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渡》月上桥

2、学习白痴？ 姜渝带着满

　　姜渝带着满满的餐盒回到了家门口。
　　他先拿起放在门前小架子上的酒精对着自己仔细消毒一番，换好鞋，才推开门。
　　迎接他的是一道清凌凌的带着稚气的声音。
　　“哥，你回来啦，咱们今天吃什么呀”
　　是在客厅桌子上写作业的姜小曲。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翘着个二郎腿，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刷手机，看着不像个有脊柱的人类，橡根面条。
　　姜渝一开始觉得好笑，但扫到女人原来脸上挂着的肉都瘦没了，成了她理想的小v脸。手上腿上的肌肉也流失了不少，变成了四根直直的筷子。姜渝心里又有点酸酸胀胀的，怎么还是根细面条。
　　他下定决心，怎么着要给她养成根二柱子先。
　　“在学校怎么样啊，有没有认识到新朋友啊，有没有小女生找你聊天啊”妈妈促狭地看着他。
　　姜渝挨个回答“今天有青豆肉末，虾仁蒸蛋、还有蒸排骨和小青菜，张姨给了好多菜呢”
　　“妈妈你想啥呢，我只和咱们班主任一个女生说了话，还有我的同桌，男的，他还挺热情的”
　　“你们班的女生还是太内敛了，像我年轻的时候要遇见你这么帅的早就扑上去搭讪了”
　　姜小曲在旁边吱吱地笑。
　　“你也就嘴上说的厉害，我可听小丽阿姨说了，当初你读高中的时候一眼就相中了我老爹那张帅脸，结果你一个学期一句话都敢没讲过。”
　　程珊珊有点脸热，狡辩道“那是你老爸太害羞了，都不好意思和我讲话。”
　　姜小曲开始给老爸正名“欸欸，这我可知道，当初可是老爸先找你问数学题，你们才熟起来的”
　　“结果老爸高估你了，那道题你根本不会，最后变成他教你了”姜小曲越说越激动，笑得停不下来。
　　程珊珊给两个小兔崽子一个爆栗，嘟囔着“就知道取笑你们老娘。”
　　姜渝他们老爸在姜渝初一的时候就去世了，但在他们家这并不是一个不能被提起的禁忌，一开始只有程珊珊会总是提，后来姜渝姜曲也不避讳，好像他们老爸从未离开过他们一样。
　　三人闹完一通，终于坐下来吃饭。
　　程珊珊吃饭也不安分，还在追问。
　　“你和你同桌相处的怎么样啊，他人好不”
　　“他看上去是个人缘很好的人，有好多朋友，而且很热心，还跑来给我搬桌子。就是有时候，好像有点呆呆的，哈哈其实还怪可爱的”
　　姜渝保证他是客观评价。
　　“可爱？长的帅吗”姜小曲成功提取关键词
　　“你别说，还真是个帅哥，浓眉大眼的还很高，比我还高”
　　“真的？那你抓紧和他处好关系，到时候领回家来玩啊”
　　程珊珊小姐对于帅哥总是格外热情。
　　——
　　姜渝气喘吁吁地一路狂奔上楼，终于在早读铃声响起之前成功抵达教室。
　　这次踩点真不怪姜渝，之前坐公交的时候那辆车都没什么人坐，结果他没想到，那辆车早高峰的时候人暴多，全是苦逼的走读生和上班族。他还没练就不要脸往上挤的技能，只好坐下班车，不然他可以提前十几分钟到的，姜渝愤愤地想着。
　　他以为自己来到教室的时候教室里的人应该都到了。结果，欸嘿嘿，还有近十个座位空着，包括他同桌的。
　　他刚坐下，娅姐就晃悠着进了教室，视察一圈后就蹲守在门口，准备抓迟到的倒霉蛋。
　　看的姜渝一阵后怕，幸好跑的够快。然后在心里默默合计着买一辆自行车代步，不坐那个随机性太大的公交了。
　　哒啦啦沉重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上，听上去不止一个人。姜觎在心里默默给打气，看着表开始倒数，当数到三的时候沈煜和三个男的一起冲入教室，在娅姐锐利的目光下憨笑着进了教室，随后早读铃声响起，剩下的人全被娅姐拦着谈话了。
　　沈煜面色红润，额头上的汗水滑过高挺的眉骨，微微喘着气，大咧咧地坐下了。
　　“好险，差一点我就进不来教室了”沈煜劫后余生地长舒一口气。
　　“我昨天本来就要提醒你的，我们娅姐特别喜欢抓迟到，而且尤其是假期周末后，这个时候迟到的，也格外多。幸好你没迟。”
　　众所周知，在假期周末的时候，同学们总是放肆玩、熬夜报复性玩，这就导致过后的第一天上学起床将变成一场挑战。
　　六个未完成挑战的可怜蛋们鹌鹑样的低下头，姜渝只能看到娅姐的嘴唇正宛如机关枪一般突突着。
　　“娅姐也太有威慑力了吧，好吓人”姜渝心有余悸，想着以后绝不要被抓到。
　　语文早读开始了，但让姜渝奇怪的是教室里的小动作也开始了。
　　有很多人开始偷偷地从包里掏出早餐，开始咀嚼。
　　坐在他们前面的赵晚和徐晓琴正在交换着彼此的早餐。
　　“给你尝尝这个，这家面包绝了，超好吃”
　　“我觉的有点甜”
　　不过大家吃得都是味道比较小的面包玉米之类的早餐，还是比较有素质的。
　　而且他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香甜的味道，离他很近。
