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望旺冕》鸾凤和鸣

2、第一次接力 德望田径队

　　第二章第一次接力

　　周一清晨六点，德望田径队第一次全员集合。

　　教练老周站在跑道中央，手里拿着秒表，黑脸扫过一圈新人："今天测200米，跑完4×100接力分组。"

　　君安系紧鞋带，明黄眼睛亮晶晶的。她昨晚兴奋得没睡好，梦里全是自己冲过终点线的画面。章晓站在她旁边，正在做拉伸，烟灰色眼睛平静，但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在听她的呼吸频率。

　　"紧张？"他低声问。

　　"才没有！"君安嘴硬，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章晓没拆穿她，只说："跟在我后面跑，我带你找节奏。"

　　发令枪响。

　　章晓起跑不快，但步频稳定，像一把精准的尺子。君安跟在他身后半米处，明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努力调整自己的步伐。弯道时，她下意识想加速往外冲，章晓却突然放慢半步，用身体挡住外侧的风，给她留出一条最稳的线路。

　　"稳住，"他声音不大，但清晰，"别急。"

　　君安咬了咬唇，跟着他的节奏过弯，最后五十米突然加速，像一道蓝色闪电冲过终点。

　　"25秒3！"老周喊出成绩，"君安，不错！"

　　君安喘着气，转头看章晓，他正用毛巾擦汗，烟灰色眼睛里藏着笑意："说了你能跑进26秒。"

　　"是你带得好！"君安笑得灿烂，"下次教我弯道技术吧！"

　　"嗯。"章晓点头，耳尖又红了。

　　另一边，跳高场地。

　　乔恩熙站在横杆前，深褐色眼睛盯着1米10的高度，深吸一口气。曲靖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毛巾和水，深黑眼睛鼓励地看着她。

　　"别想高度，"他说，"就想助跑，像昨天那样。"

　　乔恩熙点头，助跑、起跳、过杆——横杆晃了晃，没掉。

　　"过了！"曲靖第一个跳起来，比她还激动，"恩熙你太棒了！"

　　乔恩熙落地，深褐色眼睛弯成月牙，用不太流利的中文说："谢谢你，曲靖。"

　　"谢什么，"曲靖挠挠头，"你跳得好。"

　　老周走过来看了看："乔恩熙，练跳高有潜力。曲靖，你铅球别落下，下午加练。"

　　"好嘞教练！"

　　跨栏区，高锐正在跟110米栏较劲。

　　他爆发力强，但步频乱，前三个栏跑得虎虎生风，第四个栏直接踢飞了。

　　"又犯规。"孙孤站在旁边，浅灰色眼睛看着秒表，表情冷淡，"你第三步起跨太早，步幅没控制好。"

　　高锐喘着气，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来："小学霸，你行你来？"

　　"我可以。"孙孤淡淡说，走到起跑线前。

　　高锐愣了一下，看着他瘦削的背影。孙孤起跑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得像用尺子量过，十个栏一气呵成，没有碰掉一个。

　　"15秒8。"老周报成绩，"孙孤，你练过？"

　　"初中练过两年。"孙孤走回来，把秒表递给高锐，"你的问题不在力量，在节奏。我帮你调。"

　　高锐看着他，深黑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随即笑了，虎牙露出来："行，听你的。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草莓棒棒糖，塞到孙孤手里，"奖励你的。"

　　孙孤看着手里的糖，浅灰色眼睛眨了眨，没说话，但悄悄把糖放进了口袋。

　　操场另一头，昊天然正在组织4×100接力分组。

　　"第一棒章晓，第二棒高锐，第三棒千礼霆，第四棒君安。"

　　千礼霆皱了皱眉，墨绿色眼睛扫过名单："为什么我是第三棒？"

　　"第三棒弯道最多，"昊天然耐心解释，"你爆发力强，弯道技术好，适合。"

　　"我不跟别人跑接力。"千礼霆语气冷淡，"我自己跑400米就行。"

　　昊天然琥珀色眼睛看着他，没有生气，反而笑了："千礼霆，接力不是一个人跑，是四个人一起跑。你不想试试把棒交给队友、再看着队友冲出去的感觉吗？"

　　千礼霆沉默了几秒，墨绿色眼睛闪了闪："……试试就试试。"

　　下午，第一次接力合练。

　　章晓第一棒起跑顺利，把棒交给高锐时，高锐却接棒慢了半拍，差点掉棒。

　　"我的问题。"高锐挠头，"再来。"

　　第二次，高锐接稳了，但传给千礼霆时，千礼霆起跑太早，棒没递到手里，掉在了地上。

　　"啧。"千礼霆皱眉。

　　"别急，"昊天然走过来，捡起接力棒，"我们练交接信号。高锐，你喊'接'的时候再递；千礼霆，你听到'接'再伸手。"

　　练了十几遍，终于有一次顺利交接。千礼霆拿到棒，弯道加速，像一道黑色闪电冲出去，把棒交给君安时，君安接棒、加速、冲刺，冲过终点线时，老周的秒表停在44秒2。

　　"不错！"老周点头，"再练一个月，市赛有戏。"

　　君安喘着气，冲章晓挥手："我们成功了！"

　　章晓站在终点，烟灰色眼睛里映着她的身影，嘴角微微翘起："嗯，成功了。"

　　傍晚，夕阳把跑道染成金色。

　　四个人坐在草地上休息，高锐从包里掏出一袋棒棒糖，分给大家。孙孤接过草莓味的，默默拆开包装纸。

　　"喂，小学霸，"高锐凑过来，"你刚才跑栏的时候，是不是故意让着我？"

　　"没有。"孙孤别过脸，"是你自己跑慢了。"

　　"骗人，"高锐笑了，"你最后三个栏明显减速了。"

　　孙孤耳尖泛红，没说话，只是把棒棒糖塞进嘴里。

　　不远处，曲靖正帮乔恩熙拉伸小腿，动作轻柔。乔恩熙看着他的侧脸，深褐色眼睛里满是暖意，用中文小声说："曲靖，你真好。"

　　曲靖愣了一下，随即笑得阳光灿烂："你也好。"

　　昊天然站在跑道边，看着队员们，琥珀色眼睛里满是温柔。千礼霆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给。"

　　"谢谢。"昊天然接过，"今天表现不错。"

　　"……还行。"千礼霆别过脸，但墨绿色眼睛里没有之前的冷淡。

　　晚风吹过操场，带着青草和汗水的味道。

　　君安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明黄眼睛里满是憧憬："章晓，市赛我们一定能拿名次吧？"

　　"能。"章晓坐在她旁边，烟灰色眼睛看着远方，"我们会跑得更快。"

　　"那全国赛呢？"

　　"也去。"

　　"然后呢？"

　　章晓转头看她，烟灰色眼睛里映着夕阳的光："然后，一起戴上冠冕。"

　　君安笑了，明黄眼睛弯成月牙："好！一起！"

　　德望田径队的第一个星期，在汗水和笑声里过去了。

　　而市赛的号角，已经吹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