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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乱世之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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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末,五代十国乱世之争。
南唐,昔烈祖李昇为徐温养子,二十年的隐忍蛰伏,恭俭智勇,篡吴成功后,对于昔日的吴睿帝的处置,李昇采用监视囚禁的方法,吴睿帝哀叹,“江南江北旧家乡,三十年来梦一场。”
李昇在位时很好的平衡了当地土著和外来侨寓势力,对民情熟悉,识人善用,褒远大于贬。
立国后,烈祖以史为鉴,远宦官,避外戚专政,缩相权以防权臣手眼遮天;察民情,经济恢复发展,严禁逼良为娼,人口增长,方方面面,一片祥和。
及至烈祖薨世前,追求长生,一心扑在一手打下的江山上,犹似困宥于方寸之间,利爪挠墙,无力之感。对于继承者待定人选也有所迟疑。
李璟即位后,以前招揽而来的侨寓人士根基薄弱,而当地土著势力强劲,政权斗争日益冲突。
土著势力尤以宋齐丘为首,李璟没有李昇的铁血手腕,以及巧妙心思,再加上宋齐丘早就暗中扶植自己的势力,是以,李璟在某种程度上受到了宋齐丘干预。
李璟在对外战争上接连失利,即使他对于国家的军事上心关注,但是军心涣散,不能一齐使力,对于军功争抢尤甚。
福州之役的失败,导致一连失去了福州,建州,漳州。
李璟对于时局的把握有时目的清晰,在福州之败后提出益阳守备,派人安抚,然而又得到了不同声音的反对,臣下冒进,益阳的战争,又失利了。
而后,有一次可以一举进击中原的时机,由于经济等各种因素耽误了,这是一场巨大的赌博,胜则拿下中原,败则满盘皆输。
战乱年间,亦有忠勇将士保家卫国,然而,淮南战败使得经济上得到了重创,苛税加重,贡使北宋,等到李煜登位时,南唐已经走到了衰亡的下坡路。
公元961,南唐后主李煜于金陵即位,时年25岁。
故事就此展开。
金陵。
清河碎银,星幕低垂。
“陛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院落布置好了。”
一声清冷低沉的声音响起,“秀云,不是说了微服出来走走,叫我李公子便好。”
秀云看了眼面前人温润冷白的侧颜,垂头应是。
河面上除了三两个画舫外,还有同李煜一样的乌蓬小船。
就在和他同行的船只上,一个英俊的男子,正用手展开着一副画像看,画上之人,身着紫色长袍,盘扣玉佩束的腰肢瘦削,清贵之气浮于画上,身材高挑,细眉薄唇,秀美目。
赵光义走到赵匡胤身后,“哥,旁边的就是李煜乘坐的船只。”
赵匡胤将画像收回小几下,一扬手,“撞上去吧。”
砰—
李煜面前的茶盏滑落到了地上,船只剧烈摇晃了一下,他也要坐不稳,蹙着眉头,沉声问道,“外面怎么回事?”
秀云惊慌失措的跑了回来,“回公子,是和相邻的船只撞上了,”她喘了口气,“那边船上的人说要过来赔不是。”
“不必让他们来了。”几乎是李煜话刚落下,外面就有人掀起船上的帘子走了进来。
来人身材高大,剑眉星目,蜜色肌肤。
在陌生之客突然到访之际,李煜也侧头看向了他们的方向,赵光义看到缓缓起身的人愣了下,赵匡胤正要开口也随之一顿。
其实,这三人,李煜二十五,赵匡胤三十五,赵光义二十三,李煜和赵光义年龄相仿,但是李煜肤色太白了,冷白的肌肤在月光下似乎散发着一抹幽光,看样子年纪比他的样貌还要年轻几分。
“实在是抱歉,家弟年轻性子急躁,一时撑的快了些,不巧撞上了郎君的船。”
李煜瞧他虽然说着抱歉的话,然而嘴角勾着,他不想多招惹生事,于是客气道,“不打紧,无心之举不是你们的过错。”
赵匡胤自来熟一样走到李煜身边,李煜见状后退几步,赵匡胤低笑一声,“郎君莫怕,我不过是捡起掉在地上的书籍。”
说着他还抬手将手上拿着的东西晃了一下。
李煜闻言,“夜深露重,我家里人还在等我回去,二位仁兄还有其他事吗?”
赵光义看了下自家兄长,只听赵匡胤道,“我们二人是来投奔叔父的,谁知道来到了金陵,一时花了眼,迷了路,敢问郎君,家里还有空闲的住所吗,”他又补上一句,“我们二人糙惯了,打地铺睡也可以。”
李煜崇佛,素来仁爱,听到自己的子民这样叙说,也没有推辞,“来者即是客,只是家中简陋……”
话未说完便被赵匡胤打断,“郎君真是好人。“
他拉着赵光义,“还不快向郎君道谢。”
赵光义眼神盯在李煜身上,被扯了一下袖子,回过神来,低下头谦逊着道了声谢。
秀云已经将刚才磕碎的残片收拾好了。
赵匡胤自然的坐在了地上,李煜让婢女秀云搬来凳子,让他们二人坐下。
赵匡胤坐下后解释了一下,“我们待会就走,郎君有所不知,我还没从没见到过你这般长的好看,说话也亲切的人,方便问一下如何称呼么?”
