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锁于深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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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等松开了人，便迫不及待将人牵住，“回宫。”
李煜不自在的挣了一下，被更用力的握紧了，于是抿了下唇，沉默的跟在他旁边。
“冷不冷？”
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看下李煜，李煜注意到其他人的视线，摇了下头。
赵匡胤垂下视线看了他一眼，他们走到了马车旁，“上去吧。”
赵匡胤伸出手让他搭在自己手腕上上去，李煜轻轻碰了下，便躬身上了马车。
马车内铺了毛毯，里面摆着茶桌，赵匡胤将手炉塞进他手中，“暖暖身子。”
李煜接过。
赵匡胤扯了下嘴角，“连话都不愿同我讲了？”
“谢谢官家。”
反而让赵匡胤更冷了眼神，他呼出一口气，“来尝尝灵芝熬制的羹汤。”
李煜没动。
“从嘉。”
李煜看向他。
“记得金陵初见，你还会同我说笑，怎么到了现在，算下来也认识十五个年头了，反倒如此生分了。”
李煜的帷帽放在身旁，手腕上串着红色佛珠，“臣以为官家早就将臣忘到了九霄云外。”
“怎么这么说？”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李煜轻声道，“官家，还记得吗？”
赵匡胤喉间一哽，“我……”
“你总是说缓兵，结果却不肯投降，你要我怎么办。“
他走到对面，手搭在李煜身侧，将人拢在自己臂弯里。
“我说错话了，给你赔不是。”
“我对你的情意，你真的感觉不到？”
李煜，“什么情意。”
赵匡胤，“一见钟情算不算，可惜了，我当年跟着柴容来南唐时，没有见到你。”
“那时你应该才十九岁，我也才二十九岁。”
“说起来，咱俩还真挺般配的。”
李煜皱起了眉头。
赵匡胤破了功，“你这什么意思。”
“哪里般配？”李煜反问道。
赵匡胤摸到了他的手，握在手里把玩着，接着说道“我登基后，过了一年，你也成为了南唐的皇帝。”
“我不想的。”
这说到李煜的伤心事了，“我前面五个哥哥都不在了，阴差阳错让我坐上了那个位置。”
“时也命也。”赵匡胤说完，拍了拍李煜的后背，“不想这些了。”
马车停在了宫殿门前。
李煜下了马车，赵匡胤站在他旁边。
“官家，让我住进这里？”李煜指着万岁殿的牌匾。
赵匡胤揽着人一边走一边说，“不然呢，我这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让你离我远了。”
他将人推进寝殿，“看看喜不喜欢。”
寝殿内，装饰素雅，窗边摆着细口花瓶，里面放着花枝，西南角靠向阳光的地方是书案和书柜，铜质鎏金薰香炉。
李煜垂在身侧的手指轻动，点了下头。
忽然他发现了不对的地方，“只有一张床？”
赵匡胤笑笑，和他的眼睛对视，“不然呢，你让我抱着空气睡？”
“皇后呢？”
“她比我小25岁，从嘉，当初成婚时，她说她想要这个位置，我需要借助她的家世，于情于理，我都不会动她。”
赵匡胤坐在李煜身侧，简直到了黏人的地步，走到哪跟到哪，李煜被他抱着，拍了拍他，“官家，你要抱我到什么时候？”
赵匡胤闻着他的气息，“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担心？”李煜想太有意思了。
“嗯。”
赵匡胤一边说着一边解着李煜的腰带，“我对手下下过死令，李主若亡，他们提头来见。”
“你疯了……”
“我相信曹彬一定会把你完好无损的带来，但是我就怕万一。”
赵匡胤的手顺着他的背摩挲着，“我想你想的要疯了。”
李煜难堪的往后扣住他的手，“停。”
赵匡胤吻向他，李煜顾前顾不了后，简直气疯了，“放开我！”
他狠狠将赵匡胤推开，然后喘气平复着呼吸。
赵匡胤被推开时愣了一下。
他看向自己的手，手指还存在着李煜身上温热滑嫩的触感。
反观李煜，衣衫不整，撑得上狼狈，他眼底浮现血丝，咬牙道，“你竟要如此羞辱我吗，官家。”
“你怎会这么想，”赵匡胤一时拿捏不准李煜的心思，“过来。”
李煜努力让声音平稳，“官家，你想要什么样的没有，没必要和我搞在一起。”
赵匡胤一步一步走向他，“我少年时胸怀抱负，后来为北宋效力，这些年我不是在战场上，就是处理国内朝政，没有心神分与旁人。只有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也只要你一个。”
赵匡胤趁着人在愣住的瞬间，将人重新抱住，他贴在李煜耳侧说道，“就算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们会永远纠缠在一起。”
李煜胸口不住起伏，“你真的、你真的疯了。”
赵匡胤在他颈侧磨蹭着，冷笑道，“所以，你不要妄想摆脱我，还有，你这些年写给我的信我都珍藏在枕侧。”
