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运粉碎师 [快穿]》烟羽瞳瞳

4、第 4 章 女主的克隆

　　楚昊望着全息画面里落泪的女孩，眉眼间那股脆弱，像极了当年的许婉儿。

　　“苦了你了，是爸爸考虑不周，没能护好你，让你孤身陷入险境。委屈你了，孩子。”

　　“那这些天，你一直躲在外面？”楚昊轻声询问，身体微微前倾，“你现在在哪，告诉爸爸位置，爸爸亲自过去接你。往后爸爸一定好好弥补，再也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楚语满脸茫然，摇了摇头：“我，我不知道这里是哪里。我跑着跑着迷了路，不敢找人问路，怕再遇上坏人，只能一直挑偏僻的地方躲着，饿了就去补给点找吃的。今天无意间走到这里，看见可以给手环充电，我就……”

　　楚昊听着女儿这些天的遭遇，心疼更甚，柔声开口，示意她把手环转向环能站的标识。

　　楚语依言转动镜头，一串设备编码落入画面。

　　楚昊顺着编码查到位置，神色微顿，想起一场推不掉的高层会议，语气带着歉意：“爸爸这边还有要事，暂时走不开。我让程特助过去接你，他会好好保护你，带你回家。”

　　说罢，他在桌面轻触一下，一名面容干练的年轻人很快出现在全息影像中。

　　“这是爸爸的特助，程诺。”楚昊看向女孩，为她介绍。

　　“好的，爸爸。”楚语乖巧地点头，“公司的事情要紧，爸爸不用惦记我。我不会再随便跟陌生人走，安安心心等程叔叔过来。”

　　通话切断，办公室里只剩下楚昊和程诺。

　　楚昊敛去方才对着楚语时的柔和神色，沉声吩咐：“你立刻动身，带上两名安保，去下层那处环能站接上小语，安全送她回私邸。”

　　程诺却没有马上领命动身，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带着几分迟疑。

　　楚昊抬眼：“怎么？”

　　程诺斟酌着开口：“楚董，小语小姐年纪还小，刚刚受过惊吓。如果一身狼狈直接回私邸，怕是会伤了她的自尊心。不如我先带她找地方休整用餐，再备几套合身的衣物，之后再回去，会不会妥当一些？”

　　楚昊微怔，转念一想觉得有理，看向程诺的目光里带着赞许。

　　他抬手轻点几下手环：“你考虑得周全，就按你说的来，我已经把信用额度转给你。另外多留意她的情绪，你们年轻人更容易沟通。她刚受了惊吓，好好安抚她。”

　　程诺点头退下，通过内部通讯联系安保中心，调派两名女安保随行，这才动身赶往老板给出的坐标。

　　楚语所在的环能站处在内外城交界，路况复杂，程诺一行人足足花了半小时才抵达。

　　下了飞车走进环能站，他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的楚语。

　　女孩衣衫陈旧蒙尘，看得出在下层漂泊已久，模样狼狈。可她身上萦绕着一股奇异气韵，如同古籍插画里走出的仕女，和周遭恶劣的环境格格不入。

　　程诺脚步微顿，心底浮起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暗自诧异：身处这般境地，气度却丝毫不乱，这位小语小姐，恐怕并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

　　待到了餐厅，主餐刚用完，甜品端上桌，憋了一路好奇的程诺，这才忍不住开口。

　　“当初许小姐离开楚家，谁都没料到她会离开空中之城，选择定居地表。如今地表生存环境这般恶劣，小姐这么多年在那边，过得一定很辛苦吧？”

　　“还好。”楚语浅浅一笑，神色间不见半分阴霾。

　　“我自出生就在地表，外婆在世的时候很疼我和母亲。外婆走后，母亲也已经适应下面的生活，我们母女相依为命，日子其实比很多人都安稳。”

　　程诺闻言微微一怔。

　　他本以为会听到满腹辛酸的诉苦，没想到女孩说得这般坦然平和，不见半分怨怼。

　　心底对楚语的评价又高了几分，好奇却没有散去：“那平日里闲暇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

　　“说来，我其实很少有空闲。”楚语笑意舒展，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神色瞬间鲜活，“一边要读书，争取奖学金，参加各类竞赛，偶尔写些文稿换零花钱。剩下的时间，还要完成师父布置的课业。”

