楚语耳中，直播间观众也一并听见。
“瞧她疼成这样，胳膊都垂着动不了。”
“这伤势，怕是得去医馆找老练的大夫才行吧？”
“也不知这位小女冠本事怎么样，能不能帮上忙？”
楚语微微抬眸，打量对方的衣着和姿态，见她一手死死托着肩膀，面色发白，额角渗着薄汗，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你别动，我摸一摸伤处。”
说着伸手，在女子肩头轻轻一按，没有多余动作，只听见一声细微的 “咔嚓”。
女子肩头那股撕裂般的剧痛骤然消散，原本僵垂的手臂，竟能慢慢活动了。
围观人群见状，当即一片哗然。
“筋肉拉伤，里面还有淤肿。我帮你把关节复位了，你得去医馆配外敷的药，这几日别抬胳膊，不要做大动作，好好静养。”
女子郑重道谢，取出几枚铜钱放在摊前，正要转身离开，人群外侧忽然传来一道男子声音。
“妙哉！妙哉！小小年纪竟有这般本事。我看道长气质清雅，不知可否为本公子占上一卦？”
楚语抬眼望去。
少年也就十四五岁，衣衫华贵，嘴角带着几分戏谑，神态并不惹人厌烦，看得出来只是想逗逗她，并无恶意。
她礼貌颔首，又轻轻摇了摇头，抬手指向木牌最后一行字：缘至方问卜。
少年目光落在木牌上，笑意更深，手里摇着折扇，踱着四方步走上前，径自坐到摊边空着的位置。
“何为有缘，何为无缘？是本公子入不得道长的眼，还是道长担心我付不起卦资？”
他语气带着调笑，身后几名仆役也上前半步，静静围在摊子旁，隐隐摆出架势，有意给楚语施压。
“观公子面相，本是福泽深厚之人。卜卦本就是窥探天机，算得太多，福运会慢慢耗损。只为玩乐而起卦，反倒折损自身运势，恕我不能为公子占卜。”
少年手中折扇一顿，脸上戏谑的笑僵了一瞬。
身侧一名小厮上前一步，扬声喊道：“我看你根本没真本事，才拿这套福运的说辞搪塞我家公子！”
围观百姓见状，不少人面露疑色，低声指指点点，连连摇头。
楚语平静扫过小厮，再淡淡看向少年，缓缓开口：“口舌争辩没有意义。你一心只想寻开心强行问卜，那我便赠公子一句话。”
对上楚语平淡沉静的目光，少年脊背微僵，玩闹的笑意慢慢收起来，正色道：“道长请讲。”
“我观公子印堂发黑，三日内会有一场血光之灾。放心，只是小伤，并无大碍。”
系统忍不住冒头：【宿主，你怎么笃定他会有血光之灾？不会是拿网上算命那套话术忽悠古人吧？】
楚语在心底轻笑，回系统：“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天天在外闲逛惹祸。要么闯祸挨家里罚，要么跟人起争执动手，出事概率本来就高，说他有血光之灾有什么问题？”
【宿主说得好有道理！你什么时候偷偷学算命了，我怎么不知道捏？】
“呵，心理咨询师证书我可是拿了的，持证摆摊，算不算专业对口？”
一人一统暗自调侃间，锦衣少年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带着不服：“道长说得轻巧，你敢打包票？若是三日之内无事，又当如何？”
“这几日我都会在此处卜卦问诊。若是不灵，公子随时回来寻我。”
直播间弹幕滚动：
“好家伙，楚语直接立Flag！”
“不管你们信不信，这NPC可是当真信了，你们看，他还留下一锭银子，够豪气！”
“讲真，她这赚钱路子比别的选手快多了，其他直播间，还没谁赚到这么多积分呢。”
“不愧是七大浮空城第一学霸，搞积分这块真是独辟蹊径！”
经这么一闹，老槐树下的小摊子反倒更热闹了。接连几位家境优渥的路人听说这位女冠眼光独到，纷纷过来想要问卜。
楚语三两句话点破对方心底的愁事，众人听完都觉得豁然开朗，心甘情愿留下银两，满意离去。
直播间观众看得又佩服又费解，只能感慨，这姑娘脑子本就异于常人。
眼看快到申时，楚语肚子咕咕作响，打算先收摊，找家食肆尝尝大唐吃食。
她刚动手收拾纸笔，系统又冒出来：
【宿主！你一早上银子赚不停，怎么不接着摆摊呀？】
楚语心底回：“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手上动作没停，刚把宣纸折好，一名中年书生缓步走来，径直在摊前坐下。
楚语实在懒得应付。胃里空空，半点多余精力都没有，现在谁耽误她干饭，她就跟谁急！
正埋头收拾，人群里一句议论让她动作猛地顿住。
“哎，那不是马御史吗？没想到马大人会来崇仁坊问卦。”
楚语手上一停，重新铺开宣纸，神色自如坐回原位，又是那副超然清逸的模样。
“不知先生所为何事？是寻医问药，占卜吉凶，还是想问一问前程？”
听见楚语说出 “前程” 二字，不管是围观百姓，还是直播间的观众，全都心生疑惑。
她一上午都只断眼前祸福，从来不说推演前程，怎么偏偏对着这位书生主动提起？难道真遇上有缘人了？
楚语听见旁边的议论，心里暗笑：可不就是有缘人，不然她何苦守着这个摊子折腾这么久。
系统跟直播间观众一样纳闷：【宿主为什么说这个男人和你有缘？】
