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八卦 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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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姜明昭做了一个很有味道的梦，梦醒后什么都不记得，但那股味似乎还是萦绕在鼻尖。
柔软的被褥也不香了，他难得没有懒床，早早起来洗漱。
昨晚已经洗过热水澡，但姜明昭还是扣了一大团空间产出的泽面膏，把脸仔细多搓了几遍。
清水冲洗干净后，用同样产自空间的润颜莹肌膏抹抹脸，顺带把手臂、脖子也都涂上一点。
借助空间神力，即使这面膏的合成材料里根本没有香料，制造出来的成品也带着一股清浅的幽香。
乳白色的膏体涂抹均匀，姜明昭嗅了嗅身上的气味，感觉自己重新变得香香了才罢手。
之后他去把大门留出一条缝，透露出家里有人的迹象。
作为姜庆安的大儿子，俩人的户口都没在一个本上，互相之间的矛盾几乎人尽皆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在诸多闲谈话题中占据TOP位置。
现在姜庆安那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根本不用他打听细节，自然就有好事的找上门，把后续说给他听。
事实上，人来的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姜明昭正在屋里就着甜豆浆，吃自己用空间里的成品组合制作的烧饼夹烤鸡腿，就听见大门处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明昭！明昭啊！你在家不？”
早餐还没吃完，姜明昭把最后一口烧饼塞嘴里，捶着胸口往下咽，再一口喝完剩下的豆浆，挥挥手把餐具都收进空间，擦擦嘴，往屋外走去。
群众们传播八卦的热情，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门口的大婶已经很自觉的自己开门进了院子，看见姜明昭，毫不见外的扯着他在院子里坐下，亲亲热热像是看到自家子侄。
而姜明昭对这位稍微有点印象，似乎有过几面之缘的大婶唯一的了解，就是她应该姓李。
李婶带着某种怪异的兴奋，根本没留下寒暄的机会，直接步入正题：“明昭啊，你是不知道，昨天晚上，你爸那里，出了大事了！！”
“他们一家，组团去偷屎，结果全掉粪坑里了......”
讲这句话的时候，李婶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带着肉眼可见的快乐。
姜明昭咬着嘴唇，努力绷住面部表情，装作震惊茫然的样子，偶尔简短的回应一句，“什么？”“真的么？”“怎么会这样？”“真是没想到......”
有人捧哏，李婶讲得神采飞扬，内容之详细，语气之笃定，让人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具体的画面......
......
昨天晚上，当那些夹杂的惊恐、绝望，此起彼伏的尖叫划破夜空的时候，半个胡同的人都被惊醒了。
李婶常年走在看热闹的最前沿，凭借专业素养混进了第一波到达前线的人群里。
当时四个人还在坑里挣扎，互相拉扯着，都想赶紧从坑里上去。画面和味道都相当有冲击力，李婶凭借着对看热闹的强烈热爱，顶住压力没有后退，力图将每一处细节都收入眼中。
“这一家子整整齐齐的，大晚上跑粪坑来干啥？”
“还带着工具呢，我看到那杆子上绑着一个水瓢，编织袋塑料布也带着呢！”
“嚯！这是来偷屎来了？他们家现在都三个工人了，还要占这点便宜？”
“谁知道呢，说不定人家就稀罕这一口呢......”
“噫，那真是给他们吃美了！”
......
姜庆安几个人听着他们越说越离谱的话，各个面色铁青，却不敢张嘴反驳，害怕被来上一口。
最开始又是挣扎又是尖叫，他们真的没少吃。
大家看得挺乐呵，但让这四个人在坑里来回扑腾总不是个事。
能在内圈占据一席之地的，都是能压制身体本能的心志坚定之人，不过他们没一个愿意凑上前下手捞，也不愿意贡献自己家的东西用在这种地方，都在互相小声蛐蛐。
一个上了年纪的管院大爷不得不站出来，点了一个看着手脚麻利的年轻小伙，让他去姜家屋里整点工具来。
被点出来跑腿的人倒是没什么意见，扭头就往家的方向走，不过细节上就很有一些小巧思。
一路走，一路喊。
“出事了！出事了！
姜庆安一家掉粪坑里了！大家伙来帮帮忙啊！
四口人都进去了！有空的都出来搭把手啊！”
声音嘹亮，中气十足，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跟个声控开关似的，走到哪，灯亮到哪。
