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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被中有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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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慎没再追究林期的错,跟着松竹走了。不一会,厅里所有的客人都被少女们从另一条路引出密室回到花厅。
花厅里站着一位神色严肃的老人,苍老有神的眼睛从每一位客人身上掠过,停在阿莲和身侧的林期身上。
“诸位贵客,我家老爷听闻慎公子今日设宴广邀朋友,心中大喜,便想请各位再留上一夜,好好尽尽地主之谊。”老人拍拍手,从厅门口鱼贯而入一群侍女,“想来各位贵客都累了,随着这些侍女回房休息吧,用晚膳时我家老爷亲自设宴款待各位。”
这人说是请,分明是逼,话口接的这样密,那里给人留了拒绝的余地。阿莲有些焦心,这样大的阵仗,不会是自己暴露了吧,她回想刚才走过的路,没留下什么,连火折子都趁着众人不备塞回松竹那里了,难道是自己茅草没掩好?
老人直直往阿莲这里走来,阿莲害怕的心突突跳,面上不敢显露出分毫。
“阿莲姑娘是慎公子的贵客,老爷特别叮嘱老奴将姑娘的房间安排的离公子近些。”老人的眼睛死死盯着阿莲,像是要从这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破绽。
“多谢,我正好也乏了,麻烦您带路。”阿莲捏捏太阳穴,笑眯眯看着面前的老人。
“好。”老人点点头,福身行礼示意阿莲先走,阿莲也没客气。
阿莲走在前面,老人灼热的视线死死钉在她后背上。阿莲没慌神,既然这人怀疑她。那就叫他好好看个清楚,自己如何洗清怀疑的。
“阿莲姑娘,到了。”
阿莲停下脚步,这地方她记得,离萧慎的书斋很近,这人是想让她去书斋里好露出破绽吗,可她没那么蠢。
“谢谢您,这里离公子很近,我就可以去找公子了。”阿莲一脸女子怀春的羞怯,看得老人老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这小家子出来的就是不如大家闺秀懂礼数,这话怎能明晃晃的说出来。
“阿莲姑娘休息吧,等会我叫人来叫你。”
阿莲点点头,进了房间,锁上门后瘫坐在地。
“喵。”
一声短促的猫叫在耳边响起,阿莲抬起头,阿玄正窝在桌子上舔毛。阿莲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抱住阿玄□□了几把。
“你怎回来了,叫你带给你主人的话可带到了?”
阿玄喵了一声,又低下头专心致志的舔毛。阿莲见阿玄不怎么想搭理她,起了逗弄的心思,将阿玄刚舔好的背毛全部弄乱。
阿玄一双眼睛不悦地盯着她,弓起身子马上要炸毛,爪子磨的响。
“别气,别气,等我回去给你五只小鱼吃,你好好回答我,话可带到了?”
阿玄似是在思考这话的真伪,转转眼珠,将爪子和牙都收了回去,对着阿莲点点头。
“我在萧府多待一刻,就危险一分。”阿莲揉揉阿玄的脑袋,“也不知道大人把小八派来了吗?”
见阿玄点点猫头,阿莲心里才稍稍安稳些。她正要再说,就看见门口走过一个身影,她急忙示意阿玄噤声,这猫儿也乖的很,没再发出声响。
阿莲见那人影停在门口,还蹲下身子唯恐叫房中人察觉。只怕这人不听到些什么是不会罢休的,阿莲将阿玄放在塌上,拉上床帐,起身倒杯茶。
“萧府真不愧是豪爵勋贵之家,这玉器瓷瓶真是气派的很。”阿莲抿口茶,“连这茶都比家里的那些叶子好上许多。”
阿莲瞧着这人没什么反应,把桌布扯了起来,开始摸摸索索的装屋里的东西。
那人听着阿莲没了声响,悄悄挪到窗边,从窗缝里漏出一双眼睛。阿莲瞥见这双眼,收拾得更起劲,嘴里还哼起小曲。
都是要来萧府做姨娘的人了,还如此贪财世故,陈妈妈说的真没错,这慎公子的新姨娘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卖鱼女。
那人轻蔑地看了房中的阿莲一眼,便回去向管家复命。
阿莲先去窗户那细细察看,又打开门左右查看,确认那人已经走了,房子周围也再没有盯梢的人,锁上门又将窗户关上,才拉开床帐自己爬了上去。
“萧府如今戒备森严,也不知道小八在何处,是否安全?”
阿玄低头舔毛,刚才被阿莲弄乱的毛才舔好了一半,金瞳里全是无奈与劳累。
阿莲也无心去想如何应对晚间的鸿门宴,她真的有些乏了,抱着阿玄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阿玄从阿莲怀里挣脱出来,看着熟睡的阿莲,把爪子搭在阿莲脸上按了按,软软的。
阿玄从床帐里跳到桌子上,喵了一声。小八一身夜行衣从房梁上跳下来,对着黑猫行礼。
黑猫伸个懒腰,伸爪时变成秦血碧,秦血碧伸手压压凌乱的头发,看着忍不住笑的小八,有些尴尬。
“别笑了,有什么发现?”
