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朝阳饭店（2） “好多人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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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还聚在一起，直播视角下暂时只有一块公共屏幕。
【好激动好激动，一年一度新生大赛开始了！】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都来玩呀，饭后娱乐一下】
【你也可以去押哪些新生会死，风险对冲一下哈哈哈哈】
【这次我一定要多买几个新生！去年我邻居一次性买了二十个，结果真让这小子押中了“种子”，他狂赚一万通用币，一下把寰生的欠款还完了】
【有这魄力能直接买二十个新生，你邻居也是个狠人】
【说到寰生，我没记错的话，这届是不是有海斯家族的人】
【寰生是啥，海斯家族又是什么？你们怎么都知道】
【楼上不会是垃圾区吧，用的是廉价义肢怪不得不知道，贱民就是贱民，让我跟你科普一下，寰生全称寰生生物财团，由三大家族组建的理事会掌权，他们是移植派系抵御污染的创始人】
【海斯家族就是理事会之一】
【海斯家那个可是嫡系成员，这届新生真是倒霉】
【嘿嘿，我是颜控，我只希望长得好看的都能死掉，这样我就可以低价购入他们的尸体！】
【好恶寒，哪里来的恋尸癖，快滚】
【我也希望！不过我跟你想法不一样嘻嘻，死掉的新生主要是可以回收利用，不然你以为每年这个时候移植碎片为什么会便宜好多】
【啊啊啊真的吗？那我一定要选一个喜欢的，万一能蹲到呢！】
【除了新生时期，估计之后很少能看到他们这么仓惶的样子了哈哈哈哈，伟大的新人美时期】
……
弹幕的狂欢新生们并不知道，此刻新生们已经分批踏入领域内，岑杳他们的注意力都落在门口的两位迎宾上。
随着二十个人的靠近，他们才看清所谓的“迎宾”其实是污染物。
两位迎宾一男一女，穿着一身崭新的工作服，姿态僵硬地侍立在大门前。
一张泛黄的纸张歪斜地贴在墙壁上，不知到底挂了多少年，大半都因风化脱落，残余部分的字也一团团晕开，变成模糊不清的黑影。
“请问，各位是来吃饭的吗？”
女迎宾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弧度，嗓音甜美。
大部分异种为了更快地收割生命，往往将死在领域里的人同化为污染物，同时在领域内建立一套完整的规则。曾有一位学员就是以躲避规则名声大噪的。
看直播和直面污染物的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死去的人又活了过来，站在自己面前微笑和说话，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感到恐惧。
有人已经两股战战，准备顺着污染物的话说。
还有些人在等待别人先做出回复，以防踩坑，直接动手一定是下下策。
“是——”
应答被尖锐的破空声强行打断。
在所有人没反应过来之际，一只巨型螳螂前肢从人群里伸出，锯齿状镰刃闪烁着森森寒光——
朝着女污染物劈头砸去！
奥利安是寰生送进来的人，他的能力在这组新生中算是数一数二。
他参加本次考核的目的，就是向公民展示移植改造的强大，以此引起更大的舆论。
昨晚，正是他第一个扒出岑杳的贱民身份，高调发帖大肆嘲讽。
甚至那条帖子现在还高高悬挂在论坛顶端，军校内，不少抱有猎奇心态的人都默默潜水，想看看这位原生人类的下场。
岑杳不知道在直播刚开始，他已经取得了一定的关注，虽然都是恶意的。
*
感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震惊，自信和蓬勃的狂妄充斥着奥利安的心脏。
什么叮嘱、什么小心行事都被他通通抛之脑后，畏首畏尾的唯一理由就是不够强！
一只污染物而已，只要有足够强大的力量……
噗嗤——！
一颗脑袋西瓜般轰然炸开，猩红和粉白暴雨般洒落一地，站在他身边的人被兜头泼了一身。
“奥利安！”有认识他的人失声惊叫，巨大的恐慌在人群中飞快蔓延。
一片窒息般的死寂。
女迎宾微笑着，像是什么也没发生，如果忽略手里那条巨大的螳螂前肢的话。
“请问，各位是来吃饭的吗？”她语气甜美，又重复了一遍。
失去生机的无头身体直挺挺立在四散躲避的人群中，宛若一种无声而恐怖的警告。
“是、是的……”
新生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有人嘴比脑子快，忙不迭点头应答，生怕晚一步就会重蹈覆辙。
“没错，我们是来吃饭的。”
“对对对，听说这里味道特别好！”
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疯狂点头，剩下的人依旧没有动作。
男迎宾上前一步，行了个标准的侍者礼，苍白的面容勾起一个笑，眼神直勾勾盯着应答的人。
“让可爱的宾客们体验宾至如归的专业服务，给予宾客温馨的关怀一直是我们饭店的追求。真是抱歉，刚刚发生了点小差错。”
“作为补偿，我们将免费赠送各位一道菜！”
岑杳嘴角一抽。
宾至如归指的是送可爱的宾客们回归西天么……
那很少见了。
