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小哥身上，藏着万古剑仙传承》寡忱藏简

5、第五章 术前 暮色漫过窗

　　暮色漫过窗户，将病房染上一层淡灰。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缓缓流淌。
　　李墨川静静躺着，脑海里反复回想下午和秦舟的谈话。每一句应答，对方每一个细微的神色，在心里重新复盘一遍。
　　方才会面之时，他表面还算镇定，可只有自己清楚，胸腔里心跳一度快得不受控制。
　　【不必反复苛责自己。】青莲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本就是普通人，第一次应对这种带着试探的问询，紧张是人之常情。复盘是好事，但不要过度思虑，徒耗神魂，不利于伤势恢复。】
　　“我只是想找出有没有破绽。” 李墨川在心底低声回应，“万一哪里说漏嘴，后患无穷。”
　　【你的回答没有纰漏，只陈述亲眼所见的现场景象，没有多余猜测，符合一名普通外卖骑手的认知。苏家暂时只会把你当成车祸的无辜受害者。】青莲顿了顿，又提醒，【但不要放松警惕。苏家不会彻底放下对你的观察。】
　　李墨川轻轻颔首，闭上双眼，尝试引导体内微弱本源缓缓流转，滋养受损骨骼。本源流动很轻，不敢激进。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主治医生带着护士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叠术前告知文件。
　　“感觉怎么样？” 医生走到床边，翻看监护数据，目光落在李墨川身上，“今天过来，跟你沟通手术的事情。你的肿胀消退得不错，我们打算后天安排粉碎性骨折内固定手术。”
　　李墨川抬眼：“手术？”
　　“多处骨头碎裂，保守治疗恢复慢，还容易留下后遗症。手术做钢板固定，后期康复之后，可以正常活动。” 医生将文件递过来，简单讲解手术方案、麻醉方式，又客观说明手术存在的风险，出血、感染、神经损伤等可能性，条理清晰。
　　“你仔细看一下告知书，有疑问现在就可以问。家属能过来陪同签字吗？”
　　一句话，让李墨川心头微沉。
　　他无亲无故，孤身一人。这么多年，一直都是独自生活。
　　“我没有家属。” 李墨川声音平静，“我自己签字可以吗？”
　　医生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情况我了解了，符合规定，你本人可以签署知情同意书。你慢慢阅读，看完确认无误，就在指定位置签名。有任何顾虑，随时找我或者护士。”
　　李墨川接过厚厚的纸质文件，一页页缓慢阅读。密密麻麻的文字写满风险，一字一句读过去，心底生出淡淡的沉重。
　　他刚刚踏入这片暗流汹涌的漩涡，身上的伤势还没愈合，又要站上手术台。若是手术出意外，一切谋划、寻找身世真相、想要守护孤儿院的念头，都会化为泡影。
　　【不必恐慌。】青莲感知到他心中的不安，【这点凡人手术风险，我可以用本源之力暗中护住你的脏腑经脉，降低术中意外的概率。但我的力量有限，只能辅助，不能完全抵消手术本身的风险。】
　　听到这话，李墨川心里稍稍安定。
　　他认真读完所有条款，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收好文件，医生交代完术前注意事项：术前禁食禁水，保证睡眠，情绪尽量平稳，随后便带着护士离开病房。
　　病房再次归于寂静。
　　李墨川将签好字的单据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望向墙壁，隔墙之外，苏清沅依旧在昏迷之中。
　　他又想起岑晚晴院长和孤儿院。
　　等熬过这场手术，养好伤出院，就要重新跑外卖。依靠淬体功法带来的强悍体能，多接单赚钱，再去旧货集市抓住那一次机缘，缓解孤儿院资金难题。
　　【切记主次。】青莲提醒道，“钱财是其次，你的安危永远排在第一位。若是自身性命不保，再丰厚的钱财也毫无意义。”
　　“我明白。”
　　走廊远处传来零星脚步声，李墨川收回思绪。
　　街角暗处。
　　中年旧部领头人听完手下送来的消息，得知医院定下手术时间，指尖在通讯器上轻轻敲击。
　　“收到，少主后天手术。安排人手，加强医院外围值守。留意手术室进出人员，排查所有参与手术的医护背景，排查有没有仇家混进医院伺机动手。”
　　“明白。”
　　“另外，持续盯着苏家，秦舟那边继续跟进。”
　　中年男人抬眼，望向二楼病房窗口，神色沉静。
　　少主孤身签字手术，无亲无靠。血脉现世，可前路凶险，敌人藏于暗处。一场手术，既是疗伤，也可能成为仇家下手的机会。
　　病房之中，夜色越来越浓。
　　李墨川躺着，静静思索。
　　手术只是一关。等手术结束，伤势慢慢恢复，他才算真正脱离医院这个被各方视线紧盯的场所，才有机会，和外面守护他的人短暂碰面。
　　藏拙，忍耐，步步谨慎。他的历练，还在继续。
　　前路未卜，危机潜伏。只能静待手术之日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