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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10年11月梦5 盗墓笔记? ...

  •   我这就把符合要求的正文完整放出来——全程删掉大段心理复盘、删掉所有提前剧透的棋局分析,只埋一笔极淡的裴珏气息伏笔,主线紧扣盗墓、前世闪回、劝阻无效、独自逃生,无空泛感慨,字数达标。

      古冢旧途

      (第六章终版修改稿)

      梦域切换的瞬间没有预兆。

      上一刻我还站在深宅挂满红绸的喜堂里,鼻尖残留着嫁衣布料上闷了许久的绸缎味,下一秒,潮湿冷硬的石缝凉意就顺着鞋底钻了上来。我猛地回神,人已经站在一条狭长向下的墓道里,身边七八个举着手电筒的人正压低声音说笑,手电的光柱在粗糙的石壁上来回晃,把每个人脸上兴奋又紧绷的影子投得忽长忽短。

      “这墓是上个月山那头塌了半面坡露出来的,我们摸了三次外围,确定没有外层机关,直接走主道就行。”走在最前面穿黑冲锋衣的男人回头冲我们压着嗓子说,手里的强光手电扫过我们每个人的脸,“都把装备攥紧,前面我留了标记,顺着走,别乱碰两边的东西。”

      没人接话,只有粗重的呼吸声踩在碎石地上的哗啦响。空气里全是混着腐叶味、锈铁味和千年不见光的土腥气,冷得像浸在冰水里。我跟着队伍慢慢往前走,脚步越走越顺——奇怪,我明明是头一回来,却半点都不觉得陌生。

      墓道在前面拐了个弯,前面的人停下来,凑在一张皱巴巴的手绘图纸前对照方位,嘴里嘟囔着“按图上写,主道直走应该直通主墓室啊,怎么这前面是堵死的墙”。几个人拿着洛阳铲在周围石壁上敲得咚咚响,听声音判断哪里是空的,敲了半天也没找着破绽,有人已经开始吐槽是不是这图纸被上家坑了,白跑一趟。

      我没凑过去。

      我的脚像自己长了眼睛似的,绕过蹲在地上敲墙的几个人,径直走到右侧一块看起来和周围毫无差别的石壁前。指尖抚上去的时候,指腹先蹭到一层湿滑的青苔,再往下摸,石壁表面的纹理在靠近人腰高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几乎和石纹融为一体的缝隙。我甚至没多想,手就伸进了贴身的内衬口袋,指尖触到一枚凉得冰人的铜钥匙。

      钥匙的纹路我闭着眼都能摸出来,铜绿爬满了柄上的瑞兽纹,边缘被磨得圆润。我把钥匙对准那道几乎看不见的锁孔,轻轻一旋。

      咔哒。

      闷沉的轻响在死寂的墓道里格外清楚。

      周围几个正蹲在地上找路的人全停了动作,齐刷刷抬头看我。那堵看起来封死了上千年的石壁慢慢向内退开,一股比墓道里更冷、更沉的风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点说不出的腥甜气,吹得人后颈发紧。

      “可以啊姐妹!我们摸了半下午没找着门,你一来就开了?”有人凑过来拍我肩膀,语气里全是惊喜,“这趟真没白带你。”

      我没接话。

      那股腥甜的冷风扑在脸上的瞬间,我的太阳穴猛地跳着疼,不受控制地往下坠——无数破碎的画面像被人硬生生塞进脑子里,和眼前的场景严丝合缝地叠在了一起。

      我来过这里。

      不是这辈子跟着这伙人来的这一次。

      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记不清那是哪一年,我也跟着另一队人,千辛万苦闯到了这扇门前。

      那时候这扇门后面没有宝。

      我记得最前面举着火折子的兄弟刚跨进门,火光照到门内黑沉沉的一片,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暗里猛地伸出来一只覆着硬甲的爪子,直接攥穿了他的肩膀。滚烫的血顺着他的胳膊喷出来,溅在我脸上,还是热的。他连惨叫都没发完整,就被那股巨力直接拖进了黑暗里。

      后面的人瞬间乱了。有人慌着往回跑,踩塌了门槛,有人举着工兵铲对着黑暗乱挥,那东西的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形状,只听见皮肉撕裂的闷响、骨头断裂的脆响、人临死前卡在喉咙里的呜咽,在密闭的密室里撞来撞去。不过短短几分钟,刚才还在说笑的一整队人,全没了声。

      我是怎么逃出来的我都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我连滚带爬往门外冲,一只鞋跑丢了,脚底被地上散落的碎陶片扎得全是血,身后那东西的腥风好几次擦着我的后颈过去。最后我整个人从那扇门里扑出来,瘫在墓道的地上,大口大口喘气,半天没敢回头。

      等我终于缓过神,身后的门早自己合上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我一个人,在这条漆黑的墓道里,走了整整一夜,才摸回了地面。

      这些画面砸过来的时候,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手撑在旁边的石壁上,指尖抖得厉害。那扇开着的门后面黑沉沉的,手电光伸进去三米就被黑暗吞了,什么都看不见,可我清清楚楚知道里面等着什么。

      刚才拍我肩膀夸我的那个男人已经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抬脚就要往门里迈。我几乎是扑过去抓住他的胳膊,指节攥得发白,声音都在发颤:“别进去!里面不能进!”

