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自从回到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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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回到这里，Peter还没进过Tony的实验室，这是第一次。
在属于他自己的时间线里，他站在这里的时候还搞不懂大部分仪器怎么用，因为他只被允许接触其中风险极低的一小部分，至于那些容易把自己烧出个洞或者说轻易打碎一个人DNA的玩意，Tony都下了禁令，还放得远远的。
而此刻，显然有一些设备不在他记忆中的位置，而其中一些还有明显的、不属于主人的使用痕迹。这意味着，另外一个蜘蛛侠在这里的权限显然比曾经的他高出不少。
Peter忍住自己的探究欲望，回过头去看Tony荧光屏上的东西。
然后他震惊了。
Tony此前在电话里说，项目“有一些进展”。
然而此刻摆在他面前的，分明是一套完整的时间机器模型，亟待生产的那种。
“Mr.Stark？”Peter猛地回头看他，“你成功了？！”
他有些不明白，据他所知，在他的那个世界里，Tony尝试了将近五年才在最后成功。
所以他原本计划自己慢慢做好一切的准备，然后在关键时刻给对方一些至关重要的意见和参考，以慢慢推进这个计划。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有一些运气在里边，就像Bingo一样。”Tony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一边随手拿起一瓶啤酒，Dum-E非常有眼色地帮他打开。“敬成功？”他拿着那不断溢出泡沫的瓶子对着Peter比了一下，“哦对了，你也得喝点什么才行，可乐？还是草莓牛奶？”
“Maybe not.”Peter脸皱成一团，“所以你想说什么？”
“You got it.”Tony灌了一口啤酒，咧嘴一笑，“那我们不妨开门见山，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们该去哪找那个穿越时间所必备的要素。你去见过他了对吗？他的态度怎么样？我猜他把你扫地出门了。”
“……”Peter皱起眉头，“你监视我。”
“别说得这么难听，也别小看SI的消息网。”Tony动手又在模型上调了几个参数，“当年德国那场机场大战之后，他就已经在我的‘密切注意’系统里了。”
原来在那场内战之后，得到关注的不只有他一个人，
“你其实不需要给我解释这么多。”Peter垂下眼睛。
你可能不知道，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你。他对自己说。
“很有必要。比如，我想知道，明明我们在这件事情上已经是同盟了，你为什么还要背着我去找他。”Tony转过身，“你有什么不相信我的地方吗？还是说，你不相信我们其中的谁。”
好吧，原来这才是他单独叫出来的原因。
Stark的疑心病。
但没有办法，他有很多事情根本没有办法向对方解释。
“好吧，暂时假定你相信我们每一个人。或者你是觉得，这样会动摇命运？”Tony把那瓶喝光了的啤酒瓶顺手扔了出去，被Dum-E倒退两步稳稳接住。“Oh，命运，我不喜欢这个词。或者换个更通俗的，时间线？你是否，我是说也许，来自一条跟这里很像的、相邻的时间线？”
天啊，又来了，Stark interrogates*。
这是这几天之内的第几次了？
他们就不该走下那架该死的飞船。
“Um……”Peter抿了下唇，艰难开口，“算是吧……我是说，其实也没那么像，我们那边没有什么特别震撼的宇宙恶霸，我每天就是，扶老奶奶过马路？抓一些银行抢匪、偷车的，以及偷婴儿车的。哦不过我最近帮助了一个变种人，会钻进人脑子里的那种。”
确实是这样，在你走了之后。
Peter在脑子里对自己说。
“那听起来好像真的很不一样，我们的纽约时不时就有外星人入侵，天上开一个大洞，就像那种被掏了窝的冬储坚果一样漏下来。”Tony耸耸肩。“以及，我以为你研究这个时间机器是为了回去？”
“Uh……也许，帮你们解决了宇宙恶霸之后？”Peter找了一个折中的说的。
“那意味着我可以继续相信Spider man。”
“事实上你一直可以。”他笑了一下，这回很真诚。
