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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只身萧府探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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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抱着阿玄坐在榻上,心里不安的很,秦血碧今日所说的,她不是不知道,可他出言威逼,她怎敢不从。
“好阿玄,明日全靠你了,若你主人今夜里改变了主意,明日不肯帮我,那我便不把你还给他了。”阿莲笑轻轻揉捏啃咬她袖子的阿玄,笑了一声,“真可爱,可别向你主人学,又冷又硬简直是块臭石头。”
阿玄踹了她一脚,喵喵喵的走开。
“好记仇,不逗你了,吃吧。”阿莲从罐子里掏出一条小鱼干放在阿玄身前,揉揉它的脑袋。
阿莲早早收拾完,只等着明日捞完鱼就去萧府。她嘟起嘴吹气,呼的一声,蜡烛灭了,屋子里黑乎乎的。
只一会,屋内传出她均匀的呼吸声。窗户被轻轻抬起,一只玄猫跳了进来,一双金瞳亮闪闪的。
阿玄跳到床下,眨眼的功夫,就变为了一个身高八尺的男人,若叫阿莲看见了,定要大叫有鬼啊。
秦血碧看着熟睡的阿莲,因猫极强的夜视能力,他今夜看到的阿莲比之前看到的都更清晰。艳丽的眉眼,殷红的唇瓣,鼻尖的小痣静静待在那里,又放松又柔和,同他面前的不一样,也同萧慎面前的不一样。
少了几分虚张声势,显露出十六岁少女的稚气的一面。
他伸手给阿莲盖好被子,变回阿玄,窝在阿莲手边睡着了。
等秦血碧睁眼,已经坐上了萧慎的马车。
“阿莲,你带只黑猫干嘛,丑得很。”萧慎嫌弃的晃晃扇子,果然是个上不了台面的,来赴他的宴,还带只畜生来。
“萧公子,阿莲胆子小,萧府天大地大、奴仆成群,我人生地不熟,只能依仗公子。”阿莲伸出一只手拉着萧慎的衣摆,“若公子忙于应酬,有只黑猫陪我,我也不至于太孤单,公子不要怪我的猫儿,它会伤心的,我也会伤心的。”
萧慎见阿莲一副小女儿情态,心里的嫌弃和不满飞到了九天云外,心里满是欢喜。
“不怪你,宽心。”萧慎握住阿莲的手,另一只轻轻拍打阿莲的背。
阿莲身子一僵,这萧慎真是个登徒子,动手动脚的,真是恶心透顶,好不要脸。
没等阿莲避开萧慎,阿玄先一步冲了上去,一爪子挠在萧慎手上,疼的萧慎松开手。
“贼畜生,松竹!”萧慎抱着手狠狠剜了阿莲一眼,“瞧你的死猫,竟敢抓我,你若不把它丢下去,就和它一块滚下车去死!”
“公子恕罪,民女这就把它扔下去,公子千万别动,免得扯烂了伤口。”
车前的松竹听见萧慎的怒骂连忙停车,将头探进车内:“公子如何了?”
萧慎抬起手,上面的抓痕吓得松竹脸色一白,直接从车上滚了下去。
“废物,还不滚上来包扎!”萧慎看了眼愣在原地的阿莲,将桌上的苹果砸在她身上,“还不快滚,要是等我撵你们,我就摔死你这死畜生!”
阿莲抱起阿玄,急匆匆下了车,走进竹林深处,将阿玄放下:“你不该抓他,此人脾气暴躁、生性暴虐,我被他摸上一把又不会掉块肉,你何必拿自己的命来赌,快回去!”
阿玄撅着屁股不肯走,阿莲在它屁股上拍了两把:“快走,将今日的事告知你主人,别闹脾气,下次给你带鱼干吃。”
阿玄喵喵叫了两声,就乖乖走了。阿莲理好衣裳和头发快步向马车走去。
松竹已重新坐在车前,应当处理好伤口了。阿莲爬上马车,拉开车帘,萧慎的脸阴沉沉的,右手包着一卷纱布。
“你的畜生做的好事!”萧慎抬起另一只手就要给阿莲一巴掌,见阿莲吓得紧闭眼睛,又想到自己还没玩过她呢,打坏脸实在可惜,不如等之后厌弃了再处置,生生压下手,挤出个难看的笑。
“公子,今日宴会要做些什么呀?”阿莲见萧慎脸色稍稍好了些,小心翼翼的问。
“赏宝。”萧慎不耐地挤出一句。
“都有哪些宝物呢?”
“不过是些金银玉器的俗物,你见了便知道。”
阿莲的心跳得很快,看着萧慎冷硬的脸和攥紧的拳头,这次萧府之行必定凶险万分。
阿玄怎么样了,回到秦府了吗?
