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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胆子真大!! 什么人敢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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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人一走,澪川瞬间泄了气,瘫回椅子上:“爽了。你看刚才那个假胡子气得,脸都绿了。”
离渊看了一眼他那毫不顾忌形象的瘫坐姿势,眉头又跳了一下:“你刚才那股子大祭司的威严呢?”
“装完了还不让人歇会儿啊。”澪川翻了个白眼,伸手扯了扯领口的金项圈,嘟囔道,“这玩意儿沉死了,戴着脖子酸。”
【你今天这么打王的脸,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离渊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语气正经了几分,【而且,原主的死因还没查清,这背后恐怕不止王权那么简单。我刚才察觉到,这绿洲的地底深处有极强的能量波动,咱们要查的线索,估计在下面。】
“地底?”澪川摸了摸下巴,刚想接话,殿门却被一个神殿祭司战战兢兢地推开了一条缝。
“大祭司,方才使臣大人走得急,落下了一个专门献给您的……私礼。”祭司捧着一个用金色丝绸包裹的锦盒,低着头,双手都在发抖。
“私礼?”澪川挑了挑眉,招了招手,“拿过来看看。”
祭司把锦盒放在桌上,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澪川掀开金丝绸,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件极其轻薄、甚至可以说是透明的绯红色纱衣,边缘还缀着极其惹眼的金铃铛。在纱衣旁边,还放着一枚刻着王族徽记的纯金腰牌,背面用小刀刻着一行极其轻佻的字。
澪川拿起来看了两眼,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精彩。
“这老国王脑子是不是有坑?”他把那件纱衣嫌弃地挑开,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他居然说,只要我乖乖卸下大祭司的职位,进王城做他的‘专属近侍’,这阿拜多斯的半壁江山就归我?这老头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还专属近侍,恶不恶心啊?”
离渊原本正端着果盘的手,猛地停在了半空中。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金棕色的狐狸眼盯着桌子上的那件绯红纱衣,眼底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他起身走到桌前,拿起那枚腰牌看了一眼,随即像是碰到了什么极其肮脏的垃圾一样,反手将它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
“专属近侍。”离渊嚼着这四个字,语气里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冷意,“这阿拜多斯的王,看来不仅是个蠢货,还是个活腻了的色鬼。”
【他不仅是想收回神权,他是想把你这个人也吞了。】离渊在识海里冷冷地开口,【用献祭除掉你的神格,再用王权逼你就范。这算盘打得,我在沙漠外面都听见了。】
“想得挺美。”澪川撇了撇嘴,顺手把那件绯红纱衣也扔进了火盆,看着火苗一下子窜了上来,把那些金铃铛烧得噼啪作响。他理了理自己身上白色的祭袍,自恋地甩了一下尾巴,“本大爷这副皮囊,这副脑子,就算要找,也得找个能打的、话少的、看着顺眼的。就他那个老东西,也配?”
离渊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你还想找个什么样的?”
“反正不是那种脑子里只有权力的老头子。”澪川打了个哈欠,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不说这些倒胃口的了。等天黑,我下去看看。这地底成天往外冒阴风,底下肯定有猫腻。”
月上中天,沙漠的夜风冷得刺骨。
澪川换了一身稍微利索点的短打扮,借着离渊提供的障眼法,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的神殿武士,顺着祭坛后方一条隐秘的石缝溜了进去。
甬道越走越深,空气里的香料味逐渐被一股腥甜和腐朽的气息取代。两边的石壁上,原本华丽的彩绘变成了极其扭曲的暗红色图腾。
“这画风反差也太大了吧。”澪川举着从桌上顺来的夜明珠,微弱的珠光将壁画照得影影绰绰。他微微眯起眼,猫瞳在黑暗中放大,极为敏锐地捕捉着细节,“上面画的是神明赐福,下面画的却是把活人割喉放血,流进一个长着蛇头的怪物嘴里。”
【这地方拜的根本不是什么善神。】离渊的虚影在甬道前方凝实,金棕色的眸子盯着壁画,【这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他们建神殿,可能就是为了镇住地底的东西。但现在,封印松动了。】
“松动?”澪川停下脚步,皱了皱眉,“你是说,王城的人不是在献祭求雨,而是在喂那个怪物?”
【估计是想借怪物的力量,彻底掌控绿洲的地脉。】
就在两人说话的间隙,甬道深处十分突兀地传来了一阵诡异的声音。
“沙沙……沙沙……”
那声音非常密集,像是无数鳞片摩擦石壁的声响。紧接着,一阵低沉、尖锐的骨笛声从地底极深处幽幽地飘了上来。
【停下!】离渊突然冷喝一声,猛地转身挡在了澪川身前,【这笛声能催眠,有东西被唤醒了!】
话音未落,甬道两侧墙壁上那些原本作为装饰的暗孔里,突然涌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毒蛇。它们如同黑色的潮水,疯狂地朝着带着活人气息的澪川扑去。
“这欢迎仪式也太隆重了吧!”澪川猛地往后退了两步,下意识地想摸符纸,却摸了个空。
“左边岔路,有人在吹笛子!”离渊的虚影在昏暗中迅速判断出方位,身形一闪,挡在澪川退路上,“用你那把匕首,去把吹笛子的解决了!”
