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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戏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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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搓洗着衣裳,这几日忙着拜师,竟将萧慎这厮忘了,几日没管他,便又要起幺蛾子。没法子防备,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说曹操,曹操便到。阿莲还没来得及想想萧慎和松竹的手段,院门便被松竹敲响了。
“阿莲姑娘,还不出来迎接我家公子。”
阿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主仆二人够烦人的,却还是扯出笑脸。
“民女拜见萧公子,不知萧公子光临寒舍,有何吩咐?”
萧慎踩着松竹下了马车,瞅了阿莲家一眼:“本公子在马车上听你说寒舍,还以为是自谦呢,原来真是乞丐窝啊。”
阿莲咬住牙,谁求你来了。
“也就是本公子心好,纳你入府做姨娘,不然日日夜夜住在乞丐窝里,再好的美人都得变成灰头土脸的乞丐婆。”
“多谢萧公子。”阿莲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你马上便要入府,这府里的规矩,想来你也不知晓,今日我带了陈妈妈来,以后便由她教你府里的规矩。”萧慎打开扇子,身后走出一个五大三粗的妇人。
陈妈妈朝萧慎行了个礼,转过身上下打量阿莲:“我定会好好教导乔姨娘的。”教导两个字咬的很重。
“还有两月的时间,现在学规矩是不是太早了,萧公子?”阿莲不是怕苦,只是自己一定不会嫁给萧慎的,凭什么要学这劳什子的狗屁规矩,凭什么要受这老虔婆的搓磨。
“乔姨娘,不可对主子无礼!”陈妈妈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戒尺,啪的一下打在阿莲后背。
“你……你打我!”阿莲捂着发烫的后背,萧家的奴才都和萧慎一样是些没皮没脸、狗仗人势的东西!
萧慎,她现在不能对他如何,可他手下的奴婢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随随便便欺压她。
阿莲抬手给了陈妈妈一巴掌,扇得女人的头都偏了过去。
陈妈妈捂着脸,一脸不可置信:“你……你敢打我,我可是萧府的管事妈妈!”说着陈妈妈便转头向萧慎寻求帮助。
萧慎看都没看陈妈妈一眼,一门心思扑在阿莲身上,美人嗔怒也别有一番风味,兔子被惹急了也会咬人啊。有趣,等阿莲入府,自己院子里就要热闹起来了。
“陈妈妈,你是来教规矩的,不是来给姨娘当主子的。”松竹幽幽开口,陈妈妈此刻也顾不上什么脸痛不痛了,跪下来给阿莲道歉。
“萧公子,你看她道歉不诚心,双手握拳,眉眼狠戾,只怕以后还要刁难我。”阿莲见萧慎不帮陈妈妈,心中有了谋算,既然萧慎偏向自己,何不借此机会将这祸事直接回绝了。
阿莲挤出几滴眼泪,一改刚才硬气的模样,一副娇弱欲泣的姿态,说着就朝萧慎脚下扑去,扯着萧慎袍子下摆不撒手。
“萧公子,若我还没进府便被陈妈妈折磨的香消玉殒……”阿莲一边抹着泪,一边偷偷观察萧慎的反应。
萧慎皱着眉头,似是在思考这种情况的可能性。
“唉,阿莲命苦,早早没了爹娘,无人庇护,今日这陈妈妈只因我说错一句话,就对我大打出手,没爹娘庇护的人总是这样……”阿莲意有所指的看着陈妈妈,“有幸得公子青眼,可谁料连公子的手下人也敢随意侮辱我,公子,这哪是打我的脸,只怕这心里存着对您的不慢,要在我身上发作呢。”
陈妈妈本就怕得要死,又听见阿莲在这信口开河,也扑过去跪在萧慎脚下,要与阿莲好好对着哭上一场。
“公子,我可是从小就陪着您长大的,您怎能只听这贱妇的一面之词,就责怪老奴呢。”陈妈妈作势要去攀萧慎的靴子,还没碰到萧慎,就被萧慎一脚踢开。
萧慎弯腰将阿莲扶起,嫌恶地看了跪在地上的陈妈妈一眼,什么东西,还敢在本公子面前摆功劳。
“贼婆子,伺候本公子苦了你了?敢在主子面前摆资历,我看阿莲不该学规矩。”萧慎停下,话锋一转,“倒是你该学学规矩了。”
萧慎说罢,看了松竹一眼,松竹便明白了主子的心意,左右开弓扇了陈妈妈十来个巴掌,只扇的妇人连连求饶才停下。
“阿莲可满意了,要是不解气,便叫松竹继续,扇得阿莲开心了再停下。”
萧慎脸上带着自认为潇洒风流的笑,瘆得阿莲直犯恶心,装什么救世主,说到底,这陈妈妈还不是你带来的,如今做做样子,便想让自己感恩戴德,做什么白日梦。
“多谢公子帮阿莲出气。”
“无妨,无妨。”萧慎摇着扇子,一脸得意,踩着松竹上了车,“阿莲在家里好好待嫁吧,不必出去抛头露脸了,失了萧府的体面。”
阿莲连连称是,等萧慎的马车走远,对着主仆三人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什么货色,主仆都是一丘之貉。
“姐姐,那萧公子又来了?
