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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破茧还是入网? 这一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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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那只蝶又来了,它飞得很急促,越过一片花丛,向更远的地方飞去,在那看不见又隐约望得见的边际盛开,那么妖治地盛开着一朵蔷薇,在那望不到边际的黑暗中,独自耀这自己的血色。
我醒来后,自己梳妆好,坐在桌边,看着窗外,我又想起了那个秀才,那个呆子,哼。
我就这样一直等一直等,他会来的,他会来的,可是他真的会来吗?我能相信的只有他了,那瓦屋中的咒师。
正午,楼下人声少了些,这个点,大都回家了,大户人家很看重正午阳气正重的时节,一家会一同吃午饭,而我呢?我还有家么?爹死了么?还在么?谁知道呢?我又何必去关心他呢?
又过了一会儿,“妈妈”冲进来:“沫儿!快!尚书大人来接你了!”
他终究没有来,哼,是啊,如果他被一根普普通通的针骗了,那么我又怎么会相信他呢?我轻轻笑了。
“‘妈妈’,走吧,我回去了。”一切,我都不能靠别人,这么多年,我又何必对一个这样的人产生依赖呢?自己的路我都自己走,一切的一切我都得靠自己走。我站起身来,带着一抹冷笑,走出门去。
血薇在我的发梢流泻这一股淡淡的冷意,坐在轿里,慢慢摇着回府。
尚书在门口站着等我,我下了轿向他轻轻笑着,而他却看这我发梢的血薇,那么一动不动地站着,庸俗的人么?
“尚书大人。”我半尊行礼。
而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那么讷讷地看着血薇,我走进,在他的眼中竟有那么一片惊恐,很熟悉的眼神,我仔细回想,竟和“妈妈”送我那日的眼神如此相似,难道血薇对他们有相同的意义?那是什么呢?是什么会把一位尚书和一个青楼老鸨联系在一起呢?一切都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回过神来,笑了,领我回到小院,金觅子在院中侍弄花,还未等我唤她,便猛一个转身,眼中也是同样深深地惊恐,同样的眼神让这件事有了一个相同点。
我向她笑了,她镇静下来,眼睛中恢复了如往深深的浓雾。
“沫儿,你先歇一会,做了这么久的轿定是累了吧,我还有些公事,先回去了。”
“是,尚书大人,耽误您了。”
尚书带着随行慢慢走远,我走入院中,所有的花在同一时刻艳起来,竟像毒蛇吐着蛇信,血薇的光印在一朵花上,那么刺眼的红,像谁将血泊在这梦境般的花园中,给一切笼上了一层血腥,恰让我想起“百花园里也失色”。他说的会是这样的情景么?
“金觅,我离开的三天,无聊吗?”
“不,小姐,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呵呵,是啊,可我回来了,现在这小院子可就不会再无聊了。”没错,我做好了一切的准备,只是为了这一次回来,再离开。
我回到房间,回头看看了柜上的白玉瓶,原本紫红色的花变回了纯正的紫色,为什么呢?这种花的颜色会变么?
我坐在床上,无聊地举起一本书,慢慢地看,陈黄的纸张,丹青有些褪淡,一股淡淡的檀香慢慢浸染。我放下书,躺下合上眼,今晚,一个难眠夜晚啊。
待我醒来,太阳已经西落,我半眯着眼,院中金觅在夕阳中摆弄着最后的一朵花,桌上,不知什么时候饭菜已经放好,我起身,简单吃了几口,多年来的习惯让我喜欢有一点饥饿的感觉,这样会让我很清醒,而今晚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疏忽的。
夜幕很快降临了,月色倾倒在院中,所有的花都耀着各自的美丽,
百花园中,我等哪一位贵人?
斑斓光辉中,我等哪一片奇辉?
我就这样静静等,静静等,白玉瓶中的花对我已经没有了麻醉和干误的作用,为什么呢?是因为血薇吗?这一只簪子,到底有什么秘密?
地板上一片淡淡的腥红开始变得浓厚,是谁?是谁?是谁将这一片妖治的红,是谁将这一片砭骨寒意锁在这一只绝世容颜的簪中?
