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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探 萧敬柳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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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夜探
尚衣局的灯,到子时还亮着。
萧敬柳蹲在库房外的屋脊上,玄色劲装融进夜色里,红牡丹香被他压得极淡,淡到几乎闻不见。他盯着库房门口那两个来回踱步的太监,眉头越皱越紧。
令牌染料的线索,白天就查到了这里。
西域紫草遇火泛青,而那枚假令牌用的是普通紫染——滟安宫里能用紫染的,只有尚衣局。而尚衣局近半月来,有一个叫秋棠的宫女,频繁与一名外臣模样的人在后巷碰面。
萧敬柳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了两下。
他在等。
等那个外臣来取东西。
库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萧敬柳眼神一凛,正要跃下,却忽然顿住——
库房另一侧的窗棂,无声无息地被人推开了一道缝。
一道素黑的身影从窗外翻入,动作轻得像一片落叶。梅红色长发在夜色里划过一道弧线,发尾那颗狼牙坠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萧敬柳瞳孔微缩。
白玲斯。
这个Omega军师,居然也来了。
库房内,白玲斯落地无声,浅灰色眼眸在黑暗中迅速扫过四周。他白天就注意到了——刺客袖中的刀法不是荷晖的路数,而令牌上的紫染,荷晖宫廷从不用这种廉价染料。
他需要证据。
白玲斯摸到一排木架前,指尖在几个染缸上轻轻拂过。西域紫草的染缸表面会有一层极薄的油光,而普通紫染没有。他挨个摸过去,在第三个染缸前停住了。
没有油光。
他伸手探入缸中,指尖沾了一点染料,凑近鼻尖——果然是普通紫草。
就在这时,库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白玲斯身形一闪,躲到木架后。
进来的是那个叫秋棠的宫女,手里提着一盏小灯,神色慌张。她快步走到最里面的木架前,从夹层中取出一个布包,转身欲走——
"站住。"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秋棠吓得手一抖,布包掉在地上,散开——里面是几枚尚未染色的空白令牌。
萧敬柳从门口走进来,红牡丹香不再压抑,炽烈的气息瞬间填满整个库房。他目光扫过地上的空白令牌,又看向秋棠,最后落在木架后的阴影处。
"出来。"
白玲斯从阴影中走出,梅红马尾在夜风中微扬,浅灰色眼眸平静地看着萧敬柳。
"将军好巧。"
"不巧。"萧敬柳手按刀柄,红牡丹香带着压迫感朝白玲斯涌去,"军师深夜潜入滟安皇宫的尚衣局,不巧得有些过分了。"
白玲斯没有退,寒梅香在体内被死死压住,面上神色不变:"臣也在查刺客的线索。"
"查线索需要翻窗?"
"将军不也蹲在屋脊上?"
萧敬柳眯起眼。这个Omega,嘴倒是利。
秋棠趁两人对峙,转身想跑。萧敬柳身形一闪,刀鞘点在她膝弯,秋棠"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白玲斯同时出手,指尖扣住她后颈穴位,秋棠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两人同时收手,目光在空中相撞。
"你动作很快。"萧敬柳看着白玲斯,红牡丹香里带着一丝审视。
"将军的刀更快。"白玲斯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空白令牌,"这些令牌还未染色,看来内鬼还没拿到足够的数量。"
萧敬柳蹲下身,捡起一枚空白令牌,指尖摩挲着上面的纹路:"荷晖宫廷令牌的制式,他倒模仿得像。"
"像,但不够像。"白玲斯也蹲下身,浅灰色眼眸扫过令牌边缘,"荷晖令牌的边缘有一道极细的金线,是用金粉混入染料中绘制的,这个没有。"
萧敬柳侧头看他:"你对荷晖令牌很熟。"
"臣是荷晖军师。"白玲斯抬眼,浅灰色眼眸里映着月光,"若连自家令牌都不熟,如何替陛下分忧。"
萧敬柳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白军师果然名不虚传。"
白玲斯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将军过奖。"他看向地上的秋棠,"这个人,将军打算如何处置?"
"带回御书房,皇兄要亲自审。"
白玲斯点头,转身走向窗边:"那臣便不打扰了。"
"等等。"萧敬柳叫住他,"军师就这样回去?不怕我告诉华孑然,你深夜私闯滟安皇宫?"
白玲斯停在窗边,梅红马尾微微晃动。他侧过头,浅灰色眼眸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将军若想说,白日便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萧敬柳一怔。
白玲斯翻窗而出,素黑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寒梅香,在库房里飘了一瞬,便散了。
萧敬柳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开着的窗,红牡丹香缓缓流转。
这个Omega……
他弯腰抱起昏迷的秋棠,跃上屋脊,朝御书房的方向掠去。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萧㠏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本兵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白发有些散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
萧㠏抬眼:"进来。"
萧敬柳抱着秋棠从窗口翻入,将人放在地上,红牡丹香带着夜风的凉意弥漫开来。
"皇兄,人抓到了。"
萧㠏目光扫过地上的秋棠和那些空白令牌,银灰色眼眸微眯:"尚衣局?"
