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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演出 听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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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庆当天】
乔芙和姜弥今天起了个大早，匆匆洗漱完就去礼堂做准备。
虽然事前演练过很多次，可是到正式活动的时候还是有许多意外频发，一会是女演员的装饰头花找不到了，一会是舞台的麦克风没有声音了，乔芙忙得焦头烂额，恨不得生出三头六臂来应付这一切。
好不容易有片刻休憩的时间，乔芙走到后台，第一间休息室的门敞着，里面没有人。
乔芙在门口张望了下，确定没人后走到里面的沙发上坐下。
或许是太累，她坐了一会就开始发困，很快，她侧头倚着沙发靠背，闭上眼睛开始打盹。
“笃笃”有人敲了敲门框。
乔芙听到声音，支起沉重的脑袋，费劲地睁眼看去，可是她实在太困顿了，睁眼看了好一会，还是只能看到花糊的重影，门口好像站着一个人，身形有点眼熟，但还是看不清晰。
对方朝着她走来，那人好像叫了声她的名字，乔芙含糊地嗯了一声，撑着脑袋等对方继续说话，她等了好久对方都没有出声。
她实在支撑不住，头止不住地向下掉，眼皮也终究又沉沉地闭上了。
林以珩沉默地看着困得睁不开眼的乔芙，竟然觉得有些好笑。
刚才姜弥满场子找乔芙，看她着急的模样，他才帮着来后台找人。
没想到乔芙也不避人，门还敞着她就敢在沙发上靠着睡觉，胆子也是大，不怕被发现了挨骂。
林以珩站在她旁边看了会，转身到门口，把挂在衣架上的那件前两天乔芙拿进来，又忘了拿走的闻砚的外套拿了下来，他轻轻撑开衣服，披到她身上。
乔芙似是感应到了什么，无意识地把脸往衣领里埋了埋。
随着她的动作，鬓边几缕碎发被挂到了衣领上，她闭着眼微微蹙眉，卷翘纤长的睫毛随着眼动轻轻颤抖，饱满柔软的嘴唇微动，嗫嚅了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林以珩俯身站在她面前，修长的手在她脑袋上方停留了许久，终于缓缓落下，将那几绺发丝轻轻地拨到旁边。
乔芙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睁眼便看到闻砚正背对着她坐在化妆镜前，他的脑袋上别着几个发夹。
闻砚正戴着一个头戴式耳机听歌，他余光瞥见镜中倒映的人影微动，他把耳机从头上摘下来挂在脖子上，转身看乔芙，“你醒啦。”
乔芙睡眼惺忪，她捂嘴打了个哈欠，神志终于清明了一些，她一直起身，身上披着的外套就往下滑，她眼疾手快地抓住衣角才不至于让它掉在地上。
她低头端详了一会，认出来这是那天闻砚给她的外套，她有些懊恼，自己竟然忘了要清洗衣服这件事。
乔芙抬头环顾了一圈，此刻休息室只有她和闻砚两个人，这件衣服大概就是他刚刚拿来给她盖上的。
“我睡了多久？”乔芙把衣服捋平整搭在沙发上，摸出手机看消息。
“挺久的。”闻砚的声音里似有笑意。
乔芙手机上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姜弥在一个多小时前给她发：
【你去哪啦？】
【人呢？】
【又摸鱼，我打死你。】
“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间休息室？我记得好像后面有几个更大的。”乔芙一边回闻砚，一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下【好汉饶命，我请你喝奶茶】几个字。
“那几个都满了，就这没人。”
“好吧。”乔芙收起手机走到闻砚身边站定，半倚着桌边看他。
闻砚也随着乔芙而动，回正了身体。
乔芙垂眸细细地打量闻砚，他近乎素颜，眼下一圈淡淡的青黑，纤长的睫毛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湿润温和，他的发型只做了一半，脑袋上的发夹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亲切感。
闻砚被她看得有点不好意思，把mp4放在腿上，伸手在脸上挠了挠，“我脸上有什么吗？”
闻砚的样子像极了一个被老师临时提问而忐忑不安的孩童，乔芙不禁被他逗笑，摇摇头说：“没有。”
“笃笃”敲门声打破了他们之间微妙的静谧。
化妆师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朝他们点点头打招呼。
“你们先忙，我先走啦。”乔芙识趣地腾挪出地方，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便离开了休息室。
等乔芙走了，闻砚才把插在mp4上的耳机线拔了下来，音乐声随即充盈在整个房间里。
时间很快来到了晚上，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整个礼堂都坐满了人。
乔芙站在控制台边时刻注意着台上的情况。
