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债》水边南

7、游船 这是陈

　　这是陈向渔第一次坐高铁，非节假日时期的高铁站加上又是清晨，人影零星，陈向渔模仿着走在前面的封胥，把身份证放在检测以上，脸对准了人脸识别器。
　　“我们一会要怎么找到我们的列车啊？”，陈向渔好奇的看着中央显示屏，那上面写着什么紫色 ，黄色的他有点搞不懂。
　　“你看啊，第一列是列车名，那些颜色指的是站台颜色，我们那一列写的是紫色，一会就要看紫色的地标……”。
　　一向话少的封胥耐心地给陈向渔一行一列的解释，他总有一天需要独自乘坐高铁去往大江南北。
　　陈向渔像跟屁虫一样紧紧贴在封胥后面，跟着封胥检票，找站台，上高铁，坐在高铁座上时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幸运的是他的座位开着窗，列车开动时两侧的风景迅速往后退，陈向渔第一次用这种方式看自己的家乡。
　　连绵不绝的青山迅速后退，这么险峻的高岭上零零星星的几座小村庄矗立着，太阳刚刚升起，耀眼的阳光从群山中穿透而来，在平稳的大江上熠熠生辉。
　　陈向渔眼睛一眨不眨，越来越晕，他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身体逐渐后陷。
　　“怎么了。”封胥托住了陈向渔越来越软的身体，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正常体温。
　　“封胥，我的头好晕啊。”眼前的世界逐渐异变，以封胥为中心顺时针旋转，一抹清爽的柑橘味飘入陈向渔鼻子里，睁开眼封胥拿着片橘子皮放在自己鼻子下。
　　“封胥你好贴心啊，连这个都带上了。”陈向渔很感动，但很快封胥向后仰身体，隔壁座的小女孩正拿这个没皮的橘子啃的正想。
　　下了高铁陈向渔的状况还是不容乐观，好在出租车十分钟就到了目的地：镇远古镇，可惜的是陈向渔还没睁眼看看眼前的景色，就被封胥半托半抱带进了民宿。
　　房子分两间卧室推开门就是宽阔的阳台，视野敞亮。
　　“封胥，抱歉啊，你先出去玩吧，不用管我，我很快就好了。”陈向渔躺在床上，虚弱的开口。
　　“睡吧你，我等你。”封胥给陈向渔掖好被子开门出去了。
　　夜幕降临，民宿的小夜灯自动开启，陈向渔睡了个饱觉，穿上拖鞋向外寻找封胥。
　　“醒了。”封胥坐在沙发上，收起了手机。
　　桌子上装着两个保鲜袋，陈向渔好奇地拆开，一股带着鸭肉淡淡的油脂香透过包裹严实保鲜膜的包装盒流出来。
　　“原汤鸭肉粉，本地人喜欢吃的尝尝。”估摸着陈向渔醒来的时间，封胥来回两公里走行提前买回来。
　　打开包装盒，被镇压已经到鸭肉，鸭翅，鸭爪涨了开来，汤色清亮，浮着一层淡淡的鸭油，圆米粉软而不烂，溜进嘴中，鸭肉软烂鲜香，鸭爪一抿脱骨，最后再抿一口温热鲜咸的原汤收尾，身上的寒气立刻散开。
　　陈向渔躺在椅背长长舒一口气，“啊”。呆愣半天又蹦出来一句“真好吃啊！”。消化完食后陈向渔满血复活，“我们去逛古镇吗？”
　　“不，今晚很冷，明天。”封胥扔下冷酷的话语，打开电视，找出来最近很火的喜剧电影，“看完电影睡觉。”
　　陈向渔抱着封胥买来的地瓜干专心致志地看着男女主滑稽的表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咳咳。”
　　封胥帮陈向渔拍拍后背，惊天动地的咳嗽声渐渐减弱，“吃个地瓜干你都能呛着。”。
　　陈向渔擦干眼角留下的生理性泪水，有咳出来的，还有被这个电影结尾笑出来的。
　　“我明天需要几点醒啊？”就算睡了一下午，陈向渔还是有几分困顿。
　　“你睡吧，我叫你。”
　　陈向渔一进房间就立刻拉上窗帘，把刚才依稀看到的密密麻麻的红色灯光隔绝窗外，不是他不想看，是他想把这窗外的美景留在明天。
　　“扣扣。”陈向渔睁开睡眼。
　　“走，出去了。”
　　陈向渔在行李箱里翻找衣服找出来一件还算厚的短棉服，一件黑色长棉服扔在了床上。
　　“穿这件。”
　　“我的尺寸唉！”
　　“我们还是同款！”
　　陈向渔在心里默默感动，除了他的父母徐姐姐，小陶哥，封胥简直是世界上最贴心的人了。
