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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屎里捞金 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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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这个大头解决,其他就没什么很赶的事情了,就是等定做的衣服被褥做好,再看着补充一些漏掉的小东西。
姜明昭却反而更不着家了。
每天吃完饭,就把露在外边的皮肤抹黑,换上一身半旧不新的衣服,戴个带补丁的宽檐帽,避着人出门。
姜庆安家离得有点距离,骑自行车要二十来分钟。趁着白天上班没什么人,姜明昭蹬着自行车在他家附近来回转悠,大道小道都往里钻。
晚上快下班的时候,就到他们上班的厂子附近,把自行车一收,混在人群里跟着他们走回家,一连几天,把他们的路线都摸得透透的。
下乡的时间越来越近,姜明昭止步于小巷的阴影中,再一次目送那个趾高气昂的人影走进大院。
他垂下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刚才经过的地方。
......
傍晚六点,姜成海脚步匆匆,进了大院就一刻不停冲进自己家。
报道上班后这几天,他每天下班都要在外边游荡到天色完全黑透再回家,身上工装抻得笔挺,试图让附近的每一个人都亲眼看到他穿工装的样子。
所以刘红英看到儿子今天这么早回来相当诧异,刚迎上去就被推进屋,儿子不仅把门给锁上,还做贼似的趴在窗户上,查看外边有没有人注意到他们。
“你干啥呢?在外边闯祸了?”刘红英对着儿子上下扫视一圈。
衣服整齐干净,头发也没乱,还是出门前的样子,也不像是在外边打架了啊?
“妈,你小声点,就不能想我点好,我这次可是有正经事要说!”
姜成海把窗帘也拉上,才转过身,压着嗓子开了口:“我刚才下班,抄近道走,路过南边那个死过人的破房子......”
“哎呦,之前不是跟你说过,那房子邪乎,让你绕着走的吗!”
“妈!你别打岔,让我说完!”姜成海皱着眉摆摆手,“我路过的时候,偷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好像是有个男的在和其他人接头,说有一兜小黄鱼要交接,最近查的紧,就藏到了一个普通人绝对想不到的地方!”
“小黄鱼!”刘红英面上一喜,赶紧凑到儿子身边追问,“你听到他们说的地方了?!”
小黄鱼这种东西,明面上用不了,不代表真的没地方用,有些时候可比钱都顶事。
姜成海凑到母亲耳边,捂着嘴小声说:“我听见那个男人说,他把小黄鱼装好丢到厕所粪坑里,之后接头的人会来抽粪,借这个机会,偷偷把东西拿到手。
他选的厕所,就是咱家胡同后边的那个!”
“真的?!!那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来把东西拿走?”
“说是时间紧,明天就要来抽粪收东西了!”
“这...这......”刘红英被这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到有些说不出话,两只手在围裙上抹了又抹。
“小海,你确定你没听错?有没有其他人看到你啊?”
“怎么可能听错,我在墙角蹲得腿都麻了,一直等到彻底没声了才出来!”姜成海翻了个白眼,“之后都没敢在外边多留,一路跑着回来的。”
“妈,这事......你是啥想法啊?”自从偷听到这个消息,姜成海一颗心就嗵嗵直跳,浑身的血都热起来,不过想把东西截胡,自己一个人肯定不够,所以才会跑回家把事说出来。
刘红英的脸色几般变化,最后归于平静,拿起菜刀处理案板上切了一半的萝卜。
“你去供销社多买点散酒,遇到人就唠两句,说为了庆祝你顺利工作,今天晚上要和你爸喝点。”
“其他的,等你爸下班回来再说。”
姜成海看着刘红英的脸色,知道自己母亲已经有了想法,笑嘻嘻地要了零钱出门买酒。
消息漏给家里,东西他估计就沾不上手了,不过他是家里唯一被认可的儿子,算来算去,最终还是会落到他手里,哈哈。
......
今天姜庆安家的晚餐,格外热闹,隔着门都能时不时听到他们说笑的声音。
有些不熟悉的,只当他们是在为儿子找到工作高兴,清楚这工作怎么得来的人,大多免不了在心里翻个白眼。
住对门的李婶往常就和他们家不对付,路过门口的时候,直接“呵tui——”,一口精粹的唾沫吐到门上。
一家子缺德玩意,她吐口唾沫都是给他们积德了!
听上去热闹,但其实父子俩一口酒都没喝,晚上可是要干大事的,不过在窗户和门口都泼了一点散散味,好让其他人以为俩人都喝醉了,以免闹出动静后惹人怀疑。
等到夜深人静,一家四口排着队,鬼鬼祟祟走出房门。院子的大门晚上会从里面上锁,姜成海小心的挑开门栓,用最轻微的力度把门推开。
木质的门轴用的时间久了,转动中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寂静的深夜略显突兀。姜成海赶紧停手,四个人屏住呼吸努力听着邻居的动静,确定没吵醒人,才小心的从那一人多宽的门缝里侧身出去。
路边没灯,不过没什么云彩,半圆的月亮提供了微弱的亮光,在人的脚下拉扯出模糊的影子。
姜庆安手里拿着原本用来搭蚊帐的长杆,最前面用布条绑着捅煤渣的火钩。刘红英手里的杆子稍短,前面绑着家里的水瓢,这东西今晚用过,就直接废了,要不是想着今晚即将到手的意外之财,她还舍不得拿出来呢。
剩下姜成海姜成悦兄妹俩,则是揣着一堆布头和编织袋,真捞出来了可以用布裹着装进编织袋里。
虽然已经要去掏粪了,但能干净还是干净点好。
姜成悦跟在父母身后,手心微微冒汗,刻意压低的声音飘飘忽忽的:“哥,这么贵重的东西,会不会,有人守着啊?”