被吵醒的人也都很善解人意，没有丝毫怨气，全是对赶去帮场的焦急。
还在粪坑里飘着的四个人，原本就因为环境不敢大口呼吸，听到这一声声友爱宣言，激动之下，差点没喘上来气。
等跑腿的人带着找到的绳子木棍回来，这个小小的公厕已经被一层一层围得像洋葱一样。
“让一让！大伙让一让，我带工具回来了！”
没人愿意凑上去，围着的人干脆把绳子打个圈丢下去，杆子也远远拿着，把另一头伸进坑里。
“你们自己抓紧啊！”
姜庆安一马当先，拽着绳子被几个人合力拉上来，上来之后也不说话，瘫坐在地上，又是吐又是哭。
剩下三个人也是一样的操作，把那一片地弄得没处下脚。
赶来的居委会值班人员默默后退，决定把询问留到他们收拾干净后。
十月份，白天照着太阳或许能感觉到夏天残留的一丝热度，晚上则是完全凉快下来了。
四个人在坑里泡了半天，又湿又冷，上岸后小风一吹，嘴唇都冻得发紫。
因为姜家所在大院的人坚决不同意他们这个样子回去，居委会就组织了几户离得近的人家，烧点热水，让他们一家直接在厕所里自己冲洗。
在热水的催化下，弥漫在空气中的味道出现了更深层次的变化。热水来来回回地送，一直折腾到天蒙蒙亮，四个人才裹着被子床单走出厕所。
居委会的人不想把这几个腌入味的人带回去污染环境，直接就地问询，让姜庆安等人交代为什么大半夜会掉进粪坑里。
工作人员不让围着，但那些熬了一夜看热闹的人也没走远，在十几步开外光明正大竖着耳朵偷听。
“说说吧，坑上面的盖板，是谁挪开的？你们一家四口为什么全都聚在这里？”
四人对视一眼，心思各异。
被人从背后打下粪坑，姜庆安反而对粪坑里藏着黄金的事情更加深信不疑。
要不是守着东西，谁会闲着没事大半夜躲在后面推人下粪坑啊？
这次他们没捞成功，被看了大笑话，但对方也没办法在这样的关注下拿到东西。这么大的动静，胡同里一半的人都来了，他们再想掏东西可不容易。
先把这次的事情糊弄过去，之后说不定还有机会。
心里徘徊着这样的念头，姜庆安向前一步，第一个回应道：“同志，那盖板是我们自己搬开的，不过我们是为了捞手表。
我晚上起夜，上完厕所回家，发现手表不见了，就怀疑是掉在厕所里的。
这手表买着不容易，我实在是心疼，就喊上家里的人，带着工具，想看看能不能捞出来接着用。”
“对对对，我还说他怎么不把自己丢了呢！”刘红英跟着附和道。
“那怎么捞到坑里去了？”
“天太黑，手电筒也照不全，我脚先一滑歪倒了，本来想拉着我媳妇借个力，结果直接把人都带下去了......”姜庆安一脸的尴尬和懊恼，还装模作样的叹口气。
“实在是对不住，给街坊邻居们添了这么多麻烦！”
这样的解释还算合理，问话的居委会人员一言难尽地合上笔记本，也懒得管这些屎尿屁，“行吧，这件事就先这样。”
“不过，你们弄脏的厕所和地面，要自己打扫干净。这都是你们整出来的额外工作，总不能让打扫厕所的同志来帮你们擦屁股。”
“今天上午赶紧打扫完，大伙上厕所都要用呢！”
围观人群里传来一阵压不住的低笑，姜庆安脸上挂不住，只想赶紧让这件事过去，闷声应下。
折腾了一晚上，明天，哦不，今天还有班要上，围观众人既兴奋又疲惫，各自散去。
李婶不用上班，但凭借强大的毅力，早早起床，简单吃过早饭就马不停蹄地来找姜明昭。
其他四散去往各处上班的人，就像蒲公英的种子，把这个十分有话题性的劲爆消息扩散到四面八方。
姜明昭听完李婶的转述，贴心的给她倒上一杯糖水。
李婶一口闷下，带着点探究，询问道：“明昭啊，你爸真的是为了捞手表吗？”
“你们好歹是亲父子，肯定比我了解，我听人说，是他和你弟喝醉了，非要整点......，才会去那里的”，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他们之前，就有这样的爱好吗？”
姜明昭闻言，脸色有些扭曲。他经历过网络上神人辈出的时代，也是见过一番世面的，只是没想到这个时代的劳动人民，想象同样丰富。
他用尽毕生功力，勉强绷住自己的表情，扭曲成一种哭笑不得的样子。
“李婶，之前十几年，我都没和他们说过一句话。要不是前些天我爷爷去世，他们找上门，我甚至都不记得他们的样子。”
“我和他们一点都不熟！”
李婶依旧笑眯眯的，语气热情：“哎呀，我也是听人瞎传的，现在外边什么说法都有呢。有人说他们是得罪人被整了，有的说是发酒疯，还有的说是被...缠上了。”
“还有更加离谱的呢，所以我才想问问你，知不知道什么其他的消息。”
姜明昭继续摇头，“我们真不熟，他对我而言，还不如是个死人。”
眼看话说的这么重，李婶也没再继续，站起身来：“没事，我就是想起来了过来问问，刚好也把昨晚的事给你说说。”
“我还有其他事，就不在你这里多留了......”
目送李婶精神满满的奔赴下一个舆论中心，姜明昭转身关上院门，终于还是没绷住。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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