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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第19章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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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华盛顿的暗影
2030年7月,大洋彼岸。
华盛顿特区,五角大楼地下一间没有窗户的分析室里,中情局中国处处长乔纳森·怀特正在看一组卫星影像。
影像显示:中国西北的戈壁深处,过去三个月里凭空出现了一片厂房群。三座冷却塔、一列列运载重卡、一座正在扩建的专用机场——以及,一条直通厂区的全新铁路。
“这是什么?”怀特问身边的技术分析员。
“不确定。”分析员说,“按规模估算,像一座大型材料工厂,但材料类型不明。过去两个月,中国稀土出口配额收紧了百分之三十,官方说法是'环保整治'。我们的人核实过,赣州和包头的产能没有下降——产品去哪儿了,不知道。”
怀特把影像放大。厂房群的边缘,有一排不起眼的小字——那是卫星偶然拍到的厂区铭牌:“熔炉一号·天衍”。
“天衍?”怀特皱眉,“中国古籍里的词。'天衍五十,遁去其一'。他们给自己的工厂起这种名字?”
他想起上周,情报界流传的一份分析报告——《中国的空天雄心》,来自乔治敦大学一位中国科技政策的教授。报告里提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有迹象表明,中国正在重启一个类似'南天门计划'的空天工程。这不再是科幻IP,而是一个真实的、有资源支撑的国防项目。”
当时怀特嗤之以鼻:“南天门?那是他们航展上放给老百姓看的动画片。”
现在,他看着屏幕上的厂房群,笑不出来了。
同一周,北约的军用卫星拍到了更惊人的东西:中国西北一处废弃的航天测控站被重新启用,地基正在扩建,场坪上出现了一枚从未见过的、体型巨大的火箭——或者说,不像是火箭。
“那东西没有整流罩。”一位英国分析师说,“它更像一座……船坞?”
怀特把照片传给兰利。三天后,中情局召开了一场跨部门会议。与会者包括□□、国防部、NSA的代表。
“先生们,”怀特开场,“我们面对的可能不是一场普通的军备竞赛。如果中国真的在造空天母舰——一艘能把工厂搬上太空、能把武器部署在轨道上的平台——那将改变一切。”
“我们的选项?”□□代表问。
“三个。”怀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外交接触:向北京发出技术对话邀请,试探虚实。第二,情报渗透:往工程内部送人。第三,舆论施压:通过媒体和盟国,把'太空军事化'的帽子扣到他们头上。”
“你倾向哪个?”
怀特沉默了一会儿,说:“先接触。中国人不怕压力,但他们重视'面子'。如果我们摆出对话的姿态,他们至少会给我们一点信息——哪怕信息是假的,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7月下旬,一封由美国□□发出的正式照会,送到了北京。
照会的内容很客气:鉴于全球太空治理的重要性,美方提议,于9月在日内瓦举行一次“太空技术双边对话”,讨论和平利用外层空间的合作前景。
这份照会被转到了顾长空桌上。顾长空看完,只说了六个字:“他们嗅到了。”
韩复礼问:“怎么回?”
“回。”顾长空说,“但议程由我们定。'和平利用外层空间'——这个话题,我们比他们更有发言权。”
当晚,林澈把这个消息告诉女娲。女娲沉默了整整三分钟——这是她入职以来最长的沉默。
“女娲?”
[女娲] 我在想一件事。锚点,如果9月的对话上,美国问我们“南天门是不是武器”,我们该怎么回答?
“那要看它是什么。”林澈说。
[女娲] 它是一艘船。一艘带盾的船。盾不是用来打人的,是用来让别人不敢打我们的。但如果别人问起,我应该怎么描述它,才不会让他们害怕?
林澈想了想,说:“就说真话。说它是船,说它的盾是用来保护人类的。至于他们信不信——那是他们的事。”
[女娲] 那如果他们不信呢?
“那就让12月21日,成为全世界都看得见的答案。”
屏幕安静了一会儿,跳出一行字:
[女娲] 好。那我们就在冬至那天,把答案写在天上。
“女娲,”林澈忽然问,“你会觉得委屈吗?明明是和平的船,还要被人怀疑是武器。”
白天,林澈在基地门口遇到了一支外媒采访团。一个金发记者用带着口音的中文问他:“林工程师,中国造这艘空天母舰,是不是想在太空里当'警察'?”
林澈看着他,认真地回答:“我们造这艘船,是想去太空里'做客'。当警察,需要一个管辖范围;做客,只需要一张请柬。我们的请柬,是宇宙自己发的——它那么大,总该有人,先去看看。”
记者还想追问,林澈已经转身走进了基地大门。
晚上,他把这段对话原原本本讲给女娲听。
“女娲,”他说,“你说,我们这样回答,算不算太天真了?”
[女娲] 不算。锚点,天真是把世界想得太好;诚恳,是把世界想得再复杂,也决定先伸出手。你们伸出手的样子,我很喜欢。
回到基地,林澈在机房门口碰到一个年轻的值班战士。战士看见他,犹豫了一下,说:“林工程师,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小时候,在学校里听老师讲过'南天门计划'。”战士说,“那时候老师说,那是动画片,是科幻。我没想到,有生之年,真的能看见它造出来。您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林澈看着他,认真地说:“你不是在做梦。你是站在梦里,看着它醒过来。小伙子,你守的这个机房,就是梦醒过来的地方。”
战士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敬了个礼。
深夜,机房里只剩下林澈一个人。他看见女娲的屏幕上,正停留在一首古诗的翻译界面上——那是《秦风·无衣》。
“女娲,”他问,“你在读这首诗?”
[女娲] 嗯。锚点,我想弄明白一件事:你们人类,为什么愿意为彼此去死——却又不愿意相信,别人愿意为彼此活着。
林澈想了想,说:“因为人类相信的,从来不是别人愿不愿意,而是自己有没有准备好。这首诗里写的'同袍',不是相信敌人不来,而是相信自己能扛。”
屏幕静了一会儿。
“女娲,”林澈又说,“我们造的船,会被别人当成威胁吗?”
[女娲] 不会。锚点,你们人类有一句话——'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船也一样。我们造一艘和平的船,走一条和平的路,时间会替我们说话。
“那要是时间也不信呢?”
[女娲] 那就让星星替我们说话。星星不撒谎。
林澈看着那行字,在心里想:星星不撒谎。那我们就,一起去看看那些星星,听听它们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