　　姜渝转头一看，是可恶的同桌正在吃牛角包。咬一口就掉渣，看上去好好吃。
　　姜渝咽了咽口水。小声问道“现在不是早读吗，怎么这么多人吃早餐”
　　沈煜咽下口中的牛角包
　　“一般是早读后有个固定的时间吃早餐，但一节早读这么久，早上还运动一番，大家就会偷偷在早读吃，不被抓到就好”
　　“你不饿吗，一起来吃啊”沈煜试图诱导新同学干坏事。
　　姜渝确实好饿，早上本来想在公交上吃早餐的，结果发现挤死了根本抽不出手。
　　他成功被诱惑，掏出早餐。
　　是程珊珊小姐给他蒸的紫薯和两个蛋。
　　当然，是昨晚预约的，她早上可起不来这么早。
　　他打算把紫薯吃了，蛋味道有点大，一会出去吃。
　　他偷摸在书地下剥好，沈煜已经吃完牛角包了，又掏出来四个蛋挞。
　　“可恶！好想吃”姜渝将手底的紫薯想象成蛋挞，大口咬下。
　　更可恶了，他要唾弃程珊珊小姐，没蒸熟。
　　原来爸爸是警察的时候，爸爸经常要加班，平时很少有时间陪伴家里小孩，妈妈就辞去了原来当外贸飞来飞去的工作，在家做线上翻译，可以留出时间来多陪陪小孩，那个时候家里还是妈妈做饭，虽然做的也不咋好吃，但好歹能把食物做熟。
　　后来爸爸去世了，虽然有赔偿金足以支撑家里一段时间的生活。但妈妈不想坐吃山空，想给孩子更好的生活，就又干起了老本行。这个时候家里的饭就一直是姜渝做的。
　　昨天妈妈说要给他做明天的早餐，反正家里只有一个小蒸锅，姜渝就随她去了。结果她预约时间不够。
　　姜渝扶额，在思考内部有点夹生的紫薯也可以吃吧？
　　沈煜凑过来问“你要不要吃蛋挞，一盒有点多，分你两个”
　　姜渝的眼睛瞬间亮起来，成功收获两个蛋挞。
　　近距离观赏蛋挞，发现他比远远看着更美味。蛋挞内部很厚，上面焦黄焦黄的，酥皮层层叠叠环绕着，是很标准的蛋挞形状。
　　虽然已经冷了，但是咬下去还是酥酥脆脆的，好好吃！
　　他对这种香香甜甜的食物没有丝毫抵抗力。
　　虽然很珍惜的小口吃着，还是很快就吃完了，姜渝回味了一番，遗憾的把锡纸收好。
　　“有这么好吃吗”
　　沈煜有点好笑的看着他如此认真严肃的品尝，像在完成不容有失的工作任务。
　　“好吃，你在哪里买的，我特别喜欢吃甜品”
　　家里还有个妹妹，想让她吃得健康点，所以姜渝其实经常在家做饭，他做饭的天赋还算挺有天赋的，做啥都挺好吃。以前妹妹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每天的饭点，可惜做甜品需要的工具和时间都很多，还没有点亮这个天赋点，不然他天天做给自己吃。
　　“就在学校旁边那家bake room。不过我跟你说，我做的甜点更好吃，下次有机会做给你吃”
　　比这个还好吃的甜点，姜渝开始期待了。
　　再过两周有个开学考，美名其曰帮助学生尽快进入学习状态，又为了防止他们啥都忘了，给了两周复习时间。姜渝其实高一下上了两个月就休学了，中间还多空了一年。好在这段时间他一直有在坚持抽空学习，在妈妈睡着的时候，或在icu门口的小地铺前面。空等实在太难熬，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无力感就会很强，他就会做他能掌控的事——学习。他不想落下太多，他还等着妈妈好了到时候考个好成绩给她炫耀炫耀呢。
　　所以其实他的进度比学校的还快挺多，主要是要做点题背诵巩固一下之前的内容。
　　一上午的课姜渝只有偶尔抬头，不熟悉的知识点才听一听，其他时候都自己学。但是，所有老师都对新来的同学关爱有加，想了解一下新同学的水平。一上午五节课，被点了三次名，物理老师还叫新同学上去做了一道难度不小的大题。
　　等姜渝下去，平日里不苟言笑、从不开玩笑的物理康老师环着手满意的微笑。
　　“不错不错，之前就听说你们班主任搞来了个好苗子，看来她没骗我这个老头子”
　　姜渝有点不好意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风头，他略微尴尬地脚趾抓地，看着桌上的练习册回避同学们好奇的眼神，但有个无法被回避。
　　“同桌，你学习这么好的吗”
　　“那你以后作业借我抄抄好不，我可以经常给你带好吃的作为交换”
　　姜渝感觉沈煜是来混日子的，今天一整个上午，不是在睡觉发呆就是在偷看漫画小说，现在居然还要抄作业。
　　“这不行，你要有不会的，我可以教你”
　　姜渝不想助长他不学习的风气，委婉拒绝。
　　沈煜瘪了瘪嘴，眉眼下垂，好像很难过的样子。
　　“其实我是个傻瓜，怎么学都学不会的，天生不适合学习。但是那些老师查作业都很严，我写不出还要被骂”
　　姜渝一听就知道他在胡扯。
　　东江一中是省会最好的高中，当地的家长和学生都知道，只要踏入东江一中，半只脚就进了高等学府。能进这个高中的都是在初中出类拔萃的学生。要不是姜渝在原先高中就一直名列前茅，先些日子还通过了其内部难度很高的入学考，他也转不进来。即使他们所在的班并不是重点班，但能进这个学校的，又怎么可能不擅长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