窗外,来了一片同样的妖治,来了!她来了,我下床轻轻走到窗边,半开的窗户恰作了我做好的掩护,一席紫衣,高贵而又妖治的红色扳指。
午夜月照人徘徊
院前青衫常伫立
牡丹园里贵人来
朱印奇辉照深院
百花园里也失色
这一切,都像往常一样,她来了,她走向那一墙的蔷薇,在走近的那一瞬间,消失,消失地无影无踪,那一片妖治的红也消失了,一切又恢复了平静,金觅站在院口,青衫别有一番清雅。
我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这到底怎么了?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消失呢?她去哪儿了?那红色和血薇一样的扳指是什么?它们有什么联系么?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回到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是谁布的网?这一切是棋局还是陷阱?走一步才得有下一步。
第二天,一大早,我起床,走到院中,金觅已经开始整理院子。
“金觅。”
她抬起头来,眼中是深深深深望不透的雾气。
“今天,帮我回去一趟鸳楼好吗?”
她没有表情地站在原地,没有同意,甚至没有反应。是因为她就不能走出这院子吧哼,生来就注定了要被囚禁的灵魂,她摆脱不了,这样的命运。
血薇,扳指,金觅,尚书,夫人,“妈妈”,所有的人都因为两件有着无数相同点的首饰,都因为金觅的身世而有了同一个去向——金族。
血薇,扳指的妖治,定是与“嗜血”和“蚀魂”有着密切的关系,而金觅是来守护也可以说是来束缚这两件法器的咒师。满月出身的她有着月的深沉和迷蒙,而她永远不得跨出这府邸半步,因为,她要永远用自己来守护扳指。
而我,阴差阳错,送来了血薇,她布的局,她张的法,都因为这件首饰的出现而失去了作用,多以那白玉瓶中的花也没有麻痹的作用。
“怎么?不同意么,金觅”
“小姐,金觅一走,这院子中的花可就没法活了。”
“哦,是么?”
“还请小姐见谅。”
我靠着门,轻轻笑了。可我必须得把她支出去。
“金觅,你这样吧,你帮我去膳房,要他们做点酥饼好吗?”
“好,小姐,您等一会,我这就去。”她回身,走了出去。
我看着她慢慢走远,一点一点消失。我走到那一墙蔷薇花边,慢慢踱步,细细看,那是什么?我快步走去,在那一墙蔷薇花下,地上竟有那么一个小小的木门,通向哪里呢?我拉开木门,地下是一片黑暗,一股潮意迎面而来,地下隐约看去,像是规整的地道,那是什么?花么?我伸手下去,轻轻摘下一朵,咦,这不是白玉瓶中的紫花么?
我迅速关上了木门,走进小屋,将那朵紫花插入瓶中。还真是一模一样啊。
“请问,濡沫小姐在吗?”
我走出门,两个侍者站在院口向里面张望。
“我就是,你们有事儿”
两个侍者呆在门口。我想他们笑了笑,一个回过神来拍了拍另一个。
“哦哦,我们,我们是来送帖的。”
“帖?谁的?”
“兰珀王爷宴请尚书大人,夫人和濡沫小姐。”
“为啥那么请我?”
“小姐怕是不知道吧,如今小姐已经是京城的名人了,各大老爷公子都想一睹小姐的芳容。”两个侍者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恶心,这些老爷公子都是如此恶心。
“我去,当然去。”
侍者将帖子送到我手中,走近的那一霎,偷偷抬起头看了看。
王爷么,当然我不能错失良机,王爷再怎么也比个尚书靠得住,那么这次我的得好好地表现表现,哼。
“小姐,酥饼拿来了。”金觅站在门口,两个侍者回头看了一眼,匆匆告辞离开了。
“金觅,王爷宴请老爷夫人,你随我去吗?”
“不了,小姐,金觅得看好花。”
看花?怕不是吧,扳指,血薇,都会去王府,那么她留下了就是看守其他的东西,我怕恐怕是那地下的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