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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五万里 KPI没完 ...

  •   第一章五万里
      五万里。
      整整五万里。
      梵寂追着蛊妖蚀魂踏遍三界边界,脚下素白袈裟被罡风掀得猎猎翻飞,像一面不肯降的战旗。拂尘横扫处,漫天黄沙轰然炸裂,五万里风烟在身后卷成长龙——他从江南竹海追至西域戈壁,兜兜绕绕杀回梵天寺后山,等蚀魂扶着嶙峋山壁弯下腰大口喘气时,才后知后觉发现,身后那道如影随形的追杀气息,居然断了。
      蚀魂脸上刚浮出半分劫后余生的笑,整个世界骤然死静。
      狂风骤停,漫天碎叶悬在半空连晃都不晃,连颗滚到坡边的碎石都诡异地钉在土坡边缘。蚀魂后颈汗毛瞬间根根炸起,抬头的刹那,云层中央轰然炸开刺目的金光。
      九天之上,素白袈裟在无妄罡风里舒展如旗,梵寂光裸的头顶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玉色,他垂眸立在云头,身后三层梵轮层层铺展开来,古老符文与鎏金纹路在轮盘上缓缓流转,把整片天空都染成了滚烫的鎏金色。他两指并拢竖在胸前,声音低沉得像从万丈云海深处滚出来:
      “寂灭。”
      指节骤然下压。
      云海轰然向两侧裂开,一道直径数十米的金色光柱贯穿天地,整座山谷在轰鸣中剧烈震颤,百年古树被冲击波成片扫断,千斤巨石炸得直飞上天。蚀魂连半声惨叫都没喊全,就被金光裹着狠狠掼出去,在碎石地上连滚三圈,“啪”地整张脸结结实实拍进了土堆里。
      两秒后,她的手指才艰难地从石缝里抽了抽。
      “服了服了!你他妈一个光头追我五万里!我不就偷了三户人家的香火钱——”
      梵寂抬手拍了拍袖口沾的沙砾,脸不红气不喘,连半分追妖后的疲态都看不出:“KPI没完成,加班而已。”
      蚀魂眼珠子一转,腰肢一扭,媚笑着就往他身上贴:“高僧~放了奴家,什么都给你——”
      梵寂不动声色后退半步,嫌弃得明明白白:“姐姐,就你这姿色,长的还不如我呢,学人家色什么诱啊。”
      没等蚀魂炸毛骂街,梵寂掌心金光一闪,巴掌大的精致收妖塔悬浮升空,塔身上的镇妖符文层层亮起。蚀魂刚转身要遁走,塔口涌出的巨大吸力直接把她拽得腾空,指尖在坚硬的岩石上抓出几道深痕也无济于事,半句骂声还卡在喉咙里,整只妖就“嗖”地被吸了进去。
      塔盖凌空飞起,“啪”地一声精准扣死。梵寂随手接住晃了晃,听着塔里传来的模糊叫骂声,面无表情把塔塞进袖中,转身往梵天寺的禅房走。
      没人看见,方才交战过的焦土上,一粒幽绿色的微光轻轻亮了起来。那道比发丝还细的蛊丝像有自己的意识,悄无声息追上他的脚步,顺着后颈的衣料缝隙,轻轻钻了进去。梵寂脚步微顿,抬手摸了摸光裸的后颈,指尖只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什么异样都没摸到,只当是追杀五万里后的倦意,没再多想,继续往禅房走。
      月光像水一样从窗棂的雕花缝隙里漏进来时,他反手关上厚重的木门,刚往前走两步,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坚硬的木桌角被他五指猛地捏住,硬生生挤出几道裂纹,指尖泛出不正常的滚烫红意,额角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后颈的皮肤下,一道幽绿色的蛊纹像活物般一闪而过。
      “……蛊?”梵寂喉结微动,低低骂了一句,“蚀魂这狗东西,居然给我下催情蛊,真是缺德。”
      他立刻盘膝坐下,双手快速结印,淡金色的佛光从体内漫溢出来,暂时把那股顺着经脉乱窜的躁动蛊毒压了下去。可就在梵寂以为已经镇住这邪祟时,后颈深处那一点绿光猛地炸开,像心脏搏动般顺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开来,他周身亮起的金光瞬间如碎冰般崩得四分五裂。
      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梵寂猛地转头,整面木窗棂“砰”地炸成无数碎片,木屑裹挟着夜风扑面而来,一道浑身浴血的玄黑身影,顺着月光的轨迹直直坠了进来。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
      时间在这一刻慢得像被无形的手拉长。银白长发在风里散开来,血珠悬在清冷的月光里,泛着细碎的冷光,梵寂的视线穿过那粒滚动的血珠,第一次清清楚楚看清了那张脸——凌厉如刀削的眉骨,高挺的鼻梁,薄唇上沾着一点未干的血珠,冷白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近乎透明的光。
      那道浑身浴血的黑影,精准砸在了他的脚边。如月华凝成的银发在青石板地上铺散开,发梢沾着的血珠顺着发丝缓缓滚落,衬得那张眉目凌厉的脸好看得几乎带着攻击性。梵寂的呼吸,猝然卡住了。
      他失神了。
      这是他追了五万里妖邪、渡了无数厉鬼,修了二十余年清净戒律、剃度断了尘缘以来,第一次乱了心神。
      心底只剩两个字,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要命。
      梵寂弯腰,伸手把人轻轻抱到了禅房的禅榻上。这时,梵寂还不知道,这个人,就是容貌惊艳三界的夜殊。
      “……别碰我。”那人虚弱到极致,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千年寒冰。
      梵寂答得干脆:
      “好。”
      可他指尖压不住的热意正顺着手臂往上涌,蛊妖留下的催情蛊劲,在此刻彻底冲破了他守了二十余年的最后一层戒律桎梏。他半跪下身,不顾夜殊因重伤脱力的微弱推拒,指节稍一发力,便强行褪去了他染满血污的玄色外衣,底下露出一层如雪般轻薄的内衬薄纱,半透的纱料贴着劲瘦冷白的肌理,平日里被银发衬得愈发冷冽的轮廓,此刻在薄纱下泛着极淡的血色,惑人得晃眼。
      梵寂眼底压了一路的火瞬间烧得更旺,呼吸骤然一沉,俯身就吻了下去。夜殊一只手立刻抵住梵寂的肩膀,用尽全力想把人向外推,另一只手狠狠攥住了梵寂胸前的衣襟。可他伤势太重,手臂控制不住地发抖,那点力气远不及平日里的万分之一。
      夜殊眉心紧蹙,身体本能地往后避开,银发随着动作在枕上滑开一片冷光:“你做什么?”
