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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空荡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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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沉星公馆里，只剩下少年压抑不平的喘息。
残破桌椅与满地狼藉在光影下显得有些荒凉，方才剑拔弩张的厮杀仿佛被风吹散的烟尘，只留下一地挥之不去的沉重。
风尘尽静默了一会儿，目光从那三人的面孔上扫过：“听起来，他是个又傲慢又不负责任的人。”
空气似乎又下沉了几分。
少年们虽说被说中了痛脚，但眼神中迸发的倔强让他们挺直了脊梁。
半晌，池焰才从牙缝里干巴巴地挤出两个字：
“……不是。”
“他很好。”
听到这句答复，风尘尽又笑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
他语气依旧温和，带着点恰到好处的遗憾。
他手指一松，收了回来。
失去了触碰，匣子上的红光闪了闪后彻底熄灭，重新变成了暗沉的死物。
池焰猛地回过神，下意识伸手想去抓风尘尽的手腕：“你别走！你跟我们回去，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抱歉。”
风尘尽微微侧身，很自然地避开了池焰的手，拉开一个礼貌而疏离的距离。
“我并不认识你们说的这位队长。”他道，“刚才只是出于好奇多看了两眼，只是巧合。”
“不可能有这种巧合！”伊娜急声开口。
“而且，我不会跟你们走。”风尘尽没有接她的话，转过身，衣袖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有别人在等我。”
他没有任何留恋地迈开步子，朝着大门方向走去。
“等等！”
池焰看着那道白色的背影，知道留不住，在荒地也没有强行扣押一个没恶意的人的道理。
他咬紧牙，拔高声音喊道：
“那好歹留个名字！以后……如果我们再来荒地，怎么找你？”
风尘尽脚步停了停。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的衣摆翻飞。
他微微偏过头，半张脸隐没在公馆外忽明忽暗的灯光下。
名字啊……
他声音顺着风飘了过去。
“尘临。”
……
风裹挟着少年的呼喊，被他随手抛在了公馆破败的大门后。
尘临。
降临于这片浊浊红尘，究竟是想碾碎那高高在上的既定命运，还是如尘埃般随风戏谑人间呢？
自打风尘尽离开那鬼地方，林北就一直在反复琢磨这两个字。
他实在没忍住，不止一次开口追问为什么要取这么个名字，结果风尘尽根本懒得搭理他。
这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惹得林北在脑子里一阵气结。
早市。
天光刚艰难地撕开夜幕，两旁便已经支起了密密麻麻的摊位。
香气在嘈杂的叫卖声中蒸腾出一片鲜活的市井气。
没人去关心一个小小的沉星公馆一夜间遭遇了什么。
风尘尽坐在一家稍显僻静的馄饨摊前。
那身惹眼又招摇的华丽白裙早就被处理掉了。
他此刻换了件灰黑色的宽大冲锋衣，拉链直接拉到了最顶端。
领口遮住了下颌，也将微不足道的伤口与苍白尽数掩去。
风尘尽百无聊赖地坐在里侧的木凳上，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茶杯。
似乎是嫌茶水太烫了，他有一搭没一搭对着冒热气的茶杯吹气。
林北在识海里憋了半天，看着他这副悠哉游哉的样子终于没忍住，跳出来开了口：
【你刚才是不是骗别人感情了？】
风尘尽吹气的动作一顿。
“你污蔑我。”
他语气听不出半分心虚，等到茶里的热气散的差不多了，他抿了一口，这才接上后半句：
“我只是拿回我的东西，顺便和他们聊了个天，这有什么错？”
【放屁！】
林北怒骂。
【你看看他们几个最后看你的眼神，就差把你供起来了！你把人家底裤都忽悠没了！】
风尘尽没接茬。
他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林北啊。”
风尘尽灰蓝眸色中透过升腾的热气。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那个所谓的漫画……需要我去搞什么人气值吗？”
林北卡了一下，【啊，对，但是……】
“如果不去刷这个数值，你就会一直留在这个身体里。”
风尘尽收回视线：“你也看到了，你连异能都不会用，遇到危险连逃跑都会腿软。你肯定也不希望自己一直困在这个随时会丧命的地方吧？”
林北总觉得这话里的逻辑哪里不对，但又无法反驳：
【是不希望，可这跟你在那里装可怜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刚才做的那些，就是为了顺应读者期待制造的悬念啊。”
晨光穿透薄雾落在风尘尽的侧脸，他嘴角弯出弧度，吐出的字眼却温柔得滴水不漏。
“策略，策略，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林北：【……】
为什么总有种被卖了还要说谢谢的憋屈感？
早市的喧嚣声一浪高过一浪，隔壁摊位的炸油条下锅，滚油刺啦一声爆出焦香。
清晨的阳光裹挟着烟火气，驱散了整夜的血腥阴霾，空气中夹杂早餐的香味，令人恍如隔世般心情愉悦。
识海里安静了没一会儿，林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上了十二分的憋闷与不解。
【好吧，我就当你在刷人气，反正漫画也快更新了，我看看你能在初登场收多少人气值。】
顿了顿，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语气转为狐疑：
【不过还有一件事。】
风尘尽：“有屁快放。”
【就是……你既然想要那个匣子，怎么没把他拿回来……你就这么给他们了？】
这可是关键道具！
风尘尽视线落在不远处一个追着小狗跑的小孩身上，回道：“我什么时候给他们了？”
【啊？】
“都说了那是我的东西。”
【那你到底……】林北的话还没问完，声音就突兀地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在风尘尽的掌心下方。
近乎无形的因果丝线交织盘旋，渐渐勾勒出一个暗红色轮廓。
丝线缓缓收紧，空气水波般荡漾了一瞬。
而后，匣子穿透虚空，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风尘尽的大腿上。
红纹在阴影中闪烁，仿佛在向主人致意。
林北彻底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
【你……你……】
【你当着他们的面顺走了？】林北大为震撼，【那刚才发光的到底是什么，你留给他们的是什么玩意儿？】
风尘尽重新将匣子掩入虚空，指尖的因果丝线悄然散去。
“发光是因为我碰过它。”他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散漫，“至于留给他们的……”
他嘴角弯起一个弧度，带着点恶作剧成功的愉悦：
“一个被锁上的盒子，他们真的以为里面装着什么大不了的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