　　听到奖学金、竞赛和撰稿谋生这类词汇，程诺不由得微微睁大眼。

　　很难想象一个在地表艰难求生的少女，还能挤出这么多精力坚持下来。他压下讶异，自然地追问：“什么师父？”

　　要知道“师父”二字，和普通的老师不一样，代表正式拜师，承继所学的师徒名分。难道小姐另有不凡的机缘？

　　“嗯，我师父是一位非遗传承老人，是我偶然结识的忘年交。”

　　提到师父，楚语眼神微远，思绪像是飘向别处，似是沉入回忆。

　　片刻之后她才接着说：“师父守着前纪元留下来的冷门非遗，主修残破古籍字画修复与文献补全。平日里大半时间，教我的便是这些。”

　　“闲时她也会传授传统文艺，琴棋书画。只可惜我资质平平，拜师十年，学到的不过一点皮毛，连师父五成本事都及不上。”

　　她嘴上自谦，心底却清楚。想要在楚家站稳脚跟，她总得有一样拿得出手的，浮空城里寻常世家子弟未必具备的长处。若无这份过人之处，往后只会任人拿捏。

　　程诺微感诧异地挑了挑眉。

　　古籍修复，字画补全，琴棋书画，这些都不是轻易能学通透的本事。看来楚董寻回的这位小姐，远比表面看上去要特别。

　　谈话间两人用完了晚餐，程诺细心帮楚语安顿好，才将她送回私邸，交到前来接应的王执事手上。

　　“辛苦程叔叔了。”楚语轻轻笑着挥了挥手。

　　“语小姐，后会有期。”程诺礼貌地点了点头，带着两名安保告辞，匆匆折返向楚昊复命。

　　回到公司，程诺将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详细禀报。

　　楚昊停下手里的事，支着下巴凝神听着。

　　听到楚语在那样艰难的环境里依旧上进，心性平和，唇角不自觉漾开一丝老父亲式的欣慰笑意。

　　等听见她有幸拜入名师门下修习古籍字画修复，心底涌上来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不愧是他和婉儿的孩子。

　　同一时间，楚家私邸。

　　执事长王慎亲自等候迎接楚语，态度恭谨，一路引着她往大厅走。

　　他不动声色打量身侧的少女。眼前人的举止仪态，半点不像在地表底层长大。那份从容的气质，就算放在天枢城一众世家千金当中，也算得上出众。

　　作为家主的心腹，王慎早就熟读楚语的全部资料，更是摸透了家主的心思。

　　这位刚寻回的女儿在家主心中分量极重，不能有任何怠慢。幸好自己早在半月前收到消息的同时，就提前备齐了起居所需。

　　王慎引着楚语踏入主楼门厅，那里已经候着几位主管和私邸里的帮佣。

　　“这位是语小姐，往后会在这里长住，大家认识一下。”

　　王执事依次给楚语介绍私邸的管事。楚语顺着他的介绍看向柳副执事，捕捉到对方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审视，心头一动。

　　系统在她意识里对着众人指指点点：【这个柳曼，看着态度挺恭敬，应该是好人吧。】

　　“傻宝儿，世上藏奸的人多着呢，看人不能只看表面。”

　　这初生系统还没有名字，楚语就随口给它起了个昵称，可把小系统乐坏了。

　　【那厨娘罗桂芬呢？】系统不服气，指向另一个满脸堆笑的胖大婶，【你看她笑得多和善，跟弥勒佛似的，总不会也是坏人吧？】

　　楚语没有错过妇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鄙夷。这位厨房管事面上笑意盈盈，心底多半把她当成不请自来的外人。

　　系统还在挨个清点，越说越急，虚拟的小胖手一个个点过去：【柳曼身后那个年轻女人……也是坏的？罗桂芬旁边那个厨师，也心存敌意？还有那边……】

　　一连数出七八个人，却被楚语一一否定。

　　很明显，内宅里大半佣人，要么原本就是江素英的心腹，要么早被她笼络收买了。

　　系统委屈地嗷嗷大哭：【我可怜的宿主！你这是才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假如系统能听见对面的心声，就会捕捉到一圈充满恶意的评价：私生女，平民，地表来的……

　　这群人表面上应付得体，没有哪一个是真心敬重这位新来的小主人，连一点发自内心的善意都没有。

　　楚语也不在意。从决定以楚家私生女的身份现身那天起，她就做好了准备，扛下这个身份附带的所有非议和算计。

　　楚家只是她暂时落脚的地方，她真正要清算的，是林家。

　　跟着王慎走过长廊，登上悬浮梯往上行，最后停在顶楼一扇泛着浅荧光的房门前。

　　“语小姐，这是给您安排的房间。”

