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你怎么又吃醋了》林不清啊

18、江沐辞的疑惑 第二天，江

　　第二天，江沐辞酝酿了一上午。他对着镜子练了好几次开场白：“谢导，我能不能跟您说句话？”——太正式了；“谢导，我想跟您聊聊季哥”——不行，像告状；“谢导，您是不是不太喜欢季哥啊？”——太直了。他练到最后自己都烦了，最后决定：不管了，直接说。
　　中午收工，他逮着个机会，鼓起勇气走到谢清砚面前：“谢导，我能不能跟您说句话？”谢清砚正在看分镜，闻言抬头：“说。”江沐辞一咬牙：“就……季哥他，戏真的特别好，人也特别好。”谢清砚的动作顿住：“……所以呢？”江沐辞：“您别老针对他。”
　　谢清砚放下分镜，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不是冷笑，是很轻的、让人头皮发麻的那种笑：“我针对他？”江沐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硬着头皮点头：“您改他走位，给他加戏，还……还老把我叫走。”谢清砚：“我改的是你的走位。加的是你的戏。把你叫走的，也是你。”江沐辞：“……”他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想说“可这些都是季哥在陪我对戏啊”，又觉得这话说出来更怪，只好咽了回去。
　　谢清砚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江沐辞，你护着他，护得挺顺。”江沐辞小声说：“我不是护着……我是怕您误会他。”“我没误会他。”谢清砚说，顿了一下，“我误会你。”江沐辞：？？？“您误会我什么？”谢清砚没答，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江沐辞站在原地，一头雾水。
　　江沐辞从办公室出来，脑子里还嗡嗡的：“我误会你”是什么意思？误会他什么？是误会他……跟季哥走太近？他越想越绕，想了一下午，想破头也没想明白，只好把这个问题原封不动地打包，晚上打电话给林微。
　　下午对戏，江沐辞频频走神。季淮舟察觉了，中场休息时笑着问他：“想什么呢？上午还好好的。”江沐辞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季哥，您说……谢导是不是挺讨厌您的？”季淮舟一愣，随即笑得不行：“我得罪过他？”江沐辞：“没。”“那不就得了。”季淮舟拍拍他肩膀，“谢导那人，讨厌谁从来不藏着。他没当众骂我，就是还过得去。”江沐辞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觉得哪里不太对——谢导讨厌人，是当面骂吗？可他见过谢导凶人，凶得全组大气不敢出。那谢导对季哥……到底是讨厌，还是不讨厌？他越想越乱。
　　电话一接通，江沐辞开门见山：“林姐，谢导是不是跟季哥有仇？”林微：“……为什么这么问？”江沐辞把这两天的事倒豆子一样倒出来：改走位、加戏份、把人隔开、今天那句“我误会你”。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久到江沐辞以为信号断了，才听见林微的声音：“……你管这叫有仇？”
　　江沐辞：“不是吗？他对季哥，比对别人冷多了。”林微深吸一口气：“我问你，谢导对你，和对季淮舟，是一样的吗？”江沐辞想了想：“不一样。谢导对我挺好的。”“为什么？”江沐辞认真想了想：“因为我是新人？他惜才？”林微：“……你觉得季淮舟是新人吗？”江沐辞：“他不是啊，他比我还前辈。”林微：“那谢导为什么对你好？”江沐辞：……想不出。林微又说：“你再想想，他给你加戏，是嫌你戏少；他把季淮舟叫走，是嫌他离你近——你品品，这两件事，哪一件像‘有仇’？”江沐辞握着手机，半晌没说话。林微也不催，过了好一会儿才补了一句：“行了，想不明白就先别想。戏好好拍，别的……顺其自然。”江沐辞：“哦。”他总觉得林姐这话里有话，又抓不住。
　　江沐辞挂了电话，趴在床上，真的开始列谢导对他做过的事——试镜那天他写下“我能演”，谢导留下了他；围读会他带手写批注，谢导多看了他两眼；开机后他NG，谢导没骂他，还亲自示范；那天改走位，说“你和他站太近了，光会打架”；今天加戏，问“敢接吗”；还有那句没头没尾的“我误会你”……他列着列着，忽然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谢导对他，好像真的，不一样。他猛地坐起来，心跳快了两拍，又自我否定地躺回去：“不可能。谢导就是……就是爱才。”
　　可话是这么说，这一晚他到底没睡踏实。半夜他爬起来喝水，路过窗口，看见楼下还亮着一盏灯——是谢清砚休息室的方向。他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谢导这个点还不睡，是在改剧本吗？在想什么呢？他赶紧摇头，把念头甩出去，蹿回床上，把被子拉到头顶。有些问题，还是留到明天再问吧。可明天问什么、怎么问，他也不知道。他迷迷糊糊地想：明天问谢导，他到底是讨厌季哥，还是……算了，明天再说。
　　【林微的深夜小剧场】
　　凌晨一点，林微挂了江沐辞的电话，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她干经纪人快十年，什么没见过——可自家艺人问出“谢导是不是跟季哥有仇”这种话，她还是头一回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把江沐辞转述的细节一样一样盘：改走位，说光会打架；加戏份，说趁热打铁；把人隔开，说讲戏；那句“我误会你”，连个解释都不给。盘到最后，林微冷笑一声：这哪是有仇？这是栽了。三金大满贯的谢清砚，栽在一个连正经戏都没拍过的小爱豆身上，还嘴硬。
　　她又想起电话里那小子懵懵的声音——“谢导对我挺好的”“因为我是新人？他惜才？”。林微叹了口气：这孩子，怕是也有点意思了。真没动心的人，不会大半夜打电话来问“谢导是不是讨厌季哥”；能问出这种问题，说明他心里已经装着那个人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
　　可越是这样，林微越睡不着。谢清砚是什么人？三金大满贯，片场暴君，圈里出了名的冷心冷情，这些年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她家孩子又是什么人？单纯、轴、傻，连被人哄着往前走都察觉不到。圈里大导演坑新人的事，她听得还少吗？她怕的从来不是沐辞动心——她怕的是沐辞一头栽进去，那人却只是一时兴起，玩够了就丢。
　　林微翻了个白眼，认命地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明日观察事项：第一，盯着谢清砚，看他是真心还是玩玩；第二，盯着江沐辞，别让他傻乎乎地把自己卖了；第三，谢清砚要敢对她家孩子不好，她这个操心大妈咪，第一个翻脸。她写完，把手机一扣，闭眼之前最后骂了一句：你俩能不能放过我——想骗我家孩子，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