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番外 如果一切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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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一切没有发生，或者……他们能更早见面。——
游商来的时候，巴雅正在给兰雅编辫子。兰雅一听见外头有人喊“卖汉货”，辫子也不要梳了，蹬蹬蹬跑出去，巴雅手里还攥着半截红绳，只好跟在后头追。
摊子上摆了一溜东西：铜镜、木梳、绢花、瓷碗，还有几个纸鸢，糊得花花绿绿的，扎着细竹骨，翅膀上画了蝴蝶和燕子。兰雅蹲在那儿看了半天，回头喊：“阿哈，我要这个。”
巴雅掏了钱，把那个画燕子的买了。兰雅抱在怀里不肯撒手，连吃饭都搁在膝盖上。下午巴雅带她去山坡上放。兰雅拿着线边跑边喊，“再高一点再高一点”。风突然大了一阵，线轴从巴雅手里一滑，纸鸢脱了手，歪歪斜斜往东边飘过去了。兰雅“啊”了一声，拔腿就追。巴雅说“你慢点”，也跟着跑。
纸鸢落得不算远，飘过一个小土坡就不见了。巴雅翻过坡，看见坡底下站着三个人，一胖一瘦一高个，是外来的，身上穿着跟草原上不太一样的袍子，腰上挂刀。其中一个个头高点的手里正拿着那只纸鸢，翻来覆去地看，像没见过这种精细的做工。
巴雅走过去。那三个人也看见他了。高个子旁边的瘦子拿胳膊肘捅了捅高个子，挤眉弄眼地说：“朝克图，那边有个姑娘在看你。”
另一个胖子拍了他一巴掌：“你什么眼神，那是阿古拉的儿子巴雅，可不是姑娘。”
瘦子凑近了瞅了瞅，嘿嘿笑了两声：“长得真秀气。我当是谁家的姑娘呢。”
巴雅没理他们，走到高个子面前，说：“纸鸢是我的，可以还给我吗？”
高个子低头看他。这个人比巴雅高出一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看人的时候不凶。他把纸鸢递过来，问：“这是你的？”
巴雅接过来，说：“是的，兰雅弄丢的。”
高个子点了下头，没再多说什么。旁边瘦子还想打趣两句，被胖子拽了一把，三个人转身走了。
巴雅拿着纸鸢跑回去找兰雅。兰雅坐在坡顶上等他，扯着地上的草，一见他手里的东西就喊：“拿回来了？”巴雅把纸鸢递给她。兰雅接过去翻来覆去看了看，失落的说：“这不是我的那个。”
巴雅愣了：“什么？”
兰雅把纸鸢举起来给他看翅膀：“我的是红翅膀的燕子，这个是蓝翅膀的。阿哈，你拿错了。”
巴雅拿过来一看，果然，翅膀上的燕子画的是蓝的，底下还写了一行他看不懂的汉文。兰雅那个翅膀是红的，他们买的时候他记得清清楚楚。他刚才光顾着看是个纸鸢，没细看颜色。哎呀，他把别人的东西要过来了。
“你在这儿等着。”巴雅把纸鸢往兰雅手里一塞，转身往坡底下跑。
翻过土坡，那三个人已经不在了。地上有几道马蹄印。巴雅顺着蹄印追了一段，追到一条浅河边上，蹄印进了水，就断了。他站在河边左右看了看，草甸子一望无边，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手里攥着那只蓝翅膀的纸鸢，站了一会儿，又慢慢走回去。兰雅在坡顶上喊：“阿哈，找着了吗？”
巴雅把纸鸢递给她：“没有。人走了。”
兰雅接过去看了看，倒也不嫌弃：“蓝的也挺好看。”
巴雅蹲下来，说：“下次给你再买一个红的。”
兰雅说：“不用，这个也行。”她把纸鸢往天上一抛，纸鸢扑棱棱飞起来，这回线攥得紧紧的，没再撒手。
巴雅坐在山坡上看着兰雅放风筝，心里还在想那个叫朝克图的人。他手里那只纸鸢，是给谁买的呢？也是给妹妹？还是给自家帐里的孩子？他刚才递过来的时候一点没犹豫，那个人手里就那一只纸鸢，我说是我的，他就给了。他是不是傻的。巴雅又想起那瘦脸汉子说的“有个姑娘在看你”，摸了摸脸颊，有点热。
晚上回去，他把这事跟乌力吉说了。乌力吉正在忙着手里的活，头也不抬：“朝克图？没听过。游商带的外来户吧，过两天就走了。”
巴雅“哦”了一声，钻进帐子里去。兰雅已经把蓝翅膀的纸鸢挂了起来，晚上睡觉前还要摸一下，说不摸睡不着。
那只红翅膀的纸鸢到底飞到哪儿去了，巴雅始终不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番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