李煜被赵匡胤的胡茬扎到，不舒服的动了下。
赵匡胤将人松开，“好了，我带你去外面逛一逛。”
李煜被他拉的踉跄起身。
李煜快走几步，跟上了他，他心底发凉，忽然觉得赵匡胤变得很不正常。
赵匡胤回头，不满，“在想什么呢？”
“官家，你拽疼我了。”
赵匡胤看向他的手腕，松开，果然白皙如雪的腕间通红一片，他怜惜的抬起，亲了下。
李煜那种寒凉古怪的感觉又涌上来了，他恶寒的缩回手，用另一只手按在被亲的腕侧。
其实没什么好看的，空落落的，穿过游廊，倒是有假山涌泉。
“看看你以后要住的地方，想要怎么布置？”
李煜，“一切听官家的。”
赵匡胤听后吸了口气，忍住戾气，这种生疏的感觉令他难以忍受，哪怕他们靠的再近，还是没有亲近的感觉。
他在心里默念，慢慢来，慢慢来，于是回过身对李煜说道，“我专门给你找来了几个贴身的宫人。”
“你这种温顺的性子，我还担心我不在身边有人亏待你。”
“对了，你来到北宋，我给你做了好多这里的衣服。”
这可太难得了，李煜素来知晓赵匡胤其人一向朴素，以身作则，大抵是从前吃过苦，所以从不挥霍奢靡。
他又牵着李煜回到宫殿里面，看样子是刚打造好的衣柜，打开衣柜里面摆好了香包，衣服一年四季都有，再看旁边一个木板之隔的，看尺寸是赵匡胤的，衣服就少多了。
赵匡胤拿出一件放在李煜身前比量，欣慰道，“果然合适。”
李煜不解，拿了过来，看着衣服上的花纹，“官家怎么知道合身的？又是从哪里要来我的尺寸？”
赵匡胤扶着他的肩，“你的身段我自然是知道的。”
李煜外袍丝锦质地，摸上去很柔软。
李煜面色一僵。
赵匡胤浑然不觉，还在继续调笑，“就连贴身的里衣，我保证你穿上都服服帖帖的。”
当天晚上留给赵匡胤的是李煜沉默的背影。
半月时间匆匆而过。
曹彬下了朝，听到李煜好像是住在万岁殿里。
他也是随意走走，没想到还真让他在花园里看到了李煜的身影。
他上前打了声招呼，“国主，近来可好？”
李煜回过神看到是曹彬讶异了一番，他颔首道，“曹都尉。”
曹彬看着他身后紧跟身侧的宫人，又看向李煜，李煜气色较之前好上一点了，不再是病态的苍白。
“国主，之前的书籍和字画还在我的府邸，不知道官家作何打算，里面有你特别需要的吗，我下次可以给你带来。”
李煜说到这里笑了下，“倒是有几本，我走的时候只带了琴和文墨。”
曹彬走近瞧他，“你可以说一些，我回去便整理好。”
李煜说了几本名字，突然，话一顿，看向他身后，原来赵匡胤不知何时来了，还穿着红色朝服，头戴长翅帽，正看向他这边。
曹彬还恍然未觉，李煜看他靠近自己，手伸向自己的肩上。
等到曹彬将手伸到他面前，他才知道这是一朵山茶花。
红艳艳的山茶花在这素白天地间如此浓艳。
曹彬正想开口说话，看到宫人纷纷行礼，一回头才发现赵匡胤的存在。
他拱手行礼，“官家。”
赵匡胤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李煜垂头时漏出的脖颈，说话语气看不出情绪，“在聊什么。”
曹彬道，“回官家，没聊什么，只是碰巧遇到了。”
赵匡胤点点头，问向李煜，“怎么不说话？”
李煜温声道，“刚好遇上了。”
与曹彬的说辞如出一辙。
“曹彬，既然你也无事，留下来一同用膳吧。”
曹彬抬起的头一顿，回了句好。
于是三人在偏殿坐了下来。
檀木摆桌共有四角，赵匡胤等李煜先坐下，坐在了他的旁边。
等菜上来的时间，赵匡胤的手自然的搭在李煜身后的木椅上。
赵匡胤对曹彬说道，“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李煜在这里的外臣。”
什么？这可把曹彬惊出了一把冷汗。
赵匡胤又将李煜按向自己，“怎么，刚刚聊的挺开心的，现在一个字也不说了。”
李煜看他在旁人面前毫不掩饰，就要挣开他的钳住，却不想赵匡胤抓的更紧，五指牢牢将他盯在身侧。
李煜感到肩膀被抓握的用力，咬着牙，忍下痛呼。
曹彬再傻也看出二人的不对劲了，更何况他还不是傻的。
他忙着打圆场，正好这时菜也上来了，“官家，国主他刚来汴京，可能不太习惯。”
赵匡胤扭头看向他，黑沉的眼神让曹彬吓了一跳，只见赵匡胤在他和李煜之间来回扫视，“我竟不知你们两个关系何时这般好了？”
李煜深呼吸一口，然后恢复了温柔的表象，“官家，菜上来了，吃饭吧。”
赵匡胤见他避而不答，心情并没有转好。
曹彬终于在这诡异的氛围发现不对了，尤其是结合赵匡胤刚才的话。
赵匡胤给李煜夹了鲜嫩的鸽子腿。
李煜默默吃着。
赵匡胤开口道，并没有看向曹彬，而是看着李煜，“我先前让你保李煜，不是让你生出旁的心思的。”
这话不可谓不重，曹彬跪在地上，急声辩驳道，“官家，我对国主绝无一丝一毫不干净的想法。”
李煜撂下筷子，就要离席。
赵匡胤再也忍不住，“我说让你走了吗！”
李煜气急，不理会，径直出了门。
曹彬抬头看向赵匡胤，发现他紧紧盯着李煜的背影。
赵匡胤语气恢复了正常，对着地下的曹彬硬声道，“你自己吃吧。”
说罢，也离开了偏殿。
曹彬哪还有心情吃饭，他揉撮着手指，李煜肩头的那朵花味道和他身上倒挺像的，一样好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