"是。"萧敬柳将白玲斯也出现的事说了一遍,末了补充,"那个Omega军师,身手不一般。"
萧㠏没有说话,只是拿起一枚空白令牌,指尖摩挲着边缘。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内侍惊慌的声音:"陛下——华陛下求见——"
萧㠏和萧敬柳对视一眼。
"让他进来。"
华孑然一身紫袍,紫色长发未束,披散在肩侧,在夜色中像一匹流动的墨荷。他走进御书房,目光扫过地上的秋棠和空白令牌,嘴角勾起一抹笑。
"看来朕来得正是时候。"
萧㠏放下令牌,声音清冷:"华陛下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来和陛下谈一笔交易。"华孑然走到案前,墨荷香无声地漫开,这一次没有压迫感,只是一种沉稳的气息,"朕的人也在查这件事,查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说。"
"刺客的刀法,是滟安军中路数。"华孑然紫色眼眸盯着萧㠏,"而且,不是普通士兵,是禁军。"
萧敬柳眼神一凛:"你胡说!"
"将军不必动怒。"华孑然看向他,笑意慵懒,"朕若想说谎,不会深夜独自来此。"他转向萧㠏,"朕的军师今日在宴会上注意到,那名舞姬出手时,用的是滟安禁军的'回风式'。这种刀法,荷晖没有。"
萧㠏沉默片刻,看向萧敬柳:"白日审问舞姬时,她用的什么招式?"
萧敬柳回忆了一下,脸色渐渐沉下来:"……回风式。"
御书房内一片寂静。
萧㠏拿起朱笔,在纸上写下两个字——禁军。
"华陛下想要什么?"萧㠏抬眼,银灰色眼眸冷静如冰。
"暂时联手。"华孑然双手撑在案几上,俯身靠近萧㠏,紫色眼眸里映着烛光,"查出真凶之前,你我按兵不动,共享线索。"
萧㠏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
华孑然笑了,伸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案头那盆白牡丹的花瓣:"陛下不必急着答复。朕可以等。"他直起身,墨荷香缓缓收敛,"只是提醒陛下一句——花再白,也总有染色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离去,紫袍拂过门槛,消失在夜色中。
萧敬柳按刀,红牡丹香带着怒意:"皇兄,他什么意思?"
萧㠏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盆白牡丹。花瓣洁白如雪,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敬柳。"
"臣在。"
"明日你去查禁军,"萧㠏声音清冷,"查近半月来,谁接触过尚衣局的紫染,谁和秋棠有往来。"
"遵旨。"
萧敬柳走到萧㠏身后,伸手替他揉了揉眉心。萧㠏没有躲,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红牡丹香无声地安抚着这个疲惫的Beta帝王。
"皇兄,"萧敬柳声音低下来,"华孑然不可信。"
"朕知道。"萧㠏闭上眼,"但现在,他是我们唯一能借的力。"
迎宾馆。
白玲斯回到房中,房内空无一人。
墨荷香残留的痕迹很淡,但白玲斯闻得出来——华孑然出去了,而且去了皇宫方向。
他站在窗前,梅红色长发披散在肩侧,浅灰色眼眸望向远处灯火通明的滟安皇宫。夜风吹起他的发尾,那颗狼牙坠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华孑然没有告诉他。
那个从来都将一切掌控在手中的帝王,这一次,没有带上他。
白玲斯垂下眼帘,寒梅香在体内微微翻涌,又被他压下。他走到案前,拿起纸笔,将今日所见所闻一一记下——
空白令牌、回风式、禁军、尚衣局……
还有,萧敬柳。
那个红发战神按刀而立的样子,红牡丹香炽烈如阳,刀锋却在他面前停住了。
白玲斯笔尖顿了顿,在"萧敬柳"三个字旁画了一个小小的圈。
窗外传来脚步声,墨荷香由远及近。
白玲斯迅速收起纸笔,转身看向门口。
华孑然推门而入,紫色长发被夜风吹得微乱,紫色眼眸在看到白玲斯的瞬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玲斯,你回来了。"
"陛下去了哪里?"白玲斯轻声问,浅灰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
华孑然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理了理鬓边散落的梅红长发:"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滟安皇帝?"
华孑然动作一顿,紫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玩味:"玲斯果然聪明。"
"陛下为何不告诉臣?"
"因为朕知道,"华孑然指尖轻轻擦过白玲斯后颈的腺体,白玲斯身体微僵,寒梅香不受控制地散出一缕,"你会担心。"
白玲斯垂眸,耳尖微红:"臣只是担心陛下的安危。"
华孑然笑了,收回手,墨荷香在房中缓缓流转:"朕没事。倒是你,深夜去了哪里?"
白玲斯抬眼,浅灰色眼眸直视华孑然:"臣也去见了一个老朋友。"
华孑然挑眉:"哦?"
"滟安将军。"
房中一静。
华孑然紫色眼眸里的笑意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看着白玲斯,墨荷香无声地弥漫,带着夜露的寒意。
"玲斯,"华孑然声音低沉,"你在玩火。"
"陛下不也在玩?"白玲斯没有退,浅灰色眼眸里映着烛光,"我们彼此彼此。"
华孑然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他伸手将白玲斯揽入怀中,墨荷香将寒梅香包裹其中,一冷一清,相互缠绕。
"睡吧。"华孑然在他耳边轻声说,"明日,还有很多事要做。"
白玲斯靠在他怀中,梅红色长发与紫色长发交叠在一起,浅灰色眼眸望着窗外。
月光洒在牡丹上,红白两色在夜色中并肩盛开。
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第三章完。
接下来第四章可以写:禁军内鬼浮出水面,幕后黑手身份揭晓;萧敬柳与白玲斯被迫合作,在追查中关系微妙变化;华孑然与萧㠏的联手出现裂痕。要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