“贞观七年，姓马的御史，再对上这个年纪，也就只有马周了。不多跟你啰嗦，我先给他断上一卦。”
马周坐定，开门见山：“方才远远听见众人都夸道长眼光厉害，我心里存了几分疑虑，特意过来一试。道长擅长观气色，不妨帮在下看一看？”
“福生无量天尊。” 楚语轻声诵道，一派超然，仿似不惹凡尘。
“贫道观先生面相，知晓你眼下正有一桩难事。只是有些话，怕是先生未必敢信。我先说说先生家里往日旧事，倘若我说得不差，我们再往下谈。”
围观百姓一听这话，当即哗然，纷纷招呼旁人凑过来瞧热闹。
直播间热度更是猛地往上窜，楚语这个分频的观看人数，从几千万一路暴涨，直接破亿。
赛事导播察觉到热度，当即在总大屏右下角开辟小窗口，单独切出楚语这边的画面。
“先生年少之时，双亲早早离世，自幼孤孑无依，没有宗族亲眷可以依靠。”楚语抬眸看向马周，轻轻一笑：“不知贫道所言，可属实？”
马周脊背微僵，“道长莫非认得在下？又是从何处听闻我这些旧事？”
“贫道方才入道修行不久，今日头一回出观历练，从前并不识得先生。”
马周依旧半信半疑，一时无从辩驳，便道：“也罢，道长可能再说出我别的往事？”
“先生早年在家乡寄人篱下，一身才学却遭上官折辱，辗转漂泊许久，方才踏入长安。”
这话入耳，马周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缓缓直起身，拱手的手都微微发颤：“这些落魄过往，我极少对外人提起。道长竟也看得一清二楚，在下佩服。”
周遭围观百姓哗然一片，低声交头接耳，惊叹不止。
直播间弹幕飞速刷屏，观看人数还在持续上涨。
“我的天！两件往事全说中了！”
“这第一名是真有本事啊！”
“你们看这位马姓NPC，神色大变，还起身拱手，看来楚语半点没有说错！”
“这种相面的本事只在古书里见过，难道现实里真有人能做到？”
【专家组】王君亦：“贞观七年，这位马姓之人是监察御史，两条信息对上，此人便是日后官拜中书令的马周。贞观八年，就连袁天罡都曾为他相面。楚语同学是依靠时代和年份锁定人物，再凭借史书内容作答，并非真能预知天命。”
直播间正吵得热闹，一条带着烫金专属标识的评论突然弹了出来。
看见前缀那三个字，大家才反应过来，是主办方请来的历史客座专家王教授亲自下场解说！
楚语不理会马周心中的激荡，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她挑了几件史书所载的往事缓缓道来，最后点出他眼下心头的烦忧。
“贫道观之，阁下如今忧心的，正是山东以及河南灾荒流民一事。”
听见“灾荒流民”这一句，马周神色骤然凝重，往前踏出半步，压低声音：“这件压在我心头的难事，道长竟然也看出来了！此事万分棘手，不知道长可有对策？”
楚语淡淡一笑，动手收拢纸笔：“道理可以慢慢商议，只是贫道腹中饥饿，该用饭了。”
马周略一思索，连忙道：“是在下唐突，只顾追问，忘了时辰。寒舍只我孤身一人，请道长前去多有不便。常何将军于我有知遇之恩，将军府家眷俱在，不如一同去往常府用膳，我们边吃边谈？”
楚语稍一沉吟，点头应下，跟着马周动身前往常何将军府。
身后围观百姓舍不得散去，有人扬声喊住她：“道长！那您下午还回崇仁坊这摊子来吗？我们还等着问卜！”
楚语脚步一顿，轻甩拂尘道：“贫道清微。今日有事，暂不回来，有缘再会。”
常何听闻马周到访，还带来一位见识不凡的女冠，忙请众人入偏厅落座，吩咐仆役备下酒菜。
几人刚坐定，酒菜还没端上来，门仆快步进来禀报：“将军，特进魏徵登门，为山东及河南水患一事，特地前来与您商议！”
魏徵二字一出，屏幕前的观众瞬间激动起来。大家明知这只是沙盘内的数据NPC，却依旧跟着选手视角，沉浸在这片大唐天地之中。
很快，光屏上的评论潮水般涌来。
“好家伙！先是马周，然后是常何，现在魏徵也来了！”
“楚语这机遇，真的没谁了，服！”
“别的选手处境可差远了！有人言行不符合时代规矩，被当成细作关进府衙大牢。”
弹幕跟着玩起接龙：
“有的人一心想赚钱，却毫无头绪。”
“有的人还在市井里艰难糊口。”
“有的人被困在后宅，半步都出不去。”
“有的人虽说走出宅院，却只顾在街上闲逛，不干正事。咳，说的就是天枢那位林姓千金。”
“唯独楚同学，才半天功夫，赚到的银两比不少人加起来都多，还接连遇上三位青史留名的名臣，简直离谱！”
门仆引魏徵入厅，众人依礼见礼，重新落座。
魏徵目光自楚语身上一掠而过，随即说起流民带来的重重困局，言语间满是忧虑。
等魏徵说完眼下种种难处，楚语微微躬身：“贫道有一策，不知是否可行。趁流民尚未大批涌入长安，就地安置，募民出力换取口粮。再择地设棚安顿病患，避免疫气蔓延。优先疏浚河渠……”
三人的目光齐齐落到这位名叫清微的女冠身上。
楚语没有堆砌典故，更没有夸夸其谈，只结合民情，讲出一套落地性极强的安置方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