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gay，你勾引我干嘛？》昼奏

17、水杯借我呗

　　两人继续回头做卷子，这张英语卷子林霁越写越渴，最后都写的有些烦躁了，但看看旁边的陈驿还在一丝不苟地答题。

　　林霁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又重新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因为他不想考得比陈驿低。

　　“好了，现在最后一排的同学帮我把答题卡收上来吧。”时间一到，英语老师敲了敲桌子。

　　陈驿的位置靠外面，更方便，他主动站起来收。

　　“哝。”林霁最后看了一眼确认自己有写姓名，就把卷子递给陈驿。

　　“流血了。”陈驿从桌上抽了两张纸给林霁，指了指他的嘴唇。

　　听见陈驿这么说，林霁下意识又舔了舔唇，果不其然，尝到一股铁锈味。

　　他把陈驿手里的纸接过来按在嘴唇上。

　　“可能是太干了。”他嘟囔道。

　　“最好喝点水。”陈驿给出建议。

　　是林霁不想喝吗，他没带水杯啊。对了，可以找陈驿借啊，他会同意的。

　　“陈驿，我没带水杯，你的借我呗。”

　　“行，在书包里，你找一下。”

　　“孩子们，收卷子的速度快点哦，没写完的不要再写了，平时让你们多练速度，没涂卡的我说过多少次了，涂卡这件事不要给我放在最后。”

　　英语老师在催了，因为下两节是数学课，上课铃已经打响了，老于也已经进班了，此刻正站在讲台上的英语老师旁边。

　　英语老师终于收齐了答题卡，她拿起她的水杯和交上来的答题卡朝老于抱歉一笑。

　　“于老师，刚才我没下课，你现在能让他们去趟厕所吗？”

　　老于点点头表示应允，她才离开。

　　班里顿时都是拉开桌椅在地上划拉的声音。

　　林霁从包里翻出了黑色保温杯，这个杯子和陈驿夏天时候用的不一样，林霁正犹豫着怎么喝。

　　陈驿把东西交上去折回来，看见杯子摆在桌上，林霁还没喝，他想起了些什么。

　　“等等。”陈驿说。

　　在林霁疑惑的目光中，陈驿拿起杯子跑了出去，直到出去上厕所的同学们都回来得差不多了，陈驿才进班。

　　保温杯的盖子被打开，氤氲着雾气，林霁才反应过来陈驿刚才是出去排队接水了。

　　他将杯子拿给林霁，语气带着些抱歉，说，“今早忘记往杯子里装热水了，刚才才想起来。”

　　林霁将杯子捧在手里，蒸腾的雾气在唇上液化成细细的小水珠，滋润了干涩的伤口，他不自觉地又开始舔嘴唇。

　　“谢谢。”

　　下午，林霁在家长会开始之前又给林清泽打了个电话，这次终于被接起来了。

　　“您好，哪位？”

　　林霁刚想说我是你儿子林霁啊，又意识到这是陈驿的手机号码。

　　“咳咳，林老板呐，我是——。”林霁鲜少听见他爸公事公办地声音，觉得有意思，故意拖长声音糊弄人，哪想还没有报出名号就被识破了。

　　“林霁？你今天忘记带上你的手机了？”林清泽被林霁故意变换的声线逗笑。

　　“对啊，这是找我同桌借的，今早给你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林霁抱怨道。

　　“哦，我倒是有看见，不过是陌生号码，我就没打回去。”林清泽说。

　　接着他又姗姗来迟地配合道，“小林同学，林老板现在要去谈一单大生意，怎么了，有事要奏？”

　　他爸果然忘记今天还要给他开家长会了。算了，工作重要，他爸这么忙，他待会儿自己去和老于解释一下就好了。

　　“没事了。”林霁叹了口气。

　　“啊？今天不是要开家长会吗，这周六没错啊，难道你上次和我说错时间了？”林清泽诧异道，“可是我现在都已经到你们学校门口了。”

　　林霁笑出声来，“林老板，你的大生意就是来开我的家长会啊？”

　　“对啊，到底是不是今天啊。”林清泽问。

　　“是啊，就是今天，你现在可以跟着人流走进来了，先去礼堂，再来我们班。”林霁说。

　　“班长！！！班长！！！老于叫你。”储藏间外传来王任的喊叫。林霁忙用手捂着手机，放低声音。

　　“爸，不和你说了，我们老师叫我，待会儿见。”

　　“好，你先去忙。”

　　挂断电话，林霁把手机藏在袖子里，走出去。

　　“班长，老于让你去趟办公室，好像有事交待你。”王任站在班级门口拿着个篮球在那左一下右一下地打，时不时做一个低运绕八字。

　　本来很帅的动作，可王任穿着臃肿的羽绒服，这下看上去就显得笨重。

　　赵轻雨和两个女生上完洗手间，因为太冷，每个人都把手缩进袖子里，远远看过去，就像三只笨笨的企鹅，她们路过看见了，围在一起发出低低的笑声，赵轻雨出声调侃。

　　“这么冷的天还打球，果然是钢铁般的意志。”

