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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然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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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天爷显然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反而觉得这场戏还不够热闹。
“呵呵，连一个防护罩都打不开，养你们干什么吃的。”
看守长将这些都尽收眼底，看着被嵌在墙上的手下，气得七窍生烟。
他一把推开一旁碍事的人，夺过重弩，毫不犹豫地将准星对准了大厅中央那只惹眼的“羔羊”。
而后眼神一凛，扣动了扳机。
“嗖——！”
风刃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奔林北的面门！
“当心——！”正在苦战的法师伊娜目眦欲裂，脸色煞白。
她心里清楚，自己随手套的初级结界防得住物理平A，却绝对防不住这种高阶的穿透！
风刃瞬息而至。
“咔嚓”一声脆响，那原本坚不可摧地防御罩布满裂纹，随后轰然炸碎！
林北在听到破空声的瞬间，身体本能地往旁边偏了半寸。
然而风刃的余波依旧狠狠擦过他的左侧肩膀。
“噗嗤——”
鲜血瞬间涌出。
染红了那条纯洁无瑕的白裙，在布料上晕染开一朵刺目的红梅。
远处的伊娜瞳孔骤缩，眼睁睁看着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那道身影往后摔去。
“卧槽……”
林北眼前黑白交错。
但在意识即将归于深处时，他反倒舒出一口气。
太好了。
那条灵魂互换机制终于被触发了。
在受到伤害的瞬间，灵魂的控制权会发生置换。
林北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那被强制抽离身体的感觉让他如释重负。
“终于到条件了。”林北连滚带爬退回意识海，吸着冷气疯狂大喊，
“谁家好人出差还要挨刀子啊，虽然不疼……我要嗑两片布洛芬下线了，拜拜！”
短暂的交接在零点几秒内完成。
风尘尽重新接管身体的瞬间，正处于失重往后倒的状态。
他感受着肩膀上传来的痛感，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笑意：
“好的，拜拜。”
就在风尘尽即将摔倒在满地玻璃渣上时。
“抱歉，我来晚了！”
伊娜斩退了周围的喽啰，一个滑铲切入战场，伸出手一把接住了摇摇欲坠的白衣“少女”。
后面赶来的主角团另一员朝仓朔也赶了过来，急急忙忙自责道：
“哎呀流血了……抱歉抱歉，让你受伤了……别担心，我们会带你出去的。”
少年咬着牙，抬头恶狠狠地瞪了看守长一眼。
风尘尽顺着这两人的力道，十分丝滑地就势坐直了身体。
他微微垂着眼睫，掩着嘴，轻轻咳嗽一声：
“咳……没关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热闹的大厅里安静了一秒。
伊娜低着头，手还扶着怀里这人的肩膀，脑子里还在转着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朝仓朔也还没回过神来，嘴巴半张着。
然后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等等。"
三个人同时出声，包括少年自己。
大厅里乱成一锅粥，但此刻这一小块地方莫名地静了下来。
伊娜慢慢低下头，重新打量了一眼这张脸。
白裙，长发，睫毛细长，皮肤像瓷一般细腻。
她迟疑了一下，开口，声音有点飘：
"……你刚才说话了？"
风尘尽抬眼看她，神情坦然："嗯。"
又是那道声音。
清冽，干净，男的。
朝仓朔回过神来，看了看那张脸，又看了看那身裙子。
沉默了一会。
"……小蛋糕会说话？"
伊娜：“……”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对面传来一声暴喝。
“你——！”
看守长握着重弩，脸色铁青，手指掐着扳机，好像随时准备开火。