Tony看着他的那个笑容，吐出一口气，突然说，“你知道吗？我很想他。”
Peter心里紧了一下，仿佛有些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心脏，他只能安慰自己“放松放松，把它放开，这很正常”。
但是……我也很想他。他对自己说。
“你知道吗？那个孩子……我费了很大的劲才找到他，那时他才14岁，我让他跟我飞过半个地球去上战场，他就跟我去了，每一次都是。”Tony垂下眼睛，脸上漂浮着短暂的空白，“但每一次我都把他弄丢了，每一次。”
Peter不知道该安慰他什么。Tony指的每一次是什么呢？他和他的Peter都经历过什么？他无从知晓，以他现在的身份，他甚至无从询问。
“我很遗憾。”他只能干巴巴地说。
“与你无关，是我的错，every single time.”Tony从桌上随手摸起一个指尖陀螺，在指尖一圈一圈地转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Peter无话可说，他站在那，像个犯错的孩子。刚才在大厅里的轻松在他身上荡然无存，几乎每次面对Tony的时候都是如此，他没办法在这个人身上收获一丁点的庆幸，余下的除了偷窃了别人人生的愧悔，就是某种无法言说的痛苦。
I see the ghost of you in him*,Tony.他再一次对自己说。
“Oh对了，我还没问你，看在你见到我一点都不吃惊的份上，也许你们那个世界也有一个钢铁侠？”Tony很快地收敛住了情绪，他把那个指尖陀螺随手收进口袋里。也许是打破了某些东西，他的求知欲在今晚大爆发，前几天摇摇欲坠的矜持和界限感在此刻被某些不知名的东西击碎了。
“Ye，只不过他不在了。”Peter不想撒谎，“很久以前就不在了。”
“那看起来你们关系不怎么样？他没找到你？不这不太可能。他监视你被发现了，然后你很介意？”Tony歪歪头，“他一定没给你做战甲。”
Peter耸了耸肩，他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要让他怎么说？他们曾经是无话不谈的恋人，从不被任何人知晓并祝福的时候就在一起，一路跨越了引导者被引导着、老板和实习生、前辈与后辈的关系，然后在还没有来得及真正发生什么的时候就阴阳两隔？
“一定是这样。”Tony伸出一根手指摇了一下，“不过我不介意，我会连他的份一起对你好一点的，谁让你是Peter Paker呢？你投了个好胎。所以，别再跟我提什么要搬回家去的事，等May回来了，你爱去哪里是你的自由，但现在不行，你懂吗？绝对不行。”
Peter笑了一下，攥紧了衣角。Tony就是这样，很多时候他很纠结，但一旦想通了，就比任何人都有执行力。
看吧，他现在已经决定对你好了。
“Fine，那就照你说的办吧。”Peter轻声说。
Tony对很多事情拿起得快放下得也快，尤其是对于在他掌控范围内的事物。他非常迅速且有行动力地拿着Peter的手机冲去客厅，按着刚洗完澡出来的Cap给Scott打了个电话，跟对方约了个时间在基地见面，然后就把这件事放下了。
不知道是因为他Bingo出了大结果还是什么原因，他一整个晚上都显得格外轻松，应该说自从泰坦星回来以来，Peter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轻松，因为他竟然没在这种本应大家一起看电影的晚上自己钻回实验室去，还在选应该看什么电影的时候跟Rode抛起了决策币。
不过谢天谢地，没人再提什么《冰雪奇缘》——介于Tony决策币失败，大家最后选了一个Rode极力推荐的喜剧。
但是，Bruce是对的。他们每个人都在不久前真切地失去了一些人，即便知道自己正在努力把他们换回来，在灯光熄灭的时候，那些白日里极力苦中作乐的声音也突然消失了，笑容好像也消失了。有时候会空气中响起某些人干嚼爆米花的声音，甚至没什么人选择甜饮料，而投影的荧光映在所有人脸上明明灭灭，以至于那部曾获金奖的喜剧电影显得并不那么好笑。
一整个晚上，Peter像个透明人一样缩在单人沙发的角落里，他抱着他那杯凉掉的热可可，借着黑暗的掩饰，把目光黏在Tony脸上。
这是他记忆中印象最深的Tony的样子，他经历过很多，但还没来得及经历更多。它拥有他的自信，和未经岁月磋磨的勇敢。
他想保护这个。
也许，也许这就是他回到这里的意义。
纵使这不是真正属于他的时间。
但他相信，他会替另一个Peter，把这一切换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