一个节目接一个节目地上着，眼看就要到闻砚的压轴节目了，乔芙也不由跟着紧张起来。
她远远在台下看到了在后台预备上场的闻砚，他正侧头和伴舞说着什么，神情自若。
上一个节目的灯光按照流程熄灭，全场跟着黑暗安静了下来。
但乔芙却慌了起来——本该接着亮起的侧灯迟迟没有反应。
“灯光呢？”乔芙背后陡然蒙上一层薄汗。
“侧灯推不亮，怎么回事？”操作台的老哥明显也紧张起来，拿出对讲机同道具组的人说话，“技术员技术员，侧灯怎么不亮？”
“侧灯线路故障。”对面传来一个乔芙无法接受的答案。
或许是黑暗持续的太久，观众们开始交头接耳，发出一阵阵嘈杂质疑的声音。
“乔芙乔芙，灯光怎么还不亮？”乔芙手里的对讲机传来唐蓁蓁的声音，乔芙被这么一问更加焦急起来。
可她也知道此刻不是自乱阵脚的时候，所有人都在等，多慌乱一秒只会让所有人多烦躁一秒。
乔芙没有立即回复唐蓁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电光石火之间，她想到了闻砚曾无意中和她说过，如果舞台出现意外，那就让意外变成惊喜。
乔芙思考片刻果断对操作员说：“追光还能用吗？”
“可以。”操作员点点头。
“先给闻砚打追光，然后过5秒左右进音乐。”
“这……”操作员对这临时的指令表现出一丝犹疑，这是此前彩排中从未采用过的方案。
“照我说的做。”乔芙的声音很笃定，手却有些发抖。
操作员看了她一眼，心一横，一束追光打在了站在舞台边候场的闻砚身上。
闻砚微微一愣，越过灯光看向远处的乔芙，乔芙看着他，抿着唇对他点了点头。闻砚没有任何犹豫，当音乐响起来那一刻，他踩着节奏走到舞台中央。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乔芙，你在干什么！”乔芙手里的对讲机又响了起来，唐蓁蓁声音中的怒意几乎要冲出来了。
“灯光出现了些问题，我晚点再和你解释。”乔芙匆匆解释完，把对讲机塞进口袋，注意力全部投注到舞台上。
前奏临近结束的时候，操作员手中的对讲机也响了起来：“灯光灯光，侧灯线路故障排查完毕，灯光已恢复。”
“别急，”乔芙拦住了操作员想要推灯光的手，“到副歌的时候再进侧灯。”
操作员看了看她，听话地停下手。
舞台两侧的灯光随着副歌亮了起来，舞台中央的闻砚在灯光亮起的一瞬间忽然停住，在下一个乐句响起的时候向台下的观众席伸出两指勾了勾，然后才继续原本的舞蹈。这个动作引得人群的尖叫声愈发疯狂，几乎掀翻屋顶。
乔芙不由地一愣，这也是彩排中没有的。
一曲结束，全场掌声如雷，经久不息。
闻砚微笑着向正对着的观众席鞠躬示意，然后向着另一侧鞠了一躬，最后转向乔芙的方向，他的视线轻轻掠过她，然后弯下腰来。
“闻砚看我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看的是我！”
“他对我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操控台旁边的观众席上，尖叫如雷贯耳。
乔芙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演出总算顺利结束了，高度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后，她感到格外疲惫。
乔芙正要回后台收拾东西，迎头撞上了面色铁青的唐蓁蓁。
唐蓁蓁压着怒意质问道：“乔芙，你今天怎么回事？！”
“舞台的侧灯出现故障了。”乔芙解释道。
“事前为什么没有检查？”唐蓁蓁带着气追问，语气却松动了些。
“彩排时都正常，而且前面的节目也都没有问题，技术员说是线路接触不良导致的。”乔芙仍然耐心地解释。
“但……”
“是乔同学临时救场，用追光灯保证我先落位，后面的动作是我自己临时加的。”还不等唐蓁蓁继续施压，一道声音打断了唐蓁蓁，闻砚不知何时走到他们这，他悄然站在乔芙身后。
唐蓁蓁盯着乔芙看了会，脸上紧绷的神色终于缓和下来，她说：“好吧，那以后记得增加检查线路这一项。”
乔芙乖顺地点点头说：“好，我记住了。”
唐蓁蓁又恢复了往常冷淡的神情，同他们道别后便离开了。
“谢谢……”等唐蓁蓁走远了，乔芙感激地看了闻砚一眼，轻声道谢，不过她对闻砚的出现也颇为意外，“你怎么……”
“我正好来拿东西。”闻砚自然地接过乔芙的话头，似乎她不用说完，他就知道她想说什么。
闻砚看她状态不佳，大约是忙碌了一天累了，他也想关心关心她，可是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了，”乔芙想也没想便干脆地拒绝，声音里疲态尽显，“我没什么胃口，想回去睡觉了。”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闻砚垂下眼帘，不知在想什么，嘴唇欲动不动，最终还是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也好好休息。”乔芙朝他摆摆手告别。
等乔芙走远了，石现适时地出现在闻砚身边，他抬手看了看表，轻声提醒道：“老大，45分钟后还有和Sunny唱片那边的会议，我们该走了。”
“嗯。”
过了会，闻砚又问：“隐山那边安排好了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