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30、双向暗恋，锁死 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江沐辞又失眠了。
　　他躺在酒店的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白天那一擦。极轻的、温热的、像错觉一样的触感，从嘴唇一路烫到心里。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完了，我完了。
　　他不是没被谢导夸过。可这次不一样——谢导说“你演出来了”的时候，声音很平，语气跟讲戏没什么两样，他却莫名其妙地，记了一整天。
　　他心说：江沐辞，你清醒一点。谢导是夸你戏演得好，不是夸你这个人。他是导演，你是演员，仅此而已。
　　他把这个理由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可那一点温度还是压不下去，翻来覆去地烫着他。他最后瞪着天花板，叹了口气：江沐辞，你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不知道的是，同一片夜色里，片场机房，谢清砚也没睡。
　　屏幕上循环播放着白天那场戏。他一遍一遍地看，一帧一帧地看，看到“借位”那一瞬，指尖悬在键盘上，半天没有落下去。
　　白天那声“卡”，他自己到现在也没想明白。他在取景器里看见季淮舟俯下身的那一刻，心里有个地方，像是被人不轻不重地攥了一下——攥得他嗓子发紧，紧到那声“卡”出口时，竟然带了哑。
　　他按了按眉心，把回放又倒回开头。画面里，江沐辞僵在原地，眼神空掉，手指微微发颤——那个反应，太真了。真到他分不清，那是宋之遥，还是江沐辞本人。
　　他心说：谢清砚，你是导演。你盯着这一帧看了四十分钟，是因为他演得好，不是因为别的。
　　他把这个理由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得很认真，好像多念几遍，就能变成真的。凌晨两点，他拿起笔，在分镜稿空白处写了一行小字，写完又飞快地划掉——划得用力，纸都差点划破。
　　第二天，片场的气氛有点怪。
　　通告会上，江沐辞坐在长桌这头，谢清砚坐在那头。两个人隔着桌子，谁也没看谁——江沐辞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通告单，盯了十分钟，一个字都没看进去；谢清砚垂着眼，翻手里的文件，翻来翻去，一页也没翻过去。
　　王淮在旁边汇报拍摄安排，说到一半，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心里犯嘀咕：这两人今天，怎么跟躲着什么似的。
　　上午的戏拍得很顺。江沐辞入戏快，情绪到位，一镜接一镜地过。可一收工，他就躲——谢清砚往左走，他往右绕；谢清砚进机房，他就蹲在棚里不出来；有一回两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江沐辞脚下一顿，条件反射地往旁边让了半步，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过去——恰好，谢清砚也在看他。
　　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又同时移开视线，一个低头看地，一个抬头看灯，动作快得像排练过一百遍。
　　江沐辞心说：他看我干什么？他是不是也觉得我昨天那个反应不对劲？
　　谢清砚心说：他躲我干什么？他是不是……被昨天那场戏吓着了？
　　谁也没再往前走。走廊里安静了三秒，江沐辞先败下阵来，干巴巴地说了句“谢导，我去准备下一场”，转身走了。谢清砚站在原地，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忽然没头没尾地想：他今天穿的那件外套，领子有点皱。
　　下午，中场休息。江沐辞捧着赵挺递来的温水，坐在角落，假装在看剧本，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往监视器那边扫。
　　谢清砚坐在监视器后面，正低头改分镜。侧脸被午后的光勾出轮廓，睫毛垂着，握笔的手腕露出一截——江沐辞看了很久，久到赵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又看回来，欲言又止。
　　“少爷，”赵挺忍不住小声说，“你那页剧本，拿反了。”
　　江沐辞低头一看，脸一下子涨红，赶紧把剧本翻过来，干咳一声：“……我在默背。”
　　“哦，默背。”赵挺没拆穿他，心里却犯了嘀咕——少爷今天魂不守舍的，早上跟他说了三句话，他回了两句“嗯”，一句“哦”，现在又盯着谢导的方向看半天。他犹豫了一下，摸出手机，给林微发了一条消息：
　　「林姐，少爷最近有点不对劲。老走神，老往谢导那边看，今天连剧本都拿反了。」
　　林微的消息回得很快：「看什么看，盯紧点。」
　　赵挺回：「盯谁？」
　　林微：「谢清砚。」
　　赵挺：“……”他放下手机，又偷偷看了一眼自家少爷——江沐辞正偷偷抬眼，往监视器那边瞄。赵挺心说：完了，少爷怕是要栽。他决定，从今天起，把谢导盯得更紧一点。
　　季淮舟是下午发现端倪的。
　　他拍完自己的戏份，从片场回来，正好撞见江沐辞蹲在墙角，隔着半个棚，偷偷看监视器那边的谢清砚——看得专注，连他走近了都没发现。
　　季淮舟在他旁边蹲下来，也跟着看了一会儿，忽然悠悠地开口：“沐辞，你今天走神，走了三回。”
　　江沐辞吓了一跳：“我、我没有。”
　　“你往谢导那边看了七回。”季淮舟说，语气平淡，“我数的。”
　　江沐辞的耳朵“轰”地烧起来：“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
　　“哦，那我数错了。”季淮舟站起来，拍拍裤子，头也不回地走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补了一句，“不过谢导今天看你，也不止七回。”
　　江沐辞僵在原地，半天没动。
　　他心说：谢导……看我也不止七回？
　　他心里那个念头，像一株终于压不住的芽，拱开土，探出一点点头。他用力把它按回去，告诉自己：别乱想，别乱想，他是导演，你是演员，那是对你演技的在意，不是别的。
　　可他按不住。
　　傍晚收工，江沐辞往酒店走，走了几步，又鬼使神差地回头——片场门口，谢清砚正站在灯下，跟王淮交代着什么。像是感觉到什么，谢清砚忽然抬眼，看了过来。
　　隔着半条马路，两个人的目光又撞在一起。
　　这一回，谁也没先移开。
　　江沐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狂跳起来。他看见谢清砚站在那儿，暮色把影子拉得很长，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移不开眼睛了。
　　他心说：江沐辞，你完了。
　　——他好像，真的，有点喜欢谢清砚。
　　而灯下的谢清砚，看着他站在暮色里，干干净净的一小团身影，心里那个压了一整天的问题，终于浮出水面，怎么都按不回去：
　　他昨天那一愣，到底是戏，还是……
　　他没敢想完。
　　【评论区】
　　前排嗑瓜子：季哥和沐辞那对儿的戏，到底有没有吻戏啊？怎么捂这么严实，我急了
　　业内吃瓜群众：双男主剧，导演还是谢导——谢导的片子你见他拍过几场吻戏？我看悬（瞎猜的）
　　沐辞加油鸭：有没有吻戏都行！沐辞拍啥我看啥，反正我们先蹲预告
　　曾经的路人：我本来不关心吻戏，只关心演技……好吧，我现在也关心了（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