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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风尘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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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尽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没什么。”
他漫不经心地应道，“不吃药的话，身体会发生点变化而已。”
他说得太轻巧，跟汇报感冒流鼻涕没区别。
可林北又不是傻子，能让永司那种疯子拿捏住当筹码的东西，怎么可能只是简单的“变化”？
刚才在屋里风尘尽拉出因果线的时候，分明就是有异样了。
林北沉默了半晌，斟酌许久措辞，最后问道：
【……会很疼吗？】
话一出口，林北自己一个激灵。
不是，好怪的语气。
于是林北赶在风尘尽回答前欲盖弥彰地飞快补了一句：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怕和你一块疼……】
风尘尽终于停下了脚步。
风穿过狭长的小巷，扬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常年暗色的眼眸。
他没接林北那句生硬的找补，只是慢条斯理拿出药盒，单手挑开盒盖。
苦涩古怪的药味弥散开来。
风尘尽没管那么多，咬下一颗胶囊。
他顺势靠在墙边，缓缓闭上眼睛，喉结滚动，过了好半晌才重新掀起眼皮。
“你刚才疼吗？”风尘尽忽然问。
林北愣住了。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自己轻飘飘的魂体，老老实实回答：【……没有。】
风尘尽把药盒重新揣回兜里直起身，语气自然：
“那就不会。”
林北听完这话，如同冻住一般。
什么叫“你刚才疼吗”？
什么叫“那就是没有”？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共感！
林北看着视野里随着步伐晃动的街景，张了张嘴，那些平时信手拈来的吐槽突然全卡在了嗓子里，半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
过了许久，林北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挤出一句：
【……我总算明白你出门前为什么要骂他傻逼了】
早上风尘尽满脸怨气套衣服时，林北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痛恨资本家搞财务审批那套。
合着原来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克扣工资顶多算周扒皮，永司干的这叫人事吗？
明明手里有救命的药，却非要等到手底下的人断药这么多天，疼到快要压不住体内异动的时候才打发三粒胶囊？
把别人的命压在手里反复碾压，听见对方骨头碎裂的声音还要笑眯眯地问疼不疼，以此来确认这把最锋利的刀还拴在自己的链子上……
畜生啊！
【他就不怕把你逼急了，刚才那根线直接勒断他的脖子？】林北越想火气越大，【而且就给这么点药，吃完了下礼拜还去受他这鸟气？】
识海中的灵魂躁动不安，吵得风尘尽脑子嗡嗡作响。
风尘尽感知到那快要气炸的意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你别在我脑子里仰卧起坐行不行。”
药效大概上来了一点，他深吸了一口气，安抚道：
“现在的老板都这样。”
林北：【总不能个个这样吧！】
风尘尽迈过地上的水洼，像是在传授什么职场厚黑学，“他为什么卡我的药？你猜猜看。”
林北愣了愣，顺着他的话往下想：【怕你脱离掌控跑路？】
“这只是其一。”
“那匣子虽然交出去了，但永司这人多疑得很，没研究出名堂之前他不会全信我。”
“我在沉星公馆放走了池焰他们，永司觉得我心软手里的刀生了锈，自然得让我长长记性。”
【那他想让你干什么？真去把主角团全砍了交差？】
“他倒也没那么闲。”
风尘尽笑了笑：“他或许只是将我看作丧家之犬？除了第七棺无处可去，最后只能乖乖替他卖命。”
话音落下，识海里又是一阵沉默。
永司只给了三粒药，撑死了也就一个星期。
如果不去求永司，这具躯壳里那个所谓的“怪物”迟早会失控。
但要是继续受制于人，以永司的性格下次指不定会提出什么更过分的要求。
这下怎么看都是死局。
林北在识海里转了两圈实在没辙了，弱弱地开口：【那接下来怎么办……总不能真等着下周吧……】
风尘尽脚尖踢了踢石子，语气中含着思索：“系统后台人气值多少了来着？”
【四百五十七……涨到六百五十三了】
林北说完他自己先泄了气：【差得远呢，连最便宜的临时假身材料都换不起】
“那确实是少了点。”
风尘尽停在十字路口的阴影下，灰蓝色的眸子微微眯起，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城邦塔楼：
“看来光靠沉星公馆那段剧情，还不足以让亲爱的观众们尽兴啊。”
林北倒不这么想。
刚才两人走路的空档，他闲着没事又偷摸去后台翻了一遍漫画论坛。
明明首页飘红的几个热帖全在扒“尘临”的马甲，盖楼盖了上千层，讨论度绝对低不到哪儿去。
结果折算下来，后台显示的可用点数才从昨晚的四百多涨到六百出头。
【不是观众不买账，是这破系统太抠门了！】
林北看着光屏上那串寒酸的数字，忍不住骂道：
【论坛里为你吵得不可开交的帖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结果到账才这点，不知道的还以为系统中间抽了九成五的给平台呢】
“抽成抽九成？”风尘尽语气里难得带上了几分敬畏，“它跟永司拜的同一个把子？你们那边的劳工局不管管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根本不归劳工局管？】
风尘尽：“哦。”
他遗憾地叹了口气，好像在惋惜没法写举报信：“不过可能也不全是系统的锅。”
林北：【怎么说？】
“读者们只是觉得新出了一个角色，有新鲜感在那里玩猜谜了。”
“光动脑子不动心能榨出多少油水来？”
风尘尽这下一本正经开始了市场调研：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骂那个老贼骂了三个小时气死过来的么。”
林北：【……】
“普通的看热闹属于白嫖不值钱。”
“得让他们跟着破防，揪心，半夜气得恨不得连夜扛着煤气罐去炸作者老家……那情绪价值才能转化成钱。”
林北：【……】
不是，他不止漫画本土纸片人吗，为什么读者割韭菜的套路摸得比他还透彻？！
而且什么叫扛着煤气罐去炸作者老家，他平时到底看了什么东西啊，木寸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掉榜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