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身上，藏着万古剑仙传承》寡忱藏简

6、第六章 手术 手术当日，

　　手术当日，天刚蒙蒙亮，病房就亮起灯光。护士早早过来，完成术前准备，核对身份信息，留置静脉留置针，反复叮嘱禁食禁水的要求。
　　李墨川靠在床头，安静看着护士忙碌。一夜浅眠，他没有太多惶恐，心底只剩一份冷静。
　　【不必紧绷心神。我会守住你的脏腑，稳住血脉波动。但麻醉药的效力我无法干预，术中你会失去意识。】青莲的声音在识海里轻轻响起。
　　“我知道。” 李墨川心底回应，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色里，“外面，他们还守着吗？”
　　【还在。外围布控没有松懈，所有人都警惕着。】
　　没过多久，推床过来。护工小心将李墨川转移到转运推床上，盖上薄被，沿着长廊往手术室推去。长廊两侧，不少病房门紧闭，寂静无声。
　　推床转过拐角，走向手术室区域。走廊尽头，几名医护人员等候，核对信息，麻醉师上前简单沟通。
　　“别紧张，麻醉起效很快，睡一觉手术就结束了。” 麻醉师语气平和。
　　李墨川微微点头，被推入手术室。手术室灯光惨白，器械台整齐摆放，仪器滴答作响。他躺在手术台上，手臂、胸口接上监测电极，监护仪器立刻开始跳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麻醉药物缓缓推入血管。一阵昏沉感快速席卷上来，意识慢慢模糊。
　　【我来了。】青莲的声音，是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声音。
　　手术室门外。
　　中年旧部领头人站在走廊远处的立柱阴影之中，目光牢牢锁定手术室大门。手下低声汇报探查结果。
　　“手术室内部人员全部核验完毕，没有发现仇家伪装混入。周边楼道、消防通道已经布下人，所有进出人员都在监控范围内。暂时没有发现可疑目标。”
　　领头人目光沉沉，低声开口：“仇家不会放过这种机会。手术室封闭，少主陷入昏迷，正是下手最好的时机。继续盯死所有出入口，任何人靠近手术室，立刻上报。”
　　“是。”
　　“苏家那边呢？”
　　“秦舟派人在外围远远观望，没有靠近手术室，只是远距离留意动向，没有异动。”
　　领头人沉默片刻。苏家的目光，同样落在这场手术之上。各方视线汇集于此，小小的手术室，成了漩涡的中心。
　　手术室之内，手术有条不紊地进行。
　　麻醉生效，主刀医生操作器械，清理破碎骨片，对接骨骼，置入钢板，螺钉固定。青莲潜藏在李墨川体内，一缕淡淡的本源气息静静流转，护住他的心脉，稳住体内气血，规避术中大出血的风险。本源不多，只能小心翼翼维持，不敢大量消耗。
　　青莲的力量有限，只能做防护，无法代替医生完成手术。刀刃、骨钻，依旧由凡人医生掌控。
　　时间一点点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
　　李墨川在混沌的黑暗里缓缓苏醒。
　　最先回来的是听觉，仪器滴滴的声响，还有人说话的模糊声音。眼皮沉重，费了很大力气，才勉强掀开一条缝。
　　“手术结束了，很顺利。” 耳边传来护士的声音，“马上送回病房。”
　　麻药还没有完全消退，浑身麻木无力，伤口隐隐传来钝痛。他的意识昏沉，脑子反应很慢。
　　【手术顺利，骨骼固定完成。没有出现大出血与感染危机。】青莲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刚才消耗不少本源，我需要暂时沉寂休养一段时间，短时间内，能调动的力量会变少。】
　　“辛苦你。” 李墨川在心底轻声说道。
　　推床再次移动，缓缓推出手术室。
　　等候在外的旧部领头人，看见手术室大门打开，推床推出，紧绷的肩线微微放松。他远远看了一眼病床上面色苍白的李墨川，没有上前相认，只是对着手下低声吩咐：
　　“通知所有人，继续警戒，护送回病房。仇家很可能会在返回病房的路上伺机而动。”
　　推床一路回到病房，护工和护士小心将李墨川转移回病床。各类监护仪器接上，输液袋持续滴入药液。伤口敷料包扎妥当，镇痛泵连接到位，用来压制术后疼痛。
　　病房门关上。
　　疼痛慢慢清晰起来，一阵一阵，从腿部伤口蔓延开来。李墨川静静躺着，大口缓慢呼吸，忍耐着痛感。
　　【术后前两日疼痛最重，熬过就会慢慢缓解。安心休养，不要强行调动气息，避免牵拉伤口。】青莲提醒。
　　“好。”
　　他侧过头，看向窗外。天光已经移到午后。一场手术，耗去大半个白天。
　　他刚刚在手术台上毫无反抗之力。一旦当时仇家突袭，他昏迷不醒，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这便是羸弱的代价。
　　血脉给了他资格，却没有给他守护自己的力量。想要不再任人摆布，只能慢慢沉淀、变强。
　　街角阴影处，旧部领头人收到少主平安送回病房的消息。
　　“手术结束，人安全返回病房。没有发现敌人动手。”
　　领头人轻轻呼出一口气，目光望向二楼窗户。
　　这一关算是平安度过。可敌人潜伏暗处，不会就此罢休。少主刚刚做完手术，身体虚弱，正是最脆弱的时候。
　　“加派人手，夜间值守加倍。今晚，重点戒备。”
　　病房内。
　　李墨川闭上双眼，任由药物与疲惫裹挟着自己。
　　手术落幕，难关暂过。但这只是一次短暂喘息，暗流依旧在暗处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