　　碧绿的河水拐出一道富有设计感的“S”形弧线，将古镇分成两部分，整座古城顺着河水肆意生长，一边是古旧烟火，一边是县城日常。
　　陈向渔找了个长椅坐着，眼前的舞阳河泛着幽绿的色泽，绿得醇厚，绿得平静游船略过河面，泛起阵阵涟漪。
　　手里被塞入了一大袋温热但是不滚汤的糍粑，陈向渔打开袋子，和苗寨蒸的软糯香甜的糍粑不同，手里的糍粑外表泛着金黄的光泽。
　　“咔嚓”一口咬下去外酥里嫩，哨子，香葱，辣椒，豆沫组成鲜香微辣，陈向渔立马解决一个，另一个是豆沙馅的，绵密清甜的豆沙和咸口的糍粑不相上下。
　　两个人静静地肩并肩坐着，两岸的吊脚楼贴着山壁层层叠叠的往上铺，石屏山巍峨横亘在后山体几乎挨着屋瓦，家家户户的门前都挂着两个红灯笼，和苗寨是不一样的美。
　　“好美啊，在这里生活一定很幸福。”陈向渔叹喂道。
　　“这座古镇已经存在两千多年了，说不定曾有一位故人也站在现在的位置惊叹这里的好风光。”封胥缓缓道来，嘴里不断吐出雾气。
　　看着眼前的景色陈向渔立马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他脚下的地是两千多年前边有人站着的，他眼前的山几百年前也有人观望。
　　“几十年前，或者是古时候，当地的居民就在这条河边洗衣，洗头，淘菜，舞阳河就是他们的母亲河。”
　　“现在呢？”
　　“现在人人家里都有水龙头，傻子。”
　　话语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便来到了河边摘青菜。
　　陈向渔立马气鼓鼓的看着封胥。
　　“当然，有例外，还有一些老人为了省水费会来这里洗菜。”封胥赶紧找补。
　　“好了，导游，你别气了，能麻烦你陪我上游船吗？”封胥戳爆了陈向渔气鼓鼓的脸庞，冰冷冷的面皮像是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雪媚娘，让人看着想啃一口。
　　陈向渔立马忘记了刚刚的仇恨，脚踩在光滑的石阶上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全身的懒细胞在此刻被唤醒。
　　这里的游船意外不贵，只要一块钱，小穿悠悠的在平静的水面摇晃，碧色波纹泛向远方，乘坐着这艘小船，像是回到了小时候被妈妈抱着哄睡的时候，温暖的怀抱，芳香的气息，温柔的摇晃，陈向渔懒懒散散的靠着封胥，在此刻沉寂的倾物欲突然爆发。
　　“封胥，你知道吗，我其实没上过高中。”陈向渔的轻轻地回忆起了从前。
　　“知道，小猪。”封胥不出所料的嘴里憋不出好屁，刚认识时那个冷淡心软的人现在嘴上仿佛淬了毒。
　　“刚刚你说的那些什么历史我都不知道，作为一个导游我只能看着眼前的美景说一句好美，我不能给你讲述这座城的由来，不知道哪里有好吃的。”陈向渔突然有点悲伤，自己在这次旅程中好像没什么用，他什么都不会，在高铁这么发达的时代他甚至从来没做过，这一路上封胥面面俱到，而他好像一个拖累。
　　“没有啊，我本来有一点进食困难症，有你在我面前把什么饭都吃的香喷喷的，我也有了几分食欲。”封胥放松肩膀，调整到一个适合依靠的姿势。
　　“这听起来我像一只猪。”
　　“难道不是吗？”
　　陈向渔用头狠狠地撞了封胥的肩膀一下，他从小食欲旺盛，父母夸他是个有福气的人，小陶哥看着他把自己做的饭全部吃光成就感满满，幸好他吃不胖，不然现在早就成了夫母希望他成为的小猪人。
　　“封胥，你懂的东西好多啊，你哪一个大学毕业的啊？”陈向渔打心底的认为封胥一定是一个高学历人才，所以直接直接认定他是大学毕业。
　　“EHL 洛桑酒店管理学院”。
　　“这听起来是个外国名啊？”
　　“嗯，瑞士的。”
　　“那你以后可以在贵州开酒店，贵州多好啊，天高地远，一直都是绿色的。”
　　“然后让你当我的经理吗？”
　　“那算了吧，不过我可以做一位保洁员，我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夸我扫的地很亮呢。”
　　陈向渔当真了，认真陈述着自己从小到大有多么会打扫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