“大人,从阿莲姑娘进了密室,我就没跟着了,所以没什么发现。”小八傻愣愣地看着秦血碧,秦血碧扶额,他好像派错人了。
“算了,小八你回去吧,我亲自来。”
“大人,杀鸡焉用宰牛刀!”
“这里没有鸡要杀,小八。”
秦血碧揉揉皱紧的眉头,他急需照一些新人,小七和小八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招招手送走小八,转过身注视着床上的阿莲,她与他利益相连。
他信任她,赏识她,可却真的没指望她能从萧家挖出什么证据来,她聪明,可这聪明在生意场上耍耍还行,对上萧家与萧慎背后的萧次辅就又些幼稚的不够看了。
秦血碧看着时辰,瞧着马上要到用晚膳的时候了,拉开床帐。阿莲睡的不太安稳,额头上一层薄汗,俏丽的眉眼皱巴巴的,秦血碧刚想要伸手替她揉开,又停下,两人的关系还不能替她舒展眉眼。
阿莲正在梦魇中,秦血碧不能叫醒她,他忘记是谁说的梦魇中的人是不能强行叫醒的,最好等她自己醒来,或许是济慈苑的奶奶说的。
秦血碧坐在床边,静静看着阿莲。
阿莲挣扎着从噩梦里惊醒,抬眼就看见秦血碧呆呆的眼睛,吓了一跳。
“不是小八来吗?大人怎么亲自来了!”阿莲当即就要爬起来行礼,被秦血碧按着肩膀不能起身。
“我早就说过不必行这些虚礼。”
“大人说笑了,我一介民女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把大人的客套话当真呢。”阿莲的声音和以前一样,秦血碧却听出几分冷硬的疏离。
“随你。”秦血碧也冷冷抛出一句,两人都撇过头不再说话。
“萧福,那丫头可有什么异常?”萧次辅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萧福立在椅子旁边。
“老奴刚派人去看,那人说那丫头是个眼皮浅的,竟然取了桌布打包房间的东西要带回家去。”
“嗯?”萧次辅睁开眼,萧福赶忙过来扶他起身,“那你觉得呢,这丫头是个怎样的人?”
萧福精明的老眼转了转:“老爷,依老奴看这丫头是个憨傻的,又小家子气又不知羞。”
“你说这慎儿看上这丫头什么?”
“虽是个憨傻的,可生得实在美貌。慎公子平日里就喜欢美丽的东西,只怕是把这丫头当成个可摆可赏的花瓶了,老爷不必担心,以色侍人只会落个色衰爱弛的下场。”
萧次辅叹口气,没再说话。
萧慎跟在一女子身后探查密道,看着女子低头摸索,他也学着低头摸索,密道本就逼仄,他一蹲下,将身侧的女子挤翻在地。
女子白了他一眼,气愤开口:“萧慎,你干嘛!”
“姑姑,我在找证据。”萧慎一脸无辜地盯着女子,丝毫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的。
这个傻子,女子低声骂了一句,气呼呼爬起来从洞口快步走了出去。
萧慎见女子出去赶忙跟了上去:“姑姑,你等等我。”
萧慎追的飞快,丝毫没察觉到一缕蓝色的纱线随着他的脚步飞了出去。
两人还僵持着,门被推开了。
“阿莲,我听福伯说你想见我。”萧慎的声音从床帐外传来,两人脸色大变,也顾不上刚才的事,只听得萧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阿莲赶忙掀开被子,秦血碧大惊失色指指被子,又指指自己,阿莲一把拉住他的腕子将他拉进被子里,秦血碧的脸贴在阿莲小腹,急促的呼吸声打在阿莲肚子上。
肚子上温热的呼吸声提醒着阿莲,她的被窝里有个男人,还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萧慎的手已经搭在床帐上。
“公子莫开,阿莲刚睡醒,不能见人。”阿莲的声音发抖,萧慎听见此话,便是想拉也不能拉了,往后退了几步。
“快点。”
阿莲应了一声,连忙掀开被子爬了起来,秦血碧一脸茫然,耳朵尖红的吓人。阿莲不敢再看他,赶忙理顺衣服和头发,背对着秦血碧拉好被子。
阿莲把床帐拉开个小缝钻了出来,萧慎看她如此行径,更是怀疑的很,这女人今天的行为真是怪异的很。
“这帐子里有什么!”
“没什么,只是我睡觉不安稳,弄的床上一团糟,害怕惹公子耻笑,才不拉开的。”阿莲笑着要去拉萧慎的袖子,却被萧慎一把甩开。
萧慎冲到帐子跟前,这女人这样遮掩,这帐子里不是赃物就是情人,敢来萧府会情郎,当真是不想活了。
帐子拉开,里面只有一团糟的被子和枕头,萧慎仔仔细细把床翻了一遍,连根可疑的发丝都没找到。
“当真是睡相极差。”萧慎干巴巴吐出一句,“等会兰若来为你梳妆。”
“多谢公子。”
萧慎出门后,阿莲赶忙关上门,转过身,秦血碧托着腮侧躺在榻上,眼睛里尽是戏谑,笑得开怀。
“你怎么藏的?”
“我会变戏法。”秦血碧从床上坐起来,“刚才是大变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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