      梵寂被他推得短暂离开片刻,指尖轻轻蹭过他落在颊边的银白发丝,指腹触到那片凉滑的银白时,连自己都没察觉指尖在发烫,他望着夜殊精致的侧脸,声音哑得像裹了火:“你不该……这么漂亮。”
      梵寂眼底最后一点佛门的清明彻底被蛊火烧成了灰烬,他根本没给夜殊半分缓冲的余地,扣着双腕的手骤然发力,指节像铸了寒铁似的,直接把人按得贴死在凉硬的禅榻上,连腕骨都被勒出两道深深的红痕。他光裸的额角狠狠抵过夜殊的眉骨,沉下来的影子完完全全罩住身下的人,连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光都被他挡得严严实实。
      夜殊刚攒起一点残存的煞气要挣,下颌就被他铁掌似的手狠狠捏住,指腹几乎要嵌进下颌骨里,迫得人连偏头躲的余地都没有,只能抬着脸迎上那个带着冷檀香气的滚烫吻——根本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是带着破戒的疯劲、把二十余年清规戒律全碾碎的掠夺,唇齿相撞的力道重得发疼,连一丝呼吸的空隙都不肯留给对方。夜殊攥着他衣襟的手指瞬间绷紧,指节泛出青白,银白的长发在剧烈的挣扎里散得满榻都是,冷白的脸颊被吻得泛出滚烫的红,连那句到了嘴边的斥骂,都被他硬生生堵在了喉咙里,碾成了细碎的颤音。
      他半点没松劲,膝盖狠狠顶开夜殊紧抵着的腿,骨节分明的膝头直接卡进他腿间最软的缝隙里,指节发力直接把他的腿往两侧带开,连半分往后缩的余地都没留。另一只手顺着半透的薄纱衣摆往下一扯,布料撕裂的轻响里,那层薄纱直接从领口裂到腰际,冷白的肌理在烛火下泛着薄红,毫无遮拦地撞进眼底。
      梵寂根本没打算留半分情面,守了二十余年的清规戒律在蛊火里烧得一干二净,带着疯劲的掠夺像山火卷过荒原,半点余地都不肯给身下的人留。他扣在夜殊腕骨上的手猛地往下一按,直接把两只手腕牢牢钉在枕席两侧,指节几乎要嵌进皮肉里,带着常年握拂尘磨出薄茧的掌心,顺着滚烫的脊骨一路往下,指腹故意蹭过那些让夜殊浑身发颤的敏感点,看着身下的人不受控制地弓起脊背,眼底最后一点佛门清明早就碎成了滚烫的碎光。他根本不给夜殊任何喘息躲闪的空隙,唇齿狠狠咬在侧颈最软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深紫的红印,滚烫的掌心顺着腰线往深处收,把人死死往自己怀里按,连两人之间最后一丝能漏风的缝隙都挤得干干净净。
      他哑声的气音混着檀香热气喷在泛红的耳尖上,每一个字都裹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别挣了,你从破窗撞进我禅房的那一刻,就没机会站着从这里走出去。”
      夜殊最后一点残存的煞气在这阵滚烫的触碰里散得干干净净,银白的长发乱得铺满了半张竹席,连指尖绷紧的力道都在梵寂贴上来的瞬间软了半截。他想偏头躲开那道烫人的呼吸,下颌却被梵寂铁掌似的手狠狠捏住,连半分躲闪的余地都没有,那句到了嘴边的斥骂,全被对方低头堵了回去,碾成了散在烛火里的细碎颤音。禅房里那盏燃了半宿的烛火晃了晃,滚烫的蜡油滴在素白袈裟角上,烫出一个小小的焦痕,像他这一夜再也收不回去的破戒印。窗外的风识趣地停了,只有禅榻上的竹篾,在两人纠缠的力道下,发出一声又一声压不住的轻响。
      这一夜,冷白的银发蹭过梵寂光裸的额角,修了二十余年的禅心与清规,碎得满地都是,再也捡不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五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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