李煜手腕朝前两手撑在地毯上,“叫我李兄便好。”
赵匡胤,“李兄,那我便撑着船跟在你身后,这次真是多有打扰了。”
李煜,“客气了。”
等到回到自己船上,赵匡胤翘着二郎腿,还在回想,一个男子,身上怎么搞的那么香,不熏人,好闻的紧。
到了地方,李煜率先下了船,他今日穿了身月白长袍,布料柔软的贴在他身上,看上去温润如玉,似明月皎洁。
清辉洒落在他身上,只见他回眸轻声道,“这便是我家了,只是院子里有三间厢房,婢女秀云还未出闺,还剩下两间。”
“家里人给我做好了饭食,去了我大哥家照看小孩,你们若是不嫌弃,可一同用食。”
树荫遮挡处,一个暗卫小声嘀咕着,“他娘的,这俩人哪里冒出来的,本来咱俩可以住厢房,吃热食的。”
旁边的暗卫安慰他,“忍忍吧,估计明天天一亮他们就走了,盯好陛下。”
赵匡胤跟在李煜身后,看到了桌子上清淡的饭菜,“真是叨扰了,今日真是多谢李兄的款待。”
李煜坐了下来,“家常便饭,不嫌弃便好。”
赵光义喝了口热茶,“我随兄长一路而来,看到沿路不少妇女养蚕更丝,织布造匹,还记得两年前,不少人还在为赋税所挣扎。”
李煜手执的茶杯顿了一下,“但愿此景年年有,打仗苦,苦在无辜百姓流离失所。”
赵匡胤罕见的没有出声,只是过了好久,“乱世啊,谁不想安居乐业,”他看着李煜忧伤的神情接着说道,“是这个时代的原因。”
李煜把茶当做酒,一杯接着一杯,不出声,不吃菜,只喝茶,茶苦涩,久久没有回甘。
李煜将茶杯放下,“二位兄台,李某先回屋休息,你们自便,当成自己家就好,不用太过拘束。”
赵匡胤本是沉默着一张脸,听闻这话又抬头说道,“正好,我也吃好了,李兄,等等我,我跟你一起。”
李煜愣了一下,他默认两个兄弟本就熟悉,住在一起,没想到……
赵匡胤走到李煜身边,还豪爽的拉过人家袖口,“李兄,走吧。”
李煜被扯住袖子,无奈的笑着摇了下头。
李煜住的房间,一进去就被花香扑了满面,赵匡胤打量着房内的陈设,等身高的铜镜,娇艳欲滴的红色花瓣,洒落在屋中,铜镜外面一圈被花装饰的格外漂亮。
赵匡胤本是将士,对此一时有些惊讶,“李兄,真是好品味。”
李煜,“让兄台见笑了,我平日里习惯插点花枝。”
赵匡胤看着李煜垂头脱衣时细腻的脖颈,半响回道,“挺好的。”
李煜脱衣进了木桶拿起水勺舀着水往自己泼洒,赵匡胤隔着白色的帏幔看着李煜的浴中身影,只见他正在擦拭着长发后的皮肤,动作优雅,铜烛台将人影照的更加朦胧美幻。
李煜清洗好出来看到赵匡胤翘着二郎腿,一手还搭在大腿上,“外面还有烧好的热水,你可以去洗一下。”
赵匡胤哈哈干笑出声,“好的,我待会便去,有点累,先坐会。”
李煜抬手打了个哈欠,搜了下惺忪的双眼,“那我先去床上了。”
赵匡胤脸上松动,幅度很大的点了下头,“好。”
等人走了,赵匡胤自己身下的反应,脸色黑了一下,他只能将理由推到自己久不疏解上面。
赵匡胤匆匆洗好,端起木桶里的水正要推门自己倒了去,被外面的秀云接住,“大人,这种事我来就好。”
赵匡胤立马拿了回来,秀云伸出的手顿住,赵匡胤哪敢让她接走,一想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顿时浑身尴尬,“不劳烦姑娘了,我粗手粗脚惯了。”
没了李煜在身边,赵匡胤身上的武将气息透了出来。
秀云,“哦,好,”她不放心道,“我家公子有事的话劳烦告诉我一声。”
赵匡胤回了句好,便端着木桶将水倒进了后院的冬青树下。
赵匡胤看着冬青树的树根,“老兄,不要嫌弃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