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黑虎崖》何7喜

35、犬系弟弟上门 在车门

　　在车门的把手内侧，靠近锁扣的位置，有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她和林晓晓的气息。带着一股硝石和机油的混合味道，像是经常摆弄枪械或者精密仪器的人留下的。
　　“追踪器？”他睁开眼，眸子里寒光一闪，他用眼角的余光扫视四周。
　　街道对面，一家名为“极客数码”的店铺里，二楼拉着半边窗帘。窗帘的缝隙间，似乎有一道反光的镜片闪过。
　　黑小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重新上车，故意没有去触碰那个把手，而是用内力裹住指尖，轻轻一挑——一枚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从把手缝隙里掉了出来，落在掌心。没有即刻捏碎它，而是将它丢进了车载烟灰缸里，又倒了一点矿泉水进去。
　　滋滋两声轻响，装置短路了。“想玩跟踪？”他发动引擎，声音冷得像冰。“那就看看，谁先找到谁。”
　　兰樾府，301室。
　　黑小虎推开门，没有开灯。
　　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给客厅铺上一层银霜。他没有换鞋，而是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他记得早上出门前，鞋柜上的拖鞋是并排摆好的，鞋尖朝外。现在，右边的那只拖鞋，微微偏转了五度。
　　有人进来过。而且，是个左撇子——进门时习惯先迈左脚，所以碰到了左边的拖鞋。
　　他屏住呼吸，内力运转至双耳。风声、远处的车流声、冰箱压缩机的嗡嗡声……还有，卧室里，一丝极细微的、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出来。”他冷冷开口，卧室的门缓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走了出来，脸上戴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反应很快。”男人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沙哑而扭曲。“比我预想的，要快十秒。”
　　黑小虎没有动，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谁派你来的？”
　　“你折了沈江斌的手，沈家的拳场可不是吃素的。”男人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蝴蝶刀，在指尖翻转，刀光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道银弧。“不过，我来不是为了沈凯。我是来请你……去一个地方。”
　　黑小虎:“如果我说不呢？”
　　“那沈家的人，明天就会去绿城·锦园华庭，找林晓晓‘聊聊’。”男人笑了起来，面具下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一个初中生，应该经不起几个大男人的‘问候’吧？”
　　黑小虎的瞳孔骤然收缩。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跟踪和试探。没想到对方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林晓晓。或者说，是通过林晓晓，来拿捏她。
　　“你们，找死。”他一记鞭腿，带着破空之声，直取男人的面门。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的速度这么快，仓促间举刀格挡。蝴蝶刀撞在黑小虎的小腿上，发出一声脆响，竟然弯了。男人被震得后退三步，撞在鞋柜上。
　　“好硬的骨头！”他惊呼一声，随即按下手腕上的某个装置，一团红色的烟雾在客厅里炸开。
　　黑小虎屏住呼吸，但那烟雾似乎有强烈的刺激性，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眯了起来。等烟雾散去，卧室的窗户大开，窗帘被风吹起，人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三楼的高度，下面是一片灌木丛。灌木的枝叶有被压断的痕迹，但人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黑小虎退回屋内，打开了灯。客厅里一片狼藉，鞋柜歪倒。
　　他走到沙发边坐下，拿起手机，手指悬在林总的号码上。犹豫片刻，还是拨了出去。
　　“林总，是我。”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冷意，“今天有人在晓晓的身上装了追踪器。沈家那边，你最近小心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林总的声音有些发颤：“是我连累了你……不，是我女儿连累了你。心岚，你没事吧？”
　　“暂时没事。”黑小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但今晚你们那边，可能不太平。”
　　“晓晓那边，我让人去守着。”林总的声音有些发紧，但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绿城·锦园的物业不是吃素的。你……你先保护好自己。”
　　“知道了。”他挂断电话。
　　次夜，黑小虎无意中浏览到暗网。暗网上什么都有。
　　他的目光锁定了一条悬赏帖：
　　[编号HN31546，悬赏300万]
　　目标姓名：王心岚，女。
　　目标信息：喇叭厂普工，17岁，职高生。（信息显然是发帖人根本不了解此人）
　　目标能打，逻辑思维异于常人，心理素质强大。
　　目标雇主：暂不透露。但据说是拳场方面的人。
　　黑小虎冷笑:“呵。”原来是沈家的人。昨晚来“邀请”他的，只是试探。这暗网悬赏，才是真正的猎杀令。
　　300万。呵，不知这21世纪的人，有多少人值这个价。
　　他继续往下翻，一段模糊的视频吸引了他的注意：
　　画面是在博物馆的公共区域，镜头拉近到林晓晓和自己。根据角度，应该是当时沈江斌动手时拍下的。屏幕上的黑小虎，看似轻飘飘地一转身，指尖精准地夹住重拳。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像在欣赏一只自不量力的苍蝇。
　　弹幕疯狂地刷着：
　　“这他妈是假的吧？肯定加了特效！”
　　“我一个练拳击的朋友说，这手势和发力，绝对是高手！”
　　“300万？这哪是抓人，这分明是悬赏我们去送死！”
　　黑小虎根本不带怕的，有天魔乱舞、黑虎掏心、吸星大法……等武技在身。
　　他又滑了滑别的帖子。看到一条关于买卖男朋友的，想要什么口味的都有。
　　黑小虎没有退出去。他饶有兴致地浏览各个照片。长相帅气的、有肌肉的、体贴温柔，陪伴服务。
　　他冷笑了一声。情绪价值？这21世纪的买卖，连人的感情都能标上价码了？
　　有体验价，有包月价，有包年价……“年收入不低于30万的。要不，我就不出这个价。”
　　黑小虎买了一个老挝男友，体验价7600，时间半个月。会跳舞，提供情绪稳定还骚包。
　　屏幕上显示“已下单”，半小时后，微信弹出好友申请。昵称：今天会画卧蚕吗。头像是身材火辣的帅哥，简介写着：会撒娇会哄人，唱歌好听、懂浪漫，有6块腹肌的犬系弟弟。
　　黑小虎拿起手机，敲了几个字：过来。地址：兰樾府301。
　　想看看这小东西过来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顺便测试暗网的运作机制。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黑小虎没有去开门，而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门铃声停了，紧接着是一条微信语音通话请求。昵称：今天会画卧蚕吗？
　　黑小虎接通，点开免提。
　　“姐姐，我是你的男朋友，地址没发错吧？”声音很软，带着点撒娇，“到你家门口了哦。”
　　“没发错。进不来？”黑小虎问。
　　“呃……姐姐我们这边有管家，能不能让通知一下他？”软软的声音里带了点困惑。‘
　　黑小虎挂断电话，走到玄关，打开了门。
　　老挝男友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T恤，露出锁骨和一小截胸膛，明显是精心设计过的。下身是破洞牛仔裤，头发是时尚的栗色，微微蜷曲，显得整个人很……花哨。
　　老挝男孩看到他开门，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你就是给我下单的姐姐？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呢！”这笑容在别人眼里或许很“撩人”，但在见过太多世面的黑小虎看来，却有些幼稚。屋里有些凌乱，像是遭过贼。没来由生出一点好奇。”
　　姐姐家里……很乱呢。需要我帮你收拾吗？”
　　他故意往黑小虎身边靠，想要挽住他的手臂。手停在半空中，讪讪地放下了，带了一丝歉意和乖巧。
　　“不好意思啊。”老挝男孩忙不迭道歉，“我只是想亲近一下姐姐，没有别的意思。不知道姐姐喜欢什么类型的服务呢？聊聊天，还是……”他意味深长地眨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