阿莲点点头,演了这一场有些乏累,硬挤出几滴泪还挺难的,若萧慎隔上几日又来,她还得演上一场,那真是要将人生生累死。
萧慎这厮的罪证不好找,只怕要紧紧跟着他才能寻到蛛丝马迹。可她实在不想同萧慎有什么接触了,一看到他,就想把他那张令人作呕的脸狠狠踩在脚下。
再不好找也要去找,再犯恶心也得忍着,自己若狠不下心去寻证据,萧慎这张脸便要日日夜夜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自己忙着,秦血碧也不要闲着,找证据这件事,肯定还是锦衣卫更在行,怎么好自己跑断腿,自己的主家还清闲地坐着呢?
阿莲将鱼篓摆上板车。
推着车往秦府走,推开门,院子里哪有秦血碧的影子。
“小七,大人不在家吗?”
“大人进宫了。”
阿莲点点头,放下鱼便走了。
小七本想问问阿莲有什么事找大人,见人自顾自走了出去,悻悻摸了摸头。
“小七,你个傻子。”
小八从房顶跳下来,随手摸了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嚼。
“就知道说我,不准吃我洗的苹果。”小七把苹果抢了回来,只留小八一个人呆在原地。
皇帝捏着眉心,翻看案上的奏折,一本写的是派使臣送些东西与鞑子讲和,另一本写的是嫁个公主去和亲,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最后他将案上的奏折全部扔了出去。
“圣上息怒,龙体为重。”
“秦卿,前些日子派出去的人可探查到些什么?”
“百姓困苦,官员懒政。”
“要是定北侯还在就好了。”
“圣上,臣有一事不解,请陛下赐教。”
皇帝坐在靠窗的棋盘前,抬手将棋盘上的棋局弄的一盘散乱:“秦卿,你同孤下一局吧,要是你赢了,孤就帮你解惑。”
秦血碧抱拳,坐在皇帝对面:“圣上棋艺高超,臣下粗鄙,棋艺不精,只怕要闹出笑话来。”
“都没开始呢,秦卿便认输了,到底是棋艺不精,还是不想同孤下棋呢?”
“圣上错怪臣了,即是如此,那圣上就让让臣,叫臣执白子先行一步吧。”
“好好好,你这人最爱讨巧卖乖,和你送的那只猫儿一个样。”
秦血碧笑了笑,指尖捻着一枚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棋子落下一声脆响。
二人你一子,我一子,下的有来有回,整个大殿里只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桌旁的香炉飘出氤氲的香烟,将两人的轮廓隐在里面,看不清楚。
“圣上,臣赢了。”
“问吧。”
“北疆守军无一战之力,圣上可知为何?”
皇帝久久未开口。
秦血碧从大殿走出来时,日头已落了一半。他走过长长的宫道,逼仄的高墙压住了这宫里的每一个人,连皇帝也不例外。
“大人,今日阿莲姑娘来寻你了。”
秦血碧点点头,上了马车。
阿莲将拜师礼又备了一份,明日便要去巧娘子兄长家,可不能掉链子。
“喵。”
一只黑猫跳上阿莲屋子的窗台。
“阿玄,你怎么来了。”阿莲打开窗户,把阿玄抱在怀里,揉揉黑猫的脑袋,挠挠黑猫的肚子,听着黑猫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
“今日萧慎来找我了,带了陈妈妈来教我规矩,我说一句话就抽我一尺子可痛了,阿玄。”阿莲知晓秦血碧的猫通人性,故意这样说,好叫秦血碧知道,她在萧慎这里吃了苦头。
阿玄从她怀里挣脱跑了出去。
阿莲没有去追,搬了把椅子在院子里乘凉。
“听说阿莲姑娘被萧慎刁难了?”秦血碧坐在墙头上戏谑地看着阿莲。
阿莲低下头,再抬头眼中已蓄着泪,梨花带雨,叫人好不心疼。
“阿莲不才,寻不到萧慎作奸犯科的证据,真是无用。”
秦血碧从墙上跳下来,坐在阿莲身侧的椅子上,拿起阿莲早就倒好的茶抿了一口。
“阿莲姑娘,在我面前也要唱戏吗?”
阿莲擦泪的手顿了一下,被秦血碧看穿了,“大人真是敏锐,一眼就看穿了我的把戏。”
“有求于我?”
阿莲点点头,将脸上的泪水抹干,一改柔弱的样子,眸中尽是算计和得逞的的亮光。
“大人可否和我一起查萧慎的罪证,民女势微,多日来一无所获。”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