“公子,阿莲姑娘,到了。”松竹幽幽开口。
阿莲撩开帘子,庄严雄伟的红色大门上悬挂着御赐的金字匾额,叫人遍体生寒。
“请吧。”萧慎下了车,伸出手要接她下来。阿莲低头便是松竹瘦弱的后背,她怕踩上去,这背就摇摇晃晃的,叫她狠狠摔上一跤。
萧慎不耐的看着她,见她久久维持着低头弯腰的姿势,狠狠将她拉了下来。
阿莲慌乱的避开松竹的身体,七扭八歪的倒在地上,好不狼狈,来来往往的仆役、百姓还有今日来赴宴的贵人无一不对她指指点点。
“穷门小户出来的就是上不得台面,有踩的东西竟还跌倒了。”
“真是粗鄙不堪。”
阿莲抬起头看了萧慎一眼,男人眼里尽是嫌弃,甩甩袖子进了府门,只剩下阿莲与松竹两两对望。
阿莲揉揉酸痛的腿,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松竹也缓过了神,拽着阿莲的手臂将她搀了起来。
“阿莲姑娘,您不必同我客气。我是萧府的家生仆,生来就是伺候公子的,只是做个脚凳没什么的。”松竹顿了顿,“您是未来的主子,一定要早日适应这府里的规矩,免得以后被院子里另外几位搓磨陷害。”
松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同阿莲说这么多,或许因为她是十几年来唯一一个不把他当成器物来用的人。
“多谢松竹哥。”
松竹摆摆手,引着阿莲进了门。
“到这边来,这里是公子的院子。”松竹指着正厢房后的单独围起来的几个屋子,“那就是您以后住的地方,携芳苑。”
“萧公子住在哪?”
“这间就是公子惯常住的,那间是书斋,平时老爷考教公子功课,同公子议事都在此处。”
“今日宴饮设在何处?”
“在花厅。”松竹看了眼阿莲的衣着,想起什么似的,“公子方才叮嘱小的带您去花厅前换身衣裳。”
“多谢。”阿莲跟在松竹身后将沿途的景致全数记了下来。
“兰若,给阿莲姑娘换身得体的衣裳。”松竹对着正厢房里叫了一声,转头看向阿莲,“阿莲姑娘,兰若是公子屋里的大丫头,您进府后的一应事全都由她操办。”
屋里走出的少女面若桃李,气质娇媚,美中不足的是,脸侧有几个青色的指印。
“阿莲姑娘安,我是兰若,请随我来。”兰若扶着阿莲的手臂,带她进了另一间位于正厢房右侧的屋子。
“阿莲姑娘,这里的衣裳都是公子叫人准备的,是京中最时兴的款式,您挑挑看。”
阿莲看着面前的一排衣裳,不禁咂舌,十来件丝绸华服,百姓不吃不喝苦上几辈子都挣不到一件衣裳的袖子,太荒谬了。
阿莲不忍心挑选这些衣物,这种感觉就仿佛自己和萧慎成了一类人,一样的恶贯满盈,一样的草菅人命,一样的奢侈淫靡。
阿莲随手指了一件。
“姑娘好眼力,这件是蜀地来的双面绣最是精致华美,是十位顶尖绣娘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兰若伸手取下这件衣裳,在阿莲身上比了比。
“请姑娘起身,我来伺候姑娘穿衣。”
兰若乖顺的候在阿莲身侧,像只可任人搓圆揉扁的兔子,阿莲胸口涌上一种强烈的呕吐感,撑着矮桌干呕起来。
“姑娘恕罪,奴婢错了。”兰若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手里举着一块绢布,那件双面绣的华衣被放在矮桌上。
阿莲忍住呕吐的欲望,抬起头看着兰若,这幅模样和自己真像,可自己没有权利,没有地位,凭什么叫兰若跪自己呢,即使她有这些东西,她也绝不会叫人跪她的。
“快起来。”阿莲伸手扶起兰若,她摇摇晃晃的身子支撑着抬起来,脸上尽是慌乱与恐惧。
“多谢姑娘。”
“我去何处换衣服?”阿莲拿起矮桌上的衣裙,柔软的吓人,同自己平日里穿的那些粗布麻衣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粗糙的手指擦在衣裳上,一滑一根线。
“还是我来替姑娘换吧。”兰若接过衣裳,阿莲自知这双手只会刮坏衣裳,倒不如叫有经验的人来,别白白刮坏了衣裳,辜负了绣娘们呕心沥血的三个月光阴。
“请姑娘抬手。”
阿莲抬起双臂,兰若将两袖套在她手臂上,又走到她身前,将两片衣裳依着她的腰身紧紧叠在一起,暗红色的腰封更显出盈盈一握的腰身,搭配宝蓝色的褂子和下裙。
“兰若,你一直待在公子身边的吗?和松竹一般的家生奴,还是外头买来的?”
“回姑娘,我是公子买来的。”
兰若从柜子里端出一盘挂链,挑出三个同今日衣裳相配的,一个一个放在阿莲身前比。
“这个?”
阿莲摇摇头。
“这个呢?”
阿莲摇摇头。
兰若正要拿第三件,萧慎推门进来,定定看着阿莲的衣裳,噗的一声笑出来,老气,这样一张俏脸配这样的颜色,难看的很。
“公子安。”
萧慎没有搭理兰若,直直朝阿莲走来。
“这衣裳老气的很,谁挑的。”萧慎瞥了眼兰若,兰若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公子恕罪。”
萧慎抬脚要踹,腿被阿莲牢牢抱住,萧慎一脸无奈,“你干嘛,她做错了事就要受罚!”
“我挑的,别怪她。”
“好,既是你自己挑的,就不罚她了。”萧慎从盘子里拿出一条璎珞,挂在阿莲胸前。
“这条不显老气,就这个。”萧慎退后一步,“兰若快些给她梳妆,这重头戏马上要来了。”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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