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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兄长劝退 短假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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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假第三天,苏晚星窝在屋里练双环阵,练到第二环收尾时灵息还是往外泼。
她对着阵盘叹了口气,正打算再试一遍,房门“咣”一声被推开了。苏砚珩大马金刀往她椅子上一坐,手里转着那柄半旧灵剑,表情很严肃。
苏晚星头都没抬:“哥你敲门。”
“我敲了,你没应。”
“你敲了半下就推门,那叫敲?”
苏砚珩不接这茬。他把灵剑往桌上一搁,清了清嗓子:“苏晚星,我问你个事。”
苏晚星手里掐着诀,眼皮都没掀:“问。”
“你对沈砚辞,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
苏晚星的诀差点掐歪。双环阵“嗡”地一抖,第二环灵息“噗”地散了。她面不改色把阵盘上的灵息收回来,抬头看了她哥一眼。
“哪个意思?”
苏砚珩翻了个白眼:“少跟我装。你哥我长了眼睛。你这些天写信、练星轨、人一来就梳头换衣裳,还‘沈师兄笔记好使’、‘沈师兄说这’、‘沈师兄说那’——你以前张嘴闭嘴‘哥你灵剑像烧火棍’,现在嘴里只剩沈师兄了。”
苏晚星内心:我表现得这么明显?不对啊,我觉得我藏得挺好的。等等,我哥是不是在诈我?
“哥你想多了。”她把阵盘摆正,语气要多平有多平,“沈师兄是教过我星轨,那是我恩人。我对他好点怎么了。知恩图报,娘教的。”
苏砚珩抱着胳膊,眯眼看她:“知恩图报?你报恩报到写信写一整张灵笺?”
“礼数。”
“你报恩报到星灯节抱着人家送的灯不撒手?”
“我那是喜欢灯。跟谁送的没关系。”
“你报恩报到刚才梳头梳了一刻钟还没弄好?”
苏晚星手一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还攥着的梳子,面不改色地把梳子塞进抽屉:“我头发打结。”
苏砚珩深吸一口气,忽然换了语气,语重心长起来:“苏晚星,你听哥一句。沈砚辞这人,哥比你了解。他确实好,对人温和,办事靠谱,学塾里上到夫子下到扫地杂役没有不夸他的。但你知道他什么底子?他早年家里出过大事,背了一身旧债,身上那灵息里裹着什么东西他自己都清不干净。姜萦那档子事缠了他多少年了,到现在都没了结。”
苏晚星没说话。
苏砚珩接着讲:“他还要在云汐谋生。一个背旧债的人,在仙城站住脚有多难你知道不?你现在感星级,心气高,觉得什么都能扛。真到那一步,他那些烂摊子你能扛?他肯让你扛?他那个人,什么苦都自己闷着不吭声,你凑上去,最后累的是你自己。”
苏晚星抬起头看着她哥。
苏砚珩难得没有嬉皮笑脸。他坐在椅子上,灵剑搁在膝头,眉头微微拧着,一副“我是你亲哥我不能看着你往坑里跳”的表情。
苏晚星心里清楚,她哥说这些是真为她好。他说的每一条都是大实话。沈砚辞确实背着旧债,姜萦确实是个烂摊子,她确实才感星级。
但她想起坊市那天,姜萦走过来的时候,沈砚辞侧了半步挡在她前面。动作那么小,那么自然,好像挡在前面这件事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他挡我的时候,自己灵息都收紧了,还挡。
“哥。”苏晚星把阵盘放下,认真看着她哥,“你说得对。沈师兄确实背着旧债,姜萦也确实麻烦。但你觉得我是因为不知道这些才对他好的?”
苏砚珩张嘴想说什么,被她截住了:“我灵息对残屑敏感。姜萦身上有旧祸气息,我第一天见她我就知道了。沈师兄灵息里裹着东西,我补课那会儿就感觉到了。我没瞎。”
苏砚珩皱着眉:“那你——”
“我在学塾把阵盘稳住了。星灯节我把七八盏灵灯全按回去了。月试甲下。”苏晚星掰着手指头数,声音不大但清楚,“我知道我感星级,我现在扛不了什么。但感星级能升,引星级也不远。明年我考去云汐,课社练起来,星枢阁历练跑起来,我一年不行两年,两年不行三年。我又不是明天就要去替他扛旧债,我先把自个儿练出来再说。”
苏砚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你倒是想得长远。”他语气有点酸。
“那可不。”苏晚星把阵盘重新摆好,“哥你像我这个年纪的时候,月试还丙上呢。我甲下。谁给你的信心来劝退我的?”
苏砚珩“腾”地站起来:“苏晚星!我那是关心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是实话实说的态度。”苏晚星低头掐诀,双环阵第二环灵息一收,稳稳当当合上了,连条缝都没漏。她抬头冲她哥笑了一下,“你看,双环阵成了。心情好,效率高。多谢哥来给我送信心。”
苏砚珩气得在屋里转了三圈,最后把灵剑往腰上一别,撂下一句“我不管你了,你爱怎么着怎么着,回头哭别找我”,大步流星出了门。
苏晚星看着门板晃了两晃,低头接着练第三环。
——哥说“不管我了”,但他灵剑没拿。那柄半旧灵剑还搁在她桌上呢。苏晚星嘴角弯了弯,拿起来追出去:“哥!你剑!”
苏砚珩头也不回地伸手一抄,把剑接过去,闷声闷气丢了一句:“练你的星轨去。”
苏晚星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哥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心里盘算:她哥嘴上说不管,但下回沈砚辞来信,他肯定还是第一个抢着看。这个哥啊,嘴硬心软第一名。
她回屋坐好,翻开沈砚辞的笔记继续练第三环。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翻到笔记最末页,提笔在空白处添了一行小字:
“姜萦身上有旧祸气息。跟阵盘残屑同类。”
想了想,又添了一行:“我哥今天来劝退我。没劝动。”
再想了想,添了第三行:“沈师兄,你挡在我前面那一下,我看见了。”
写完她对着这三行字看了半天,觉得最后那行太直白了,提笔想划掉,犹豫了一下,没划。
“就这样吧。”她把笔记合上,揣进书袋里,“下回见他,把笔记还他。他爱看不看。”
窗外灵槐叶子哗啦啦响,像是在笑她。
苏晚星扭头冲窗外喊了一句:“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全薅下来泡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