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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燕绥举帝(一) 还在国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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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是人,要撤兵了,宣和平了,他们又反军四向攻打了!”
云柏一早就在主营气地拍沙盘,愤怒的声音直穿营帘传进刚从伤兵营走过来的云昭耳中。
“当时和平撤兵讲权的时候,我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没憋好事。”
云昭掀帘走进来向云柏行礼:“见过将军。”
攻守二将见她来了,起身行礼:“云首领。”
云昭微微颔首,淡声询问:“什么事?”
云柏长叹一口气:“燕绥的将领又回来四攻边境。”旋即冷声下令。
“我与守将前雪寸山南后方,沈行之领一队人马前东北方,玉面琉璃和阿若携一队人马前斜西方,闻人羽仙和攻将前西南方,云昭一批人马驻国岭镇。”
众人齐应:“是!”
众人得令后片刻,营中将士便跨上战马,军靴踩踏沉雪的闷响不绝于耳。
沈行之牵着缰绳骑到云昭身边,语气张扬十足:“此次功成归来,本世子便告知你一个秘密,如何?”
云昭微微点头,待沈行之驾马离去后,她那双眼睛凝视在他的背影上也久久难收。
云昭缓缓闭上眼睛平复心绪,再睁开时周身盛满了愠怒,立断下令:“出发!”
国岭镇内,百姓相迎。
一个大婶上前高声询问:“你们是不是要撤兵了?”
云昭身侧的副官宣布道:“近两日即将封城,两日后我们将立即撤兵。”
“为啥子要封城啊?他们是不是攻回来了?”
云昭翻身下马走至关墙之上,向着百姓宣布:“周围动荡烦请各位屋中安置,两日过后雪寸山即刻撤军。”
百姓顿时哄闹一片,有些愤愤:“两个月前就说停兵不打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一些人相劝道:“这也不是人女娃子决定了,你为难人家干什么?”
“我为难她了吗?我……”没等讲完就被另一个邻居往回推。
“人家都说了回房安置,这两日就在屋里,也没什么大事。”
一旁的小兵颤着音走到云昭身旁:“首……首领……”
云昭转头顿觉瞳孔骤缩,漫天扬雪铁骑兵甲自远处如黑浪般涌来,马蹄所踏犹如春寒落雨直击人心房。
云昭高声大喊:“关镇门!”
“全体戒备,全员封锁。”
副将轻咳一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愈踏愈近的军队:“首领,这是怎么回事?”
“调虎离山他们想强抢国岭镇!”
云昭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小小的国岭镇竟能让敌军派出如此庞大的军马。
难道是国岭镇里藏着什么秘密?值得让敌军大动干戈。
来不及多想,敌军已临城下,云昭扬着红披风拔出手里的长剑:“燕绥如此不讲信义,此番攻来所为何意?”
“燕绥有一件重要的宝贝还在令国待着,本将今日必须将它拿回来。”
云昭闻言周身的气压愈加沉重:“你想要什么?”
燕绥将领闻言顶顶腮帮,轻蔑地笑出声:“本将要屠,整个国岭镇。”说着抬手向前招了招。
“给我撞!”
燕绥将领下令,云昭怒斥道:“你敢伤城镇百姓一人!”
“呸!”
云昭转身几步从楼梯跨下:“他想屠,除非从我身体上跨过去。”
“你们几个回路巡主营,其他将士随我一同护国土。”
“是!”
猛烈的撞门声、射出的箭鸣声、将士们的嘶喊声、兵刃的撞击声、刀剑的破空声交织在一起。
一批批的将士补了上去,又有一批批的将士倒了下去,若说前线是一场无止境的博弈,那此刻便是英勇地赴死。
云昭赤红的眼睛锁定着远处的敌国将领,先拔剑封喉眼前的敌兵,又一脚踹开扑来的另一个士兵,两步跃到敌国的将领前。
敌国将领却早已被人护在阵中,着厚实的铠甲扬起剑,周转撂倒一片。
云昭瞄着他的弱点,几次巧攻未能成。
敌国将领轻嗤一声,一把厚重的长剑直压向云昭:“你的力气太小了。”
云昭眼见的长剑一点一点逼近自己的脖颈,迅速移身抽出长剑。
厚重的长刀直接砍向她的肩膀,她咬紧牙关,左手携剑顺着铠甲的弧度用力甩剑绕颈,直取项上人头。
另一只手死死扒着他厚重的长剑,几乎是顺着上一次的伤口重新割裂。
她一手推着他的一只肩膀,迅速将身子蜷起,几乎用尽全力将人踹了出去。
起身时眼前混乱的场景几乎晕厥,许多百姓在恐慌与惊吓中四处逃窜。
云昭捂着流血的肩膀,灵活避身躲开敌人的攻击,提着长剑冲了上去。
副官冲到云昭的身边:“首领你去护百姓吧,这里交给属下。”
云昭抬手抹了一下嘴,反倒抹了一嘴血:“我不能……”
“没有不能,敌欺我寡仇,欺我百姓,欺我家园,属下定将他们杀退!”
越来越多的将士涌上前去,口中喊着:“首领护百姓,我等定将他们杀退!”
“杀退!”
