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穿书还是被下套》长夏无暑

12、绑架 阮衡出现

　　“絮儿？”
　　“絮儿，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照照呀。”
　　林清宵忍了忍，看她瑟瑟缩缩的模样，还是把剑收了起来，不过手一直按在剑鞘上：“你说吧，你为什么听村长的话，过来找我？”
　　照照见她收回了剑，松了口气，语气流畅了起来：“你是怎么活着回来的？其他人呢？他们也活着吗？”
　　“从头跟我说起。”林清宵微笑着将剑抽出些许。
　　“村长让我来试探你是不是真的病好了，还记不记得以前的事。”
　　“再前面一点，譬如我的病，以及当初为什么会走。”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见她一直说废话，林清宵直接将剑拔了出来，虽然没有再次架到她脖子上，但威慑力是够了。
　　“你以前神魂残缺，后来……你娘带你逃出去了，我们一直以为你死了。”
　　语无伦次到林清宵皱眉：“行了行了，接下来我问你答，废话一个字都不要说。”
　　看她一脸惊恐地缩到了角落里，林清宵笑眯眯地一边在庙中四处查看，一边问一些问题。
　　“我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三年前。”
　　“只有我和我娘吗？其他家人呢？”
　　“你爹和你弟弟在你们离开后，差不多半年前也死了。”
　　“哦？怎么死的？”
　　沉默片刻，照照才回答：“染了病，很快就死了。”
　　“你知道回去怎么和村长说吗？”
　　这次照照颤抖着摇摇头，试探道：“说你全部忘记了？”
　　“不，就说我对你下了真言术，问出我爹娘弟弟的事，想要报复。”
　　照照也不管为什么，忙不迭地点头。
　　差不多了，林清宵离开前扶着门框，露出笑眯眯的半张脸：“要是你说错了话的话，我就把你们所有人都杀了。”
　　那一团缩得更小了。
　　她往村子里走去，脚步越来越快，一脸怒气冲冲，一路上，不少村民都看见了。
　　她的手一直握着玉令，灵力流转，只要是个修士就能看出她恨不得写篇小作文。
　　“小师妹。”沈长谦看到她，笑着招手，走近才发现她阴沉的脸色。这倒是稀奇，自从她拜入师门以来，他还不知道有什么能让她这么生气。
　　直到林清宵示意他看玉令，他这才看见了自己的玉令消息，都不用伪装，他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拜入师门才多久？这种事还不需要你来操心。”
　　林清宵睫毛微颤，她听出来大师兄这火发得情真意切了：“要你管，你不就是早拜师一些吗？天天管我这管我那，怪不得师父更喜欢我！”
　　大师兄神色隐忍：“我不和你吵，这件事你也别想做。”
　　“我不管！”出乎意料地，林清宵猛地大声叫起来，“我烦死你了！”
　　他们争吵声很大，四散的弟子很快就聚拢过来，不过都搞不太清楚状况。
　　季越星和郁晖芩上前一人拉住一人，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劝着两人。
　　林清宵见谁咬谁：“你们也少来，假惺惺，我过得多苦你们根本不在乎。”
　　不等他们反应，林清宵就噔噔噔地跑开了。
　　“她在说什么？”季越星搞不清楚状况。
　　“快去追她，她要干傻事。”沈长谦气到直喘粗气，还是吩咐两人。
　　林清宵专捡暗处没人的地方走，她跑得快，又故意往树林里走，防备他们御剑在空中搜索。她在赌，要是他们不着急的话，回去别山寨还得再演一遍。
　　晕过去之前，林清宵心里浮现起最后一个念头——看起来帮手就在落花村啊，这也太快了。
　　“大师兄，怎么也找不到小师妹。”
　　“我们这边也是，师弟师妹们都找遍了。”
　　沈长谦也同样无功而返，极大的恐惧与无力席卷了他，踉跄一步就要跌坐在地。郁晖芩扶住他，两人表现太奇怪了，她直觉不对，但大师兄死活不说，感觉现在不是讨论的好时机。
　　“你们发生什么了？林师妹那般随和的性子。”
　　沈长谦似乎想要将玉令捏碎，半晌才回过神来，站直身体，从郁晖芩手中抽出胳膊，将一张符塞入郁晖芩手中，捏着没有让她细看，转头看向季越星：“你与晖芩带他们回去别山寨，我在这守着，万万不可以让他们落单。”
　　两处一东一西，无论在收到林清宵的传信在哪，都能够尽可能快地有人赶过去。他之所以让郁晖芩到那边去，就是防备无人照看归元宗弟子，万一被调虎离山，腹背受敌。
　　在回别山寨的路上，郁晖芩才用灵力悄悄在袖中探查那个一股脑塞入她手里的符纸。追踪定位符的副符，可感应主符位置，现在主符还未启动。这种符箓并不高级，启动后很容易被人觉察到。几乎一瞬间她就想清楚了两人在干什么，也明白大师兄那个样子是为了什么。可是如今境况，她也没办法和一脸严峻的季越星解释。