“宾客们请跟我来！”像是感觉不到那些古怪的目光，男迎宾漆黑的视线扫过挨挨挤挤的人群，转身朝店里走去。
应答的新生恐惧地扫了眼沉默的人群，颤抖地跟了上去。
等“宾客”们全都进店，门扉轰然闭合。女迎宾才侧过身，耐心地柔声询问：
“请问各位是来干什么？”
第三遍询问，虽然语气依旧柔软甜美，那张微笑的脸却蒙上了一层阴冷。
漆黑的眼珠像是无机质的玻璃珠，透出森森寒意。
莱伊方才没说话，他就站在岑杳左手边，长长的尾巴被他拎在手里，自以为很小声的提示着：
“先别吱声……”
岑杳深深呼出一口带着浓郁血腥味的气。
感觉有些腿软。
他站在最后，刚刚的血雨没有溅到他身上。
为了平复狂跳的心脏，他努力将注意力拉回来，目光不动声色在剩余新生们身上转了一圈。
其中有个人在鹌鹑般的新生里格格不入，他面上没有恐惧，而是在冷静地环顾四周。
岑杳心中一动，按捺下应答的心思，他知道妥了。
“小姐，您好，我们来这里是听说……”
说话的男人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眼镜，脖颈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青色鳞片，像是蛇鳞。
塔林一边说，目光一边不动声色地在那张泛黄的纸上转了一圈，“这里在招聘新的员工，我们想试试。”
女迎宾僵硬的笑容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消散得一干二净。
她冷冷地回答：“是的，您也看到了，我们店接到一笔大订单，大家都忙不过来，现在急缺人手。”
刚刚进去的人确实不少，倒称得上“大订单”，但这么短的时间，真的足够被吓坏的人群看完菜单再点菜吗？
岑杳快速过了一遍男迎宾说的话，敏锐察觉到一个词语。
——免费。
顾客，是要付款的。
异种领域的钱是现实货币的概率有多大，真是个困难的问题呀。
下“订单”的前提是“顾客”，拿不出钱的人类算什么顾客，算食材差不多。
所以他们来到这里之前，饭店确实接到了一笔大订单，却并不来自于他们。
那别说人手了，人脑、人腿、人心都不够啊！
真是地狱……
女迎宾转过身，带着剩下的十几个新人走到饭店后边。
这里有一扇小门。
真的很不起眼，和朱红厚重的大门不同，这扇小门落着一把硕大的锁，表面布满一层斑驳的红色铁锈。
木门是渐变的，最下面是近乎深黑的紫褐色，越往上颜色越浅，最上面依稀能看出是和墙壁一样的米黄色。
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女迎宾背对着他们，有了前车之鉴，这次没人再敢动手。
她腰间挂着一串钥匙。从中取下一枚，捅进生锈的锁芯里。
随着咔哒一声，这扇尘封的小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霉味的潮湿空气涌入鼻腔。
女迎宾推开门，礼貌地让开一条路，做了个欢迎的手势。
门里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看不到尽头。
她面部肌肉牵动，猩红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满是恶意的笑。
“各位请进，我们饭店实行专业化服务，即便是临时工，在上岗前也要进行培训，熟悉规则，我还需要迎宾，请自行前往。”
“直走到尽头进入最后那间房间，完成考核后，会有人为你们分配岗位，不同的岗位对应不同的薪资。”
”祝各位好运，得到心仪的岗位。”
挨挨挤挤的人流像是被驯养服帖的羊群，一个接一个往羊圈里钻，直到最后一个人站进去。
小门砰地闭合，落锁声自身后响起。
退路被彻底封死，唯一的选择只剩前进。
“走吧。”
在一片不安的死寂里，塔林站了出来，率先踏入甬道。
“反正也跑不掉了，就当这是一场真实的应聘好了，毕竟异种和现实里的老板一样吓人。”
塔林开了个玩笑。
271组没什么知名学员，大多人都来自下城区或垃圾区，许多公民都跑到其他直播间里，弹幕只划过零星几条，冷冷清清。
【这个新人看着潜力不错，还挺冷静】
【我都不想说，那个奥利安实在太蠢了，想表现也不是这个表现法啊】
【装个屁，那什么奥利奥的能力还挺不错的，许愿结束后我能抢到】
【呃……他的胳膊都被那个女迎宾拿走了，你不如再看看有没有全尸的】
【一般能从污染物倒推异种的等级，这下直接秒杀了，这异种这么强么？军校真的这次玩这么大？】
*
杂乱的脚步声在甬道里回荡。
周围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呆的久了，岑杳勉强能看清其他人的轮廓。
突然感觉肩膀被人撞了下，他一个踉跄，右耳倏然一轻，莱伊的声音在他左侧响起。
“那个女迎宾也没说这长廊这么长啊，要不是没有别的路，我都要怀疑走错了。”
在黑暗里，时间和感知都被拉得格外漫长，这栋建筑从外面看并不大，在里面却像走了很久。
岑杳抬手，发现右耳空空荡荡，他的耳钉被莱伊那一下撞掉了。
他拍了拍莱伊的肩，敷衍地作为安抚。
又走了几分钟，终于，一扇门出现在了人群面前。
站在最前方的塔林正犹豫要不要敲门，紧闭的门却悄无声息地划开一道缝隙……
黯淡而干枯的金发凌乱地交叠在一起，猩红的眼珠从发丝下幽幽探出：
“好多人呀，快请进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