　　楚语驻足在门外，转头望向走廊尽头两扇厚重的大门，带着几分诧异地问：“那一处是什么地方？”

　　这一层，除了眼前这间房，就只剩那片区域，由不得她不好奇。

　　听管家平静说出“那是家主的书房”楚语不由得微微睁大眼。

　　自己这个半路寻回的私生女，在楚昊心里的分量竟比她预想中重得多。

　　“好，谢谢执事，我知道了。”楚语点点头，抬脚正要往房间里走。

　　才踏进半步，她又飞快退了出来。

　　“语小姐？”

　　王慎见她闭着眼，唇角微微抽动，一副难以言说的模样，疑惑开口：“怎么了？”

　　楚语闭着眼，深深吸气，再吸气……

　　【哈哈！哇哈哈哈——！】

　　系统在意识里爆发出一阵大笑，虚拟的小身影在意识空间里满地打滚，笑得一抽一抽，差点喘不上气。

　　房间里是扑面而来的甜腻芭比风：浅粉色墙面缀着细碎珠光，层层纱幔垂落，到处都是圆润软萌的摆件，和楚语本身沉静素雅的气质格格不入。

　　楚语心底默默吐槽：王慎这般心思缜密的人，审美怎么反差这么离谱。

　　王慎内心：不怪我，都是家主的意思。

　　楚昊内心：怎么，我家乖女儿就是最高贵的小公主，住公主房有什么不对？

　　过了好半天，楚语才稳住情绪，睁开眼，勉强扯出个僵硬的笑：“没事，就是这房间布置得这么精致，我有点吃惊。多谢王执事费心安排。”

　　【宿主！这可是楚家主特意为失散多年的骨肉亲自选定的公主小屋设计，一片拳拳慈父之心，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知道老父亲心意是真的，就是这个审美，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做好心理建设，楚语这才重新迈入房间。

　　这一层楼大半都划给这间卧室，空间很是开阔。穹顶垂着层层叠叠的缎面帘幔，花边繁复绵延。一侧弧形宽台阶盘旋而上，台阶与扶手裹满了蓬松蕾丝。

　　一张占地不小的大圆床，铺着层层荷叶边床品。珍珠水晶吊灯悬在半空，雕花梳妆台，软绒地毯一应俱全，入目全是柔和的浅粉。

　　【宿主，你好像搞错一件事。】

　　楚语微微一怔：“嗯？”

　　【那些闪闪发亮的不是水晶，而是钻石，全是纯天然的。】

　　“我去！”

　　楚语低呼一声，目光唰地看向头顶吊灯，脱鞋赤着脚踩上地毯，心底翻涌着惊叹、艳羡，还有说不清的复杂滋味。

　　刚要推开露台门，脚步忽然一顿。

　　能设计出这种芭比城堡风格的人，怎么会漏掉配套空间？她快步推开连通的独立衣帽间房门，果然不出所料。

　　衣帽间是拱形长廊样式，柜体墙面统一刷成柔粉色，繁复雕花沿着门框柜沿缠绕，顶上同样挂着钻石吊灯。

　　两侧一排排拱形储物格，悬浮衣架、鞋台、嵌入式首饰柜依次排开，满满当当堆着浮空城各大品牌的高定成衣和配饰。

　　【宿主这下赚大发了！】系统别的本事一般，扫珠宝却是一把好手，【这里首饰价值惊人，天然钻石、各色宝石、深海珍珠，还有翡翠玛瑙和古玉！天呐！】

　　楚语打量着满室华服珍宝。这些衣物首饰无一不是精心甄选，可这份铺张的宠爱，她实在是受之有愧啊。

　　沉甸甸的父爱摆在眼前，她没法再把楚昊单纯地视作保护伞，心下打定主意，等以后站稳脚跟，必定好好回报这份真心。

　　到了晚餐时分，楚语出现在餐厅。

　　江素英一眼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瞬间寒毛直竖。

　　怎么可能？那个私生女明明已经死了！清道夫发来的全息影像她看过，完全不似作假，尾款也早就结清了。

　　难不成眼前这人是冒牌货？是谁在背后布这个局？想干什么？

　　不行，必须找机会拆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