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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算命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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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榕音一觉睡到了凌晨一点,她缓缓睁开双眼,睡饱了觉就是不一样,精神多了。
她不想动,就继续躺在床上,脑袋放空。
不知不觉她竟然想到了祁渊。
祁。渊。这人的身份背景查了几次,无一例外,什么都查不到。
他像是黑户一样,一点信息都没有就连他在哪个学校上过学都查不到。
他更像是凭空出现的,十七岁一战成名,十七岁之前是空白的。
两天后的酒会,顾榕音的车停在波盛顿大酒店的大堂门口,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他们不再说话。
祁渊穿过人群,映着夜色朝顾榕音走过来,宽肩窄腰大长腿,一身黑色西装尽显矜贵。
顾榕音身着国际著名设计师为她设计的高定长裙,裙子本为淡蓝色一字肩鱼尾裙,上面的每一颗钻石都是手工缝制上去的,群真紧致,将她的身材曲线完美展现出来,上身还挂了一件白色毛领。
她显示夜空迷糊中璀璨的群星,神秘又迷人。
她站在车边,饶有兴趣的看着径直朝她走过来的人。
人群中传来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他们来自不同国家,用着不同国家的语言小声议论。
顾榕音都听得懂,她嘴角挂着笑,很浅很浅,视线从祁渊身上下来,跳转到那群人身上,现场瞬间安静。
“顾总,赏脸跟我去品个茶?”祁渊伸出一只手,浅笑着问她。
顾榕音把手搭上去,温暖的气息攀上她的手。祁渊上前一步和她肩挨着肩,桂花香气扑进顾榕音的鼻子,她闭了闭眼回头。
顾云归还在车里,他抬头看顾榕音软软的喊了声姐姐。
“云归,下来。”
顾云归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米白色的带花西装穿在他身上,温润如玉,适合祁渊完全相反的两种类型。
祁渊瞥了他一眼,长得和顾榕音一点都不像,难道他真的和外传的一样,是顾家主的养子?
“去吧,代替我和他们对接。”顾榕音说完就跟着祁渊走了。
VIP包间里,暖气开的很足,顾榕音靠在软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祁渊。
服务员在为他们泡茶,祁渊翘着二郎腿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音音,我们下一次能不能明天就见面?”
“音音?”顾榕音眸光一闪,除了她的母亲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叫她,祁渊是第一个。
可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有些惊讶。
顾榕音十三岁的时候,顾母带她算过命,算命先生说她二十三岁会遇到一个她很爱很爱的人,那个人会不顾一切奔向她。
还说了那个人身上有一个特征,左眼下方有一颗红色的痣,那颗痣是她上辈子流下的一颗眼泪变得,就是为了这辈子能更好的找到他。
但那算命现身没算出来她二十三岁会得绝症。
那时候她觉得很扯,这算命先生是在瞎算吧,情情爱爱的方面算的倒是挺齐全,问什么有什么,一到事业上就开始吭吭哧哧半天说不出个什么。
就是现在她也依旧觉得很扯,眼下痣她见多了,祁渊这个人虽然有点特别,总能给她不一样的感觉,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见两个人谁都不说话,服务员只觉得压力倍增,手指头抖得不行。这两个魔头怎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他们不会一个不开心把我埋了吧。
顾榕音看服务员手一直抖,抖的都快拿不稳茶壶了,她的淡淡开口:“你出去在门口站着,任何人不能进来。”
服务员听见这句话就像抓住了就醒,立马低着头对着顾榕音说道:“好的顾总,您慢用。”紧接着她又转身面对祁渊:“祁楼主,您慢用。”
小姑娘走的很快,说是走出去的倒不如说她是逃出去的。
从她慌乱的背影就能看看出来,小姑娘有多害怕。
祁渊不解:“茶还没泡完,让她出去干什么?”
“我想让她出去,你有意见?”
“没意见,音音不问问我找你有什么事吗?”祁渊问她。
顾榕音出气似的笑了一声:“你找我能有设么好事吗?”
祁渊站起身两步走到顾榕音身边坐下:“阿德里安最近的小动作可不少,他不知道在哪弄来了一批货,听说是草药,吃一根就能让人产生幻觉,吐露真言随后自杀,我想把他这条产业链揪出来,不知道顾总有没有兴趣和我合作?”