　　“笑什么笑，真是的，要不是今天实在太冷了。”王任不自在地摸了摸身上的羽绒服，又搓了搓变红的耳根，自己却也笑起来。

　　林霁差点儿直接去办公室了，幸亏还残存一丝记忆先把袖子里藏着的手机还给陈驿了，不然简直就是自投罗网。

　　“林霁，你来了啊，桌上这张座位表，待会儿帮我贴在班级门口，另外这一份是签到表，开家长会的时候，你辛苦一下，就在下面让家长们挨个签个到，哦，还有，桌上这套数学卷子你找个时间帮我发下去，这是周末作业。”

　　老于看见林霁来了，站起身来吩咐道。

　　“好的。”林霁点头，把桌上那一摞数学卷子拿起来就要走，却被老于叫住了。

　　“怎么了，老师。”林霁以为还有什么要补充的任务。

　　“你觉得你同桌，也就是咱们班新转来的陈驿，他有什么困难吗？”

　　老于开门见山，看见林霁疑惑的目光又赶紧补充。

　　“我当然不是指的学习上的困难，他成绩毕竟摆在那儿呢，我想说的是，他转来这几个月，和班里同学关系怎么样，你是他同桌，你和他相处得怎么样，他这个人好相处吗。”

　　林霁明白过来，他有些想笑。

　　老于有这个担忧不无道理，当时陈驿刚成为他同桌的时候，他也觉得这个人冷冷淡淡的。但其实相处过后才发现陈驿没有表面上那么不好相处。又想起陈驿刚才特意出去给他接的热水，林霁认真地回答道。

　　“挺好的，陈驿性格很好的，他经常帮助我，很好相处，他也经常帮其他同学解答问题。”林霁说完之后，点了点头，向老于表示他真的觉得陈驿很不错。

　　既然连林霁都这么说了，老于也放下心来，他原本就很担心这个孩子，无论是家庭还是性格，而且现在还是高三，老于明白这个时期对学生们来说有多么重要，关键。

　　现在看来，陈驿不似他想的那样。

　　“那就好，没事了，你去上课吧，辛苦了，对了，记得提醒一下同学们，把他们自己的位置整理干净，别让家长以为进了狗窝。”老于对林霁说。

　　林霁应了，转身回教室发卷子。

　　课终于上完了。教室里充斥着欢天喜地的吵闹声，同学们以最快的速度收拾书包。

　　收拾完书包就跑出教室，到连廊上扒着栏杆往下看，家长们已经从礼堂开完会了，此刻正浩浩荡荡地朝教学楼前进，有些速度快的家长，甚至此刻已经出现在了班级门口，走廊上是此起彼伏的‘认亲’的声音。

　　林霁拿着双面胶站在教室门前贴座位表，确认它已牢固到不会被风吹下来后，最后拍了两下以示大功告成。

　　他一转身，就看见站在身后的林清泽，林霁脸上难掩兴奋，“爸，你来了！这么快。”

　　林清泽拍拍他的肩膀，他难掩疲惫的脸上露出笑说，“因为是大项目，所以当然要来的早一点表现诚意嘛，来吧，你的座位在哪，带我去吧。”

　　“好。”林霁点头，伸手拉开了门。

　　门一打开，他就看见站在门后刚收拾完书包准备离开的陈驿。
　　陈驿早就告知了老于不会有家长来开会，他没有留下来的道理，况且今天休息日，火锅店客人多，他怕其他人忙不过来准备提前过去。

　　他看见站在林霁身旁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开口问好。

　　林清泽点头，笑着说你好。

　　林霁介绍道：“爸，这就是陈驿。”林清泽一听果然如此，因为他刚才见这个同学第一眼莫名其妙就直觉是儿子口中的同桌。

　　“你就是陈驿啊，小伙子还挺帅，林霁在家经常提起你，有时间让林霁带你来我们家吃饭。”林清泽笑着说。

　　林霁暗自嘀咕林清泽真会说客套话，陈驿才转过来多久，他总共也就在林清泽面前说了那么一回，打哪来的经常。

　　但他爸向陈驿发出的邀请，林霁深表赞同。

　　陈驿听见林清泽这么说，惊讶地瞧了林霁一眼，林霁正朝他眨眼呢，他又将目光移回来，扬起嘴角。

　　“谢谢叔叔，以后有机会一定去。”

　　林霁将林清泽安顿到自己的座位，有些担心地看着林清泽：“爸，你怎么看着困困的。”

　　林霁从刚开始就觉得林清泽脸色不对。

　　林清泽又露出一个笑，“昨晚看文件看得晚了，今早又起得早，你忙去吧。”

　　林霁撇撇嘴。

　　以后一定也要劝他爸早点睡。

　　“你待会儿困的话就偷偷睡会儿，老于不会发现的。”林霁对林清泽说。

　　林清泽被他逗笑了，“好。”

　　转身出了教室，走廊上到处都是攒动的人头，和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大部分人都凑在一起坐着说话等家长，林霁找不到陈驿，心里正奇怪，后知后觉人家可能已经走了。

　　上次在陈驿家门口看见的那一幕又浮现在林霁脑子里。

　　林霁突然反应过来些什么，转头朝教室的窗子里看进去。老于已经开始在放ppt演讲了，下面全是伸着脖子专心致志生怕漏听了一个字的家长，五十一个人的座位坐的满满的。

　　唯独陈驿座位上，依旧是空荡荡的。

　　林霁正看着教室发呆，肩上突然被拍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