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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讨要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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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要说法?
风尘尽没接这话,只是往前走了两步,在茶几对面的皮椅上坐下,行为举止自由得像在自己的家。
“永司,你手底下的那些眼线要是只能看清谁来砸门,那不如趁早把眼睛抠出来喂猪。”
风尘尽抬起眼,语气轻飘飘道:“公馆里面不是没有A级,异管局那几条赶过来的狗都搞不定吗。”
“东西我毫发无损带出来了,尾巴我也顺手切了,你还想要什么说法?”
永司站在原地没动,阴影吞没了他眼底的情绪。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任务。”
永司声音沉了下来,他绕过茶几,鞋子踩在红毯上悄无声息。
直至嘴角伪装的笑意淡去,眼底的温存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他走到风尘尽面前站定,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是不是又放过他们了。”首领垂着眼。
风尘尽灰蓝眼眸中倒映着自己面前的金色,“嗯”了一声。
这句承认像一根引线崩裂了神经,永司嗤笑道:
“我一直都不是很明白,异管局那些家伙到底凭什么讨你喜欢?”
“不过是一群被规矩驯化的看门狗,自以为披着白披风就能拯救世界,愚蠢、盲目,连自己的脊梁被高层抽干了都不知道。这种货色凭什么值得你留到现在?”
两人的鼻尖几乎只差寸许,森冷戾气毫无保留地倾泻:
“你脑子吃药吃糊涂了?记不清当初你是怎么死的了么?”
他的手搭在风尘尽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声音低哑如毒蛇吐信:“当年他们谁都没有来救你。”
来救你的是我。
“是我给了你名字,给你造了假坟,给你喂下城邦最贵的药,让你能像个人一样站在这里呼吸。”
永司看着风尘尽暗蓝眼眸:
“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要逃跑呢?”
房间里好像一直都很安静。
风尘尽没有躲开永司近距离的审视,他永远都不会对永司这番追忆的往昔提出任何个人见解。
下一秒,银光在昏暗中凭空拉开。
永司悬在半空的指尖猛地顿住。
银丝贴上了他的咽喉。
或许风尘尽只要手指微微一动,这位暗网首领便会在此地血溅当场。
风尘尽后脑勺贴着椅背,依旧保持着他那副好像谁都不在意的等闲态度:
“你今天有些越界了,先生。我怎么杀人并不需要你来教。”
他看着永司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鸷,笑容微敛,眼神冷得彻底:
“砸了你的盘子无所谓,耽误了我自己的事情,我会不高兴。”
因果线陷进永司颈侧,渗出微小血珠。
“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永司没有动。那颗血珠沿着颈侧滑下,在衣领边留下细细一道红痕。
风尘尽看着他,忽然问:
“还有,我的药被你藏哪了?”
屋内两道呼吸交织,晨光从窗帘缝隙中透露进来,落在地毯上,像一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界线。
话音落下的瞬间,风尘尽眼睫垂下,将瞳孔中显露出的异样挡在阴影后。
他手中的线颤抖着,不由得收紧了些。
永司用心感受着脖颈处刺骨的凉意。
他眼神里的某种东西在僵持了几秒后沉落了下去,重新融进一片意味不明的笑意里。
“……你真是不给我面子。”
“你藏我的药,还想让我给你面子?”风尘尽反问。
“我只是怕你在外面太过忘我,忘了只有这儿还能给你续命。”
永司抬手示意自己并不会有其余多余的动作,接着缓慢地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足以喘息的距离:
“断药快满七十二小时了吧,亲爱的?当初我替你立好假坟、改换名字,一口一口把你喂活的时候,可没教过你这么跟救命恩人说话。”
风尘尽听完没有反驳,当然也不可能顺着那些旧事往下说。他只把视线从永司脸上移开,落到对方搭在桌沿的手上。
那副拒不奉陪的冷淡模样,让永司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
“我真好奇,”永司盯着他苍白的侧脸,慢慢地补上一句,“你那具早就死了的身体,现在该有多疼呢。”
风尘尽眼睫未抬,手指微动,银丝随即崩散隐没在昏暗中。
只是缠着银丝的手正微微颤抖,好似对应永司的话。
可他眼底却是一片空茫。
永司抹去颈侧的血,指腹在伤口上停了片刻,才转身走向后桌的暗格。
“啪嗒。”
暗格打开。
永司靠回桌沿,双手插在口袋里,只有颈侧微红的血痕衬得他面容有些森冷。
“给你。”
风尘尽伸手去拿,永司的掌心却仍然按在药盒上。
那金属盒子就这样夹在两人指尖中间,谁都没有主动退让。
“只是为什么要东西的时候,不肯主动走进一步呢。”
永司垂眸看着两人交错的指尖,浅浅开口:“你在异管局那帮废物面前也是这么惜字如金吗?”
风尘尽皱眉,没接这句废话,冷声道:“手拿开。”
永司笑着看了他许久,到底还是慢悠悠地松开了五指,收回手任由他拿走。
风尘尽拿到盒子,当着他的面挑开了盒子旁边的暗扣。
盒盖弹开弥漫出古怪的药物味道,可定睛一看,里面却零星只躺着三粒胶囊。
风尘尽动作顿了一瞬,抬眼看向永司。
永司迎着他的目光微笑:“别这么看着我,这药的原料有多难弄你比我清楚。”
“这一季度的配额就剩这么点了……省着点,或者,下周乖乖回来。”
风尘尽被他气笑了。
“啪”地一声,他合上药盒。
“吊着我?”风尘尽眼底毫无温度,“下作货色自作多情的把戏你用的不腻吗?”
“管用就行。”永司眼神温和,“毕竟除了我这里,没人能替你压住那个怪物。”
“要是哪天你在那群昔日队友面前……你说,他们会拿刀砍死你,还是把你送进异兽解剖室?”
风尘尽把药揣进口袋,不再给他眼神,径直转身走向大门。
至于那两个关于旧队友的问题,他一个也不会答,径直转身走向大门。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先生。”
他的手搭上门把,推门迈出一步,偏头留下一句:
“有那天的话,你会知道后果的。”
……
暗门在身后合拢,将永司的晦暗视线隔绝在内。
跨过幽长的走廊,风尘尽的脚步终于停了停。
直到走出第七棺那重重叠叠的高墙,顺着拐角走入微风之中,林北那憋了半天的声音才终于冒了出来,长长呼出一口气。
【我操刚刚吓死我了】
林北拍着平不存在的胸口,声音都飘了许多。
刚才在屋里他真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个叫永司的家伙眼神跟有毒似的,隔着意识都能让林北寒毛竖起。
林北当时缩在角落里,生怕自己哪怕冒出半句弹幕,就会被那位第七棺首领当场揪出来切片。
巷子外面的冷风向他们灌了过来,吹散了原本在那间屋里的阴冷味。
灯牌还亮着,水洼里映出灰扑扑的天色。
等到那窒息的压迫感散去,林北紧绷的神经才算落回原处。
他顺着刚才听见的信息,在脑子里慢吞吞地过了一遍。
断药。
早就死了的身体。
还有什么……压不住的怪物?
林北穿过来其实也没几天,作为在识海里寄居的幽魂,除了共享视野和听觉外,好像并不能与这具躯壳共感。
这几天风尘尽除了作息阴间和上次女装出去砍人外,怎么看都像个活蹦乱跳的正常人。
要不是永司刚才把话挑明,林北根本没法把这些骇人的字眼跟眼前这个家伙联系起来。
【……呃,】林北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忍住开口,【你到底有什么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