澪川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拔出祭祀用的纯金匕首,侧身避开两条扑咬过来的毒蛇,像只真正的猫一样,贴着墙壁朝着左边的岔路冲去。
澪川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的闪电,贴着粗糙的石壁飞速前移。
手里的纯金匕首虽然短,但极其锋利。他一边避开地上乱窜的毒蛇,一边将呼吸压到极低。离渊的幻术在前面替他挡开了大半的视觉死角,让他能毫无阻碍地摸到岔路深处。
岔路尽头是一个稍微宽敞些的石室,那股刺耳的骨笛声正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澪川没有直接冲进去,而是灵活地攀住了石门的边缘,借着几块凸起的石头,悄无声息地爬到了石门上方,像只真正的猫一样倒挂着,探出半个脑袋往里看。
石室中央,一个穿着黑袍、戴着青铜面具的人正盘腿坐在一个发光的阵法上,全神贯注地吹着一根白色的骨笛。在他周围,盘踞着十几条最粗的毒蛇,正随着笛声的节奏吐着信子。
【就是他在控制蛇群。】离渊的虚影飘到澪川身边,声音在脑海中冷冷响起,【这面具上的印记,是王城禁卫军的暗号。】
“果然又是王室那帮人。”澪川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他没有废话,等那人吹到一个长音的间隙,手腕猛地一翻,将手里的金匕首狠狠掷了出去!
“嗖——”
匕首带着破空声,精准地钉在了那人拿骨笛的手腕上。
“啊——!”
黑袍人惨叫一声,骨笛脱手飞出,摔在石墙上碎成了两截。失去了控制的毒蛇瞬间原地打转,发出了焦躁的嘶嘶声。
没等那人反应过来,澪川已经从门梁上轻巧地跃下,落地一个翻滚,顺势抄起地上的一块碎石,狠狠砸在了黑袍人的膝盖弯上。
“扑通”一声,黑袍人刚想爬起来,就又重重地跪了下去。
澪川几步上前,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扯下他的面具,另一只手极其干脆地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尽。动作行云流水,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别急着死啊。”澪川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疼得满头大汗的刺客,“大半夜的在这地底下吹笛子招蛇,王城派你来探路的?”
刺客嘴里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满是惊恐。
离渊的虚影慢条斯理地飘了进来,看着被澪川制服在地的人,微微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赞许:“身手没退步。我还以为你在这大祭司的壳子里养尊处优,连怎么打人都忘了。”
“少废话,我这才来几天。”澪川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随后从刺客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把匕首从他手腕上拔下来,简单粗暴地把伤口一缠,防止他流血过多死了。
他伸手把刺客的下巴接了回去,匕首抵在对方的喉咙上,语气极冷:“说吧。你们在底下搞什么鬼?那个骨笛阵,是不是跟祭坛下面的东西有关?”
刺客抖得像筛糠,看着抵在脖子上的金匕首,喘着粗气交代:“是、是王上……王上说,大祭司死而复生,神威太盛,不能留。他让我们在地底用骨笛唤醒蛇群,如果你今晚死在这儿,明天就对外说你被神明降罪反噬了;如果没死……”
“如果没死,就想办法把我引到祭坛中间那个大石盆那里,对吧?”澪川冷笑着接话。
刺客拼命点头:“大典那天,王上要在祭坛上重新举办献祭仪式。只要把您的血放满那个石盆,底下的古神大蛇就会苏醒。到时候,王上就能接管地脉,名正言顺地一统沙漠。”
【果然。】离渊的声音在脑海中变得极其低沉,【这根本不是什么祈福,这就是个局。那个老国王想用你的命,换他的霸业。】
“他倒是想得美。”澪川站起身,一脚踹在刺客的肩膀上,让他靠在墙角,“那你们王上有没有说,他为什么非要留我一条命去祭坛,而不让你直接在这儿解决我?”
刺客瑟缩了一下,眼神开始闪躲。
澪川手里的匕首又逼近了半分。
“我说!我说!”刺客吓得闭上眼,“王上……王上说,大祭司长得极美,就这么死了太可惜。他想……想在大典之后,剥去您的神职,把您锁在宫里当他的……男宠。”
石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澪川愣了一下,足足反应了三秒钟,然后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脸都绿了:“不是,他是不是有病啊?老子一个大男人,还是个毛茸茸的兽人,他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口味这么重?!”
一旁的离渊,脸色已经黑得能滴出水了。
他平时虽然总是端着架子,但此刻,那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阴寒杀气,让石室里的温度都骤降了十几度。地上的那些毒蛇甚至都不敢靠近他,纷纷往角落里退。
“男宠?”离渊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金棕色的眼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杀意,“看来,这位王上,是真的不想活了。”
“行了,别生气了,这老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命。”澪川嫌恶地拍了拍手,站起身,“先把他打晕,咱们上去。”
他将刺客敲晕,顺着原路返回了神殿。
回到内殿,澪川把身上的披风一扯,狠狠地灌了一口凉水,才把心里的火气压下去。
“这老国王,真他娘的恶心。”澪川骂了一句。
【恶心?那你打算怎么办?】离渊靠在桌边,虽然收起了杀气,但脸色依然不好看,【既然他想让你当男宠,那大典那天,不如就顺水推舟,把他从王座上拽下来,让你这位大祭司名正言顺地接管王城?】
“我接管?算了吧,我才懒得管这些烂摊子。”澪川摆摆手,摸了摸下巴,忽然露出一个极为狡黠的笑,“不过,既然他这么喜欢玩游戏,那咱们就陪他玩一把大的。他不是要在祭坛上放我的血吗?那我就让他看看,到底是谁的血,能镇住那条大蛇。”
此时,殿外已经透进了微亮的天光。距离那场荒唐的祭祀大典,只剩下不到三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