“这么埋汰的地方,要不是咱们知道消息,谁会来?”姜成海不耐烦地甩了甩袖子,“净说些不吉利的,赶紧走。”
“你妹说的也没错”姜庆安后退一步,插到他们中间,“一会儿先别急着动手,我和你妈拿着家伙式在后面看着,你俩先在周围走一圈,确定没动静咱们再开始!”
姜成悦低头撇了撇嘴,心里有一点不情愿。那些人敢顶着风头搞这些东西,就没一个好惹的,真要有人盯着,她就是明面上的靶子。
真出事,姜成海那个傻“哔——”肯定指望不上,她爸妈跑慢一步,都算她这十几年瞎了眼!
不过她到底不敢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表现出来,还是听话的跟着姜成海去前面探路。
等两人围着公厕把附近的边边角角都走过一遍,没有任何意外发生,姜庆安才故作镇定的宣布行动正式开始。
不过,真的没有其他人在吗?
姜明昭悠闲地躺在空间的躺椅上,提着一颗甜甜的大樱桃塞进嘴里,笑而不语。
姜成海偷听到的那段谈话,就是他早早藏进破屋,压低声音自导自演的。虽然他不会什么伪音技巧,只能尽量把声音压粗做出区别,但劲爆的内容足以弥补技巧的不足,让姜成海兴奋地跳进坑里。
空间进去后不能移动,但像是单独留了一双虚幻的眼睛在外边,让他能够清晰看到周围的景象,所以他早早就来到这里,趁着没人躲进空间,一边休息一边等着今晚的演员就位。
现在化肥产量不足,粪肥也是要集中收集的,隔段时间攒的差不多了,就有人来起粪,为了方便操作,厕所后面的粪坑上一半盖着厚实的石板,另一边则盖着轻便的木板。
四个人先是把木板那一半掀开,姜庆安忍着恶心,把绑着钩子的长杆伸下去来回搅动,试探东西在什么位置。
家里的手电筒也带了出来,姜成海站在旁边举着,照亮了半池子的黄白之物,视觉效果相当出众。
随着搅动翻涌上来的气味浓郁到近乎凝成实质,就算用布蒙脸、塞鼻孔都没用,四人的眼睛此刻似乎成了另一个嗅觉器官,被刺激得微微发红。
父子俩很快就白着脸退下,和另外两个人换班。如此轮换着,勉强撑过两轮,却没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四个人聚集在上风口的位置,避开味道的直面冲击,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这样...呕...太慢了,一会把那几块石板也搬开,呕...咱们一起上,早点找到,早点结束!”
“呕——!!”
刘红英反应最大,嘴唇泛白,鼻涕眼泪齐下,动静大的像是要把胃给吐出来。
其他人表现得没那么严重,但也不想长时间处在这样的环境里,都没什么异议,只想赶紧把东西拿到手回去。
在这样的冲击下,幻想中原本令人心动的财宝,似乎都没那么闪亮了。
另一半厚重的石板被一块块挪开,又从路边找了两根长度合适的树枝,四个人排列整齐,开始搅屎。
姜明昭躲在空间里,免去了视觉嗅觉的双重冲击,看着这一家话剧般的表现,笑得声音都变了形,发出一阵“嘎嘎嘎——”的声音。
现在看到四个人都凑到了粪坑边缘,意识到这是他等待的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借助空间的帮助,姜明昭拿着一根结实圆润的木棍,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姜庆安正在专心搅屎,余光中却突然看到自己老婆和儿子张牙舞爪的向前倒去。
虽然知道晚上进行的是保密行动,不能声张,但看着那被搅成的粘稠,成分难以言说的液体,随着世界的倾斜迅速靠近,缓慢蠕动的白色色块身上的条纹和头尾越发清晰,实在是很难有人不尖叫出声。
□□伤害不强,精神伤害拉满了......
在尖锐的叫喊中,大脑似乎有些宕机的姜庆安感到背部一阵钝痛,在世界的失衡中,获得了同样的体验。
姜成悦是几人里反应最快的,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东西一丢转头就要跑,却被身后的黑影一棍子顶在肚子上推了下去。
嗯......往好处想,和家里其他人相比,至少她的脸是朝上的。
经常研究破案的朋友都知道,凶手大多很喜欢返回案发现场,欣赏自己的成果。
不过,借助天时地利,完成四杀的姜明昭决定做出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这第一手的真实现场,还是留给周围的好邻居们吧。
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赶紧回家洗澡,虽然只是暴露在周围的空气里,但他感觉自己已经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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