云昭转身向后奔去,顺着一路的印迹寻到山峰,此处为援军必经之路,若得知消息身处最近的沈行之必定先回。
云昭加快了脚步,入目就见一个士兵提刀要砍向一个小男孩,旁边还有一个即将扑去的妇人。
云昭上前,剑刃颤鸣拔簪刺喉,冒着肩膀上汩汩的血液,拔刀刃敌挡在百姓的前面。
转头瞧见一个小兵冲着一袭玛瑙红装的姑娘而去。
云昭想也没想便冲过去,挡在了姑娘的前面。
不曾想脚下积雪撑不住三人的重量,顺着云昭的脚下坍塌。
云昭向下滑去,受伤的臂膀垂落本能抓向红装少女,握着簪子的那只手死命攀在凹出的石壁上。
此时两人就如簪上的悬坠,下落便是向下轰塌的积雪,向上便是即将落剑刺向云昭手背的敌军。
云昭肩膀上的疼痛好似连心脏一同被扯动,疼得眼前发黑。
落剑之际一把长刀直穿敌军胸膛,漆黑的夜色中露出沈行之如天神般的脸,在云昭看来他的周身仿佛镀了一层光。
沈行之缓缓俯下身向她伸出手,一根,一根掰开云昭的手指。
云昭疼得吐不出字,惊恐的看向沈行之,不断用口型问:“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耳边是熟悉又陌生的嗓音:“因为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云昭身体不断地下坠,她下意识伸上去的手还虚虚握着沈行之送的簪子,在滚入积雪瞬间又本能地将红装少女护在怀里。
在她的世界陷入黑暗的刹那,她的脑海还不断地回荡着一句话。
“我本就是这样的人。”
旁边挂着玛瑙的少女坐起身,轻轻推了推从上到下布满鲜血的云昭:“你醒醒,姐姐你醒醒啊。”
从旁边赶过一队兵马,为首的侍卫快步走上前:“公主,我们可算找到你了,我们要跟着部队马上回去。”
“您怎么没跟着先遣部队及时逃离,派遣部队又有损失可牵连不少无辜啊。”
少女死命不放云昭的手:“也不问问先遣部队是怎么打的仗,我要回去也要带她一起回去,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看她死在这。”
“可她是敌军,敌国的人。”
“我不管,救我的人就是好人,你们若不带我回去,我一定还会想办法再逃出撤回国家的军队。”
侍卫沉下脸:“公主,不要为难属下。”
少女改抱住云昭,眼神十分坚定:“我要带她一起回去。”
属下深吸一口气,与她对视片刻沉默点头。
两个手下上前想要搬走云昭,少女却依旧抱着云昭:“我要她跟我一起,一起乘轿!”
属下再次点点头:“您说什么便是什么。”
燕绥境内
云昭猛然睁眼,望着四周陌生的布置,几乎是下意识在身上摸索。
她发现衣服被人换了一身,镯子和簪子也被放在身侧。
一个少女推门进来,一身纱质红裙头上挂满铃铃铛铛的玛瑙,冲她甜甜一笑:“姐姐,你醒啦?”
云昭警惕退后,单手覆在隐隐作痛肩膀处:“这是哪?”
“这里是燕绥,燕绥帝国很壮观的有空我带你参观。”
云昭脑海嗡的一声,但很快压下心绪开口胡诌:“我是谁?你是谁?我们要去干什么?”
少女蹦蹦哒哒地上前,手中的汤药端得却格外稳:“姐姐不必跟我见外,初来燕绥你自然什么也不知道才没有嫌疑。”
“我会配合姐姐好好演的。”说着单手扶着云昭的左肩膀,让她坐下。
“不过呢以防姐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我还是要给你介绍。”
轻咳两声,郑重地接道:“你叫云昭,我叫卓雅,我们请你过来是为了帮助我不受宠的九哥哥。”
“也就是燕绥的九皇子卓沉,夺取皇位。”
卓雅说得热血,仿佛下一秒就将高高在位的燕帝踹了下去。
云昭不可置信:“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我有什么能力将稳居皇位多年的燕帝替换成你不受宠的九哥哥。”
说着,云昭似是想起什么一把揪住卓雅的衣领:“他们要找的是不是你?他们不是来攻打国岭镇是来找你的。
“那我的属下是不是还活着?”
卓雅欢快的气氛瞬间下压:“抱歉,我应该站出来的,不然崔将军的弟弟也不会屠镇。”
“那你为什么不站出来,为什么不跟你们的部队一起逃走,为什么要留在国岭镇,你知道你害死了多少人吗!”
卓雅慌乱地摇手:“我被一个大婶强行拽过去的,而且你也看到了,他们来的那帮军队已经开始连我都杀了。”
“那我哥呢?你们俗称的玉面修罗呢?”
“云柏将军和几个陌生的小兵小将也曾来要过你,可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捻起轿子驮着你往回走了,今天算起来你整整昏迷了三天!”
“许是当时扒开你手的那个人没有告诉云柏将军,他就在国岭镇的死人堆里翻了又翻,没翻到你……你才过来……。”
卓雅望着逐渐阴沉的云昭,语气越来越低。
云昭根本不敢想,不敢想她的哥哥是抱着多绝望的心态一个个去翻找尸体。
看着自己曾经的战友倒下,甚至很可能下一个就是自己的亲妹妹。
云昭立马起身,作势就往外走:“我要回去!我凭什么要帮你的哥哥登帝谋权,而我的哥哥却每天冒着随时可能会死掉的风险!”
“这个世界上,我只剩两个亲人了,可现在他们两个人的脖子上都悬着一把刀。”
“卓雅,我不能再没有他们,我已经在无能为力的时候失去太多人了。”
“我不是神界大能,帮不了你哥哥谋权夺位,所以卓雅,放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