      他愣了一下,甩开我的手,皱着眉看我:“啥意思?门都开了不进去?我们这趟费了多大劲?”

      “里面有东西。”我急得声音都高了,“会死人的,进去一个都活不出来。信我,我们现在就往回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周围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忽然哄地笑开了。
      “不是吧姐妹,你是之前听谁讲这墓闹鬼吓着了?”
      “都到这一步了你说这话,之前你怎么不说?门都是你自己开的。”
      “别自己吓自己,哪有那么多玄乎事,我们倒了这么多墓,什么场面没见过。”

      没人信我。

      穿黑冲锋衣的男人拍了拍我的胳膊,语气像哄小孩:“你要是害怕就站在外面等着,我们进去看看,拿了东西就出来,绝不勉强你。”

      他说完就率先迈步进了那片黑暗,手电的光柱晃了两下,人就没影了。后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跟上去,有人还回头冲我招手:“别愣着啊,出来晚了宝贝被我们分完了啊。”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连手电的光都看不见了。

      墓道里一下子静下来,只剩我一个人站在那扇开着的石门边。

      我张了张嘴,喊不出声音。我知道我喊了也没用,我上辈子拼了命才从这扇门里爬出来,这辈子拼了命拦着他们,可他们还是要进去。就像很多次我明明看见结局摆在那里,伸手去拦,手穿过去,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石门缝里飘出来一点极淡的冷香。

      不是土腥气,不是腐朽木头味。是带着点旧雨打湿青砖的凉意,淡得像错觉,混在古墓的死气里,稍纵即逝。

      我整个人僵了一下。

      这个味道我熟。是深宫江面上那叶渔船靠岸时,站在船头的人身上带的味道;是老巷夏天蝉鸣最吵的时候,他塞糖给我时,袖口飘过来的味道。

      可等我仔细去闻,那点味道又没了。只剩下石门里涌出来的腥甜冷气。

      是我在古墓里待久了,闻出错觉了吧。

      我没多想,也不敢再多留。我知道再过不了多久,里面就会响起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惨叫。我不想再听一遍,不想再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个接一个被拖进黑暗里。

      我转身就往墓道另一侧跑。这条路我闭着眼都认得,哪里有个凸起的石墩会绊脚,哪里的墙壁松了会掉碎石,我全记得。跑了大概五分钟,我就看见那扇嵌在侧壁上的老旧通风窗,木窗棂早就朽了半根,窗外就是山外面的夜风。

      我伸手扒住窗沿,没什么停顿,直接纵身跳了出去。

      落地的时候膝盖磕在坡上的草皮上,疼得我龇牙咧嘴。我撑着地面爬起来,回头往山坳里看,那个藏着古墓的洞口黑黢黢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山风呼呼吹过,裹着松针的味道,把我一身的冷汗吹得凉透。

      我站在风里,缓了好半天呼吸。

      刚才那点一闪而过的冷香,又在鼻尖晃了一下。我皱着眉往四周看,山野空荡荡的,除了树就是草,连个人影都没有。

      风把我的外套吹得鼓起来,我攥了攥发凉的手指,总觉得刚才那点味道不是错觉。

      但我没再回头往古墓那边走。

      我顺着山坡往下走,身后的山坳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我知道,那扇我亲手打开的石门后面,上辈子的惨剧,正在这一世,慢慢重演。

      山风越吹越远,我摸了摸口袋里那枚凉透的铜钥匙,指尖还在抖。

      我总觉得,有双眼睛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跟着我走了很长一段路。可等我转头去寻,只有漫山的树影,和一片沉下来的暮色。

      ——
      一处农家小院。
      身着灰色长袍的瘦高男子立在院中央。天边,月亮刚刚升起,他眯起狭长的凤眼。嘴角勾起一抹笑。

      “阿砚,你就这么想离开我吗?”

      一身便装的女子,慢慢走上前来,垂着眸,轻声问。

      “主人,就让洛泠代替她留在您身边,不行吗?”

      电光火石间,一尾赤鞭迅速抽出,直甩在洛琳的右脸颊。顿时那娇嫩的脸颊裂出深深的伤口,殷红的鲜血立刻流了出来。洛琳眉头微皱,也不敢喊疼,跪在地上。

      “洛泠,废话太多了……”

      裴决淡淡道,收起赤鞭,不再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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