他说的事情,顾榕音从那批货刚入境的时候就开始注意了,整个洛斯顿有七百于个港口,顾榕音手机攥着一半还多的港口掌控权,其余的那一部分就是阿德里安的。
那批货虽然是从他自己的港口进去的,但早在那批货还没到达洛斯顿的时候消息就被泄露出去传到了顾榕音的耳朵。
洛斯顿的警方一直都没什么用处,阿德里安又是洛斯顿百年传承下来的大家族的人,在整个西方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他哪怕是把那草药放在大街上卖都没人能把他怎么样。
顾榕音一直都不喜欢洛斯顿的安保,一点都不能和华国比。
虽然她是在洛斯顿长大的,但她是华国人,身上流的是纯种华国血脉,自然觉得华国的一切都是最好的。
贩卖有毒草药的事如果发生在华国,他根本就入不了境,但在洛斯顿,大家都只会觉得正常。
黑色产业猖狂,警方不作为,洛斯顿原本是一座废墟,是黑产的天下,用民不聊生形容这里简直好不夸张。
大家族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强大,越来越有钱,贫民百姓只会越来贫穷。大家一直保持着旧社会的制度,贵族掌权,压榨一切。
顾榕音其实很讨厌这里,这里没有引领者,只有堕落者。
虽然出现过不少的人反抗贵族,想要推翻那些不作为的掌权者,但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曾经有一群人在距离成功的最后一步被一网打尽,从那之后,这里的人好像认命了,不在反抗。
直到顾榕音的母亲顾笙的到来,阿德里安的地位受到了严重的威胁,这位从东方过来的女人有着雷霆手段,原本死气沉沉的群众开始自发地臣服于她,誓死效忠顾家。
阿德里安气不过,阴沟里的老鼠就是爱使些阴招和她母亲斗了整整十七年,直到顾榕音十八岁成年开始真正接受家族企业,成为掌权人,阿德里安才终于不敢蹬鼻子上脸。
一个人,阿德里安还敢斗,两个人,阿德里安就是没有脑子也不敢一对二。
顾榕音的手段比她母亲更狠,更无情,短短五年整个洛斯顿谁人见了她不得恭恭敬敬的喊上一声顾大小姐。
她一手强硬的夺走洛斯顿所有的地上买卖,掌握着洛斯顿的经济命脉,一手攥着半数港口的归属权。
顾榕音开口:“阿德里安的货只要不从我的港口运进来我就无权干涉他要做的事,这是协议,目前没有发现他拿这批药干过什么,唯一死的那个人还是他自己的手下,你和她关系那么好,不向着他说话,反过来和我合作,你不觉得很可笑吗?”
祁渊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缓慢:“音音,我们的对手一直都是同一个人,我的命我拿回来了,从今以后,祁渊就是祁渊,是楼主,是顾榕音的保镖,不是阿德里安的傀儡。”
“祁渊,你到底是谁。”顾榕音身子前倾,伸手掐住他的脖子,两人挨得很近,顾榕音再往前一个拳头的距离就能挨到祁渊的脸上。
祁渊没有反抗,喉结上下滚动划过顾榕音柔软的手,他的视线下移到她的唇上,粉嫩软糯,想咬一口。
他深吸一口气,顾榕音身上独有的荔枝香钻进他的鼻子,好像把她抱在怀里。
“音音。”他的语气带着些许沙哑:“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说过如果我能活下去,我们会是很好的朋友,现在我活下来了,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了吗?”
祁渊的眼神炽热,平日里盖着的厚冰被融化。
顾榕音愣住,她的记忆被带回到十三岁的时候,她在郊区的死人堆里看到一个奄奄一息的男孩,看上去和她年龄差不多大。
那个男孩浑身是血,他静静地躺在雪地上看天,地上的血液早就结了层薄冰,他浑身冰凉。
少年身上有一股清淡的桂花香,在雪地里很是突兀。
顾榕音很是震惊,她试探性的伸出两个指头,看看他还有没有气。
庆幸的是他还活着,只不过快要死了,顾榕音问他,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那人不说话,只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眼里是一片死寂,没有光。
顾榕音忽然看到他脖子右侧有一片很小的纹身,是一只鸟的样子,她心里咯噔一下,是阿德里安的人。
“你是阿德里安的人。”顾榕音的墨子瞬间暗下去。
地上的少年突然笑了:“大小姐,你杀了我吧。”
“我为什么要杀你,我讨厌的是阿德里安,不是被他攥住命运的人。”
“可是顾大小姐,我们这种人活着已经没有意义了。”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是你不应该死在这里,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总觉得很有意思,我想如果你能活下去,我们应该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少年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光亮:“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顾榕音想起来了,她掐着祁渊的手慢慢松开:“你真的活下来了。”
祁渊伸手在顾榕音刚刚摸过的地方停下,那里还残留着顾榕音的触感:“顾大小姐都发话了,老天爷哪敢让我死,平平安安的让我活下来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两人的谈话,暝湖慌慌张张的进来,在顾榕音耳边低语几句。
顾榕音周身的气温瞬间下降,眸子中的火快要要蹦出来:“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