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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石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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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辚辚,马潇潇,官道依山临崖,林深幽静。
这日午后,日头高悬,风静林寂,车马稳步前行。兰儿正扒着马车窗口,和齐浅浅说着方才看见的几只颜色靓丽的山雀。
“哥哥,你看那几只小鸟,飞得好快!等进了府城,会不会有更多好看的鸟儿?”
齐浅浅笑道:“府城人多,鸟儿大多躲在城外山林里,不过城里会有许多新鲜玩意儿,咱们到时候慢慢逛。”
话音未落,队伍前方值守的镖师眼神锐利,率先瞥见山脚下荒草异动,当即抬手叫停队伍,高声开口:“站住!崖下草丛里好像有人!”
一语落下,前后车马纷纷停驻,沿途赶路的旅人也纷纷探头观望,不少人好奇上前凑看热闹。兰儿一下子攥紧浅浅的衣袖,好奇又有点紧张,跟着人群一同往前挤。
众人簇拥着走近,拨开丛生荒草,一名少年蜷缩在地,衣衫破旧满身泥污,左腿裤腿被鲜血浸透,皮肉撕裂,伤痕狰狞。显然是从高崖失足滚落,摔得极重。
少年面色惨白如纸,浑身微微颤抖,却死死咬着牙关,不肯哭出声,眼底是远超同龄人的坚毅隐忍。
总镖头快让手下将人救上来,放在平地上,让人喂了一点水。
围观旅人纷纷低声议论。
“看着摔得不轻啊,怕是腿断了。”
“山路险得很,怕是上山采药失足了。”
“可怜是可怜,但行路在外,也不敢随便多事,耽误赶路。”众人皆是围观叹息,无人出手相助。
镖头皱着眉头,问这少年:“这位···小兄弟,这附近可有你家人,你这是怎么回事?”
兰儿看见地上血迹,心头一紧,下意识抓紧齐浅浅的手,小声道:“姐姐,他流了好多血,看着好疼。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李婶轻轻拍了她一下“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就敢帮?帮人是需要钱的。先听听他怎么说。”
齐浅浅拍了拍兰儿的手背安抚。
苏景行也点点头,侧身看了看齐浅浅,刚刚兰儿一句姐姐,他听的真切,这真是的奇女子。
少年抬眸,眼底倔强,声音沙哑:“我……我是安远府人,娘重病卧床,我上山采药,失足摔落……药全毁了,腿也废了,我娘在家没人管……求求你们,带我回城,我当牛做马一定会报答你们!”
说完对镖头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镖头犹豫,这要是帮了他,其他客人有样学样···
石青看到镖头犹豫,眼露绝望“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我母亲还在家里等我。求求各位了”
说着又努力爬起来,磕头不止。
齐浅浅看到镖头为难,直接从袖口将钱袋拿出来,面漏心疼的挑出银钱,对着镖头说道:“镖头大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孩子可怜,家中老母又危在旦夕。这是两命,功德更是无量。麻烦您行个方便,马车匀出一角位置,载他回城医治,这五两银子是我全部的身家。您算一算,所有费用,看看够不够,不够我还有几个铜板。”
出门在外财不露白。浅浅说着又看向李婶。
李婶一震,连忙接话道:“对对对,哥儿的五两不够,我们家在凑一点。”
众人也接话道,“我们大家也凑一凑,这毕竟是两条人命,我出···十个铜板。”
总镖头见众人没有反对,又见少年确实凄苦,当即点头应允。
众人小心翼翼将石青抬上马车,垫上软垫,一路好生照看。兰儿坐在一旁,时不时担忧地望向前面,小声对齐浅浅说:“姐姐,他好能忍,伤成这样都不哭。”
齐浅浅低声回道:“他心里记挂着母亲,才咬着牙硬撑,这份孝心难得。”
山路颠簸,石青始终咬牙强忍剧痛,不吵不闹,连苏景行也轻声感慨:“此子负伤如此之重,心性坚韧实属难得。”
暮色将至时,巍峨壮阔的安远府城墙,终于遥遥在望。
入城第一时间,镖头将石青送进医馆,将钱给了浅浅,笑道:“小兄弟,你倒是心善,我不便久留,剩下的你们看着办吧。”
齐浅浅行礼道:“谢谢周大哥一路辛苦护送,其实就算我不救,周大哥也会救吧。这些钱就当是请周大哥和几个兄弟喝酒了。”
周镖头疑惑道:“你不是就剩这五两银···”
看到浅浅轻笑,周镖头笑着摇摇头:“小小年纪,心思倒是细腻,也罢。我收下就是,走了,祝你善有善报 。”
医馆内大夫接骨清创,又上药包扎,刚稳住伤势,石青就像起身。
大夫忙到:“嘿,你个瓜娃,不要动不要动,懂了你这腿就残了。”
石青急的满头是汗:“可是我母亲还在家中,我说过今天去去就回,她又下不了床,这都已经是傍晚了。”说着又要起来。
李叔又给他摁了回去,浅浅索性好人做到底,对着石青说道;“你且说说你家在何处,你母亲病重,你回也于事无补,不如我们去你家,将你母亲接过来,一并救治。”
石青听完表情从绝望到期盼,一路上伤口再疼也没有哭的他,此刻却哭了,不住的重复道谢:“谢谢恩人,谢谢恩人····”
李叔没让浅浅去,干脆带着李婶去租赁马车接人,让兰儿与浅浅两人在医管等着,苏景行一路跟随到医馆,也没有离开。
对着不放心的李叔二人到:“伯父伯母,你们先去接人,我等你们回来再离开。”
李叔这在放心的点点头。
天色擦黑,二人才回来,石母已经昏迷不醒,被李叔背着放进医馆的病床上。
医馆大夫赶紧上前把脉,又连着扎了几针;“石母呼吸渐渐稳当。”众人这才舒了一口气。
浅浅又取出一笔足额银两,递到石青手中,温柔叮嘱:“好好治腿养伤,好好照顾母亲,往后莫再冒险攀崖。”
石青捧着银两,涕泪横流,趴在床上重重叩首,哑声说道:“救命之恩,石青此生当牛做马,不忘大恩!请问众位恩人姓名地址,还望告知。”
浅浅几人看着他,有些感动和欣慰。大家互相看看齐齐笑了。
安顿完石青诸事,夜色已深。李叔之前就已经在旁边订了客栈,连着苏景行主仆和几人草草吃了点饭食,累了一天就都早早睡了。
,连着苏景行主仆和几人草草吃了点饭食,累了一天就都早早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