　　林清宵醒过来的时候，她正在一间地牢里，对比周围熙熙攘攘，她还是个单人间。爬起来前，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东西，几乎全军覆没。
　　幸好符纸放在她里衣夹缝里，一般人都摸不到。确定好现状的林清宵坐了起来，开始打量周围环境。黑漆漆的，四周都是痛苦的呻吟声，感觉隔壁牢房还有不少人，她没有动，不知道抓她的人还在不在。
　　“吃饭了。”一瘦小肮脏的少年将一碟看不清楚原材料的食物放到了她面前。
　　林清宵将盘子拖进来，却没有动：“你想吃吗？”
　　那少年抬起头来，眼睛亮了一瞬。林清宵将那盘物体推给他，他端起来狼吞虎咽。
　　“你叫什么？”
　　“阮衡。”
　　不消片刻，阮衡已经吃完了盘子里的东西，放下盘子看着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清透如琉璃般的浅褐色瞳孔，带着幼兽的残忍与天真。
　　一般有这种眼神的，多是没怎么受过教育的。林清宵思忖片刻：“你也是被抓了来的？被抓很久了？”
　　阮衡点了点头。
　　林清宵本想着这事急不得，也没怎么往下问，沉默着坐了回去。没想到，半夜，一个灰色布团被扔了进来，落地还激起一声闷哼。
　　原来是人。
　　林清宵吓了一跳，烛火随来人离去，清冽的月光洒下来，布团的面容露了出来，是阮衡。可惜了，林清宵身上各式丹药都被收刮了去，他现在只能自己挺着。
　　这个鬼状况，林清宵也不睡了，支着头坐在一旁看着阮衡翻来覆去。看了片刻，她挪过去，上手就开始扒任何衣服，清瘦到排骨分明的身体，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看起来都是利器割破的口子。阮衡本就难受，又被林清宵翻来覆去地折腾，整个人难受得不行，一把抓住林清宵，指甲几乎掐入她的肉里。
　　这么有劲。林清宵拿出一个小瓷瓶，将里面东西倒到手里，就着他的伤口接了瓶血。接完血，阮衡彻底失去意识，软趴趴地倒下了。
　　次日清晨，本着放了他的血，林清宵将自己那份饭再次放到了阮衡的面前。看着狼吞虎咽的阮衡，林清宵露出温和慈祥的笑容：“多吃点，补补血。”
　　阮衡只低头吃饭，根本不搭理她。还是半个哑巴，真好，蛮清静。林清宵躺在稻草堆上，默默看向阮衡。费尽心思将逃跑的人抓回来却不立刻杀人灭口，那图谋的就会是她本身，也不知道该说好还是坏，起码现在她的命保住了。既然如此，她就多待几天，好打探打探消息。
　　见林清宵一脸淡定，也不鬼哭狼嚎，也不要死要活，阮衡盘腿坐好，尽量看起来像在认真谈话：“你是有办法吗？”
　　“没有，死过的人都不怎么怕死。”虽然如此，林清宵指指两侧墙壁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与嘴巴。
　　阮衡摇头：“不会有人偷听偷看的，隔壁牢房的人根本听不见看不着。”
　　见林清宵依旧微笑，什么反应都没有，阮衡只好给她讲自己知道的所有事：“我们被抓到此处，是为了给人续命。我们待遇不同可能是为了换命。”
　　林清宵神色动容，好像突然开始慌了起来：“那怎么办？我以为就是单纯绑我换赎金呢，我这命也不好啊。”
　　漂亮的少年突然哭了起来，阮衡被惊到，有些手足无措。宽大衣袖挡住了大半张脸，袖子后，林清宵面无表情地发出几声哭声，透过纱衣观察这阮衡的表情，带着一点生硬的无措。不知道是事情没有按自己想法发展，还是单纯地不会表达情绪。
　　“你知道是为了谁吗？是谁干的，万一是认识的人，说不定我师兄还能……”
　　“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小男孩需要。这里守着的有一人，做术法的一人，其他我不知道了。”
　　林清宵稍微收敛了一点慌慌张张的神情，装出一副尽力稳定下来的模样：“那他们的特征你知不知道？男人女人？”
　　“好像是两个男人。”
　　林清宵摸摸下巴，也有可能用了掩饰身形的法器，毕竟这个家伙应该看不太出来。
　　果不其然，下午那个男人再次到来，这次他指向林清宵：“今天你来。”
　　阮衡起身想挡在在她的面前，被林清宵一把抓住。她轻笑着坐在原地，直勾勾地看向来人。
　　见她并不配合，男人直接打开牢门，一股黑气裹起林清宵将她提至男人面前。近到跟前，林清宵瞧见那人大部分脸都映在帽沿之下，仅余的唇勾了恶劣的笑。
　　黑气收紧，林清宵脖子被掐紧，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她甚至都没有来得及挣扎几下，就被掐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尖锐的刺痛传来。
　　“还不醒过来吗？”
　　另一道陌生冰冷的男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