伊娜听见声音，条件反射般一松手，抄起一旁的盾牌照着对方狠狠砸去。
"你闭嘴！"
铛的一声，盾牌砸在柱子上，火星四溅。
她咬着牙，眼神凶悍地瞪着台上那人，
"敢找个男的穿裙子来消遣？老娘今天非把你这公馆拆了不可！"
看守长：“？？？”
不是……这关他屁事？
谁消遣谁？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手中的重弩都忘了扣动。
下一秒，伊娜扔出的盾牌呼啸而至，正中他的脑门。
"砰——"
看守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搞定。"伊娜拍了拍手。
大厅中央的混战戛然而止。
看守长砸进了玻璃堆里，那把重弩跟着摔在一旁，弓弦还在嗡嗡震颤。
伊娜看了那看守长两秒，似乎也没料到这名震黑市的头目这么不禁砸。
周围那些正准备拼命的守卫们，这会儿全愣在原地。
老板被人一盾牌盖了头，谁还卖命？
“当啷。”
一声脆响成了信号，剩下那些打手互相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往后退了半步，随后贴着墙根，顺着暗门溜得一干二净。
至于那些看热闹的宾客，早在红发青年轰碎大门的时候，就已经顺着后窗跑光了。
偌大的沉星公馆只剩下一片狼藉。
“结束了？”
朝仓朔环顾了一下四周，有些不敢相信。
他还没来得及放出自己苦练的几个杀招。
“应该是。”红发青年——池焰将刀放在一边，“切，我还以为这地头蛇有多难缠呢。”
这是他们小队第一次脱离前辈的庇护，完全自主执行的任务。
虽然过程有些莽撞，但连这凶名在外的公馆都被他们直接掀了底朝天，这种力量带来的自信，让他们不由得放松了许多。
伊娜收回法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手腕。
她转过头，视线落回那个被他们“护”在身后的白衣身影上，表情变得有些复杂。
风尘尽正轻轻排掉自己裙子上粘的碎屑，毕竟这布料是真贵，弄脏了还得找那脑残上司报销。
“那个……”伊娜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些，“你没事吧？刚才那一下……”
不管怎么说，这位虽然是个男人，但看起来只是个没觉醒异能的普通人，还被牵连挂了彩。
风尘尽抬起眼，灰蓝色的眸子弯出一个弧度。
“没事。”他语气轻快，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多谢几位相救。”
听到这句带着几分无害的道谢，朝仓朔赶紧几步凑了过来。
他手忙脚乱掏出止血喷雾，小心翼翼地递到风尘尽面前。
“实在对不住，刚才没能完全挡住，你肩膀流了好多血……”少年盯着那染红的白裙布料，“你先拿这个处理一下，等会儿我们带你出去。”
风尘尽视线落在那喷雾上，顿了半秒。
随后，他伸手接了过来。
“谢谢。”
伊娜见状，心里的警惕也跟着松懈下来。
她伸手扯了扯朝仓朔的袖子，把这毛手毛脚的队友往后拽了半步，免得他不小心撞到伤员。
确认人没有生命危险后，她终于将注意力转回了今晚真正的目标上。
大厅中央，拍卖台已经被先前的气浪掀去了一角，但那个暗红色的匣子依旧稳稳当当地摆在上面。
在满地废墟与尸体的映衬下，那暗红的色泽显得分外扎眼。
“池焰。”伊娜提高了音量，转头招呼不远处的红发青年，“人没事。别耽搁了，先去拿东西。”
池焰应了一声，朝着展台的方向走去。
展台上方的匣子只有巴掌大小，却在昏暗的顶灯下透着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池焰呼吸微微收敛。
那是队长的遗物。
是那个教会他们在荒地如何活下去的人，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东西。
他以为自己拿到匣子时会很激动，但在真正靠近的那一刻，那些沸腾的血液反而冷了下来。
那暗红色纹路在他视线中停顿了许久，手抬起来悬在半空，好一会才一点点收拢手指，碰到了匣子的边缘。
“终于找到了……”
而在他们身后。
风尘尽站在阴暗交界处，灰蓝色的眼眸半阖着，视线穿过几人的肩膀，静静落在池焰伸出的那只手上。
不知何时，他脸上的笑意已经褪得干干净净。
“喂……”林北在意识海里看着这一幕，轻声道，“你不拦着他们吗？那不是你要拿的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