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月昭维一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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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你为什么愿意来到这？”
泠曜看着月昭维平静的脸，似是刚刚的问话只是他随口的礼尚往来。
但泠曜知道月昭维心中或许早就想过几次这个问题了。
那会他刚被召唤过来还没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紧接着就被要求签订契约。本着静观其变的想法，泠曜犹豫一下还是同意了，等看见条约的时候才放下了心。
可能是他放松前后的对比过于明显，又或者月昭维本就是细心敏感的人。总之当时月昭维好像发现了他的这种变化，不动声色地移开了一直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给他留出了空间。
现在问出这个问题大概是想到了刚见面时他那不太熟练的表现，担心他是被迫来到这里的。
还拐弯抹角地问。
“放心，自愿的。待久了一时无聊想出来看看。”
“所以是主动应召。”
“我没担心这个。”月昭维嘴硬。
“好吧，那是我想告诉你。”
泠曜冲他眨眨眼。
月昭维拒绝与他继续交流，起身往外走去。
泠曜若无其事地跟上去，还笑盈盈地问道：“怎么一声不吭地就走了？”
月昭维张口就来：“去看看瑞奥有没有把草药种好。”
“这样啊……”
“不过种植草药的地方好像在这边。”
泠曜点点他的手臂，朝相反的方向指了指。
月昭维僵着脸，抬脚转身，且有越走越快的趋势。
泠曜思考了一下，觉得再招惹可能会有被扫地出门的风险。于是披着人皮但一点人事不干的执事大人遗憾地放弃了再逗两句的想法。
但是等看见那一大片嗷嗷待哺的草药后，泠曜觉得自己这小打小闹的举动比起月昭维往死里压榨人的行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下想走的人变成他了。
月昭维转头一眼看见泠曜微微往后退的动作，反应极快地要抓他的手臂。
可由于两人还隔着一点距离，泠曜见他抓过来又下意识退了一点，最后的结果就是月昭维一把牵住了泠曜的手。
场面突然凝滞。
两人都没有动作，视线同时落在交叠的手上。一时静默，谁也不知道各自内心在想什么。
最终还是泠曜打破了沉默，他晃了晃被牵住的手，神色自若地开口：“别担心，不跑。”
月昭维罕见地没说点什么来回敬他，只缓缓松开了手。
泠曜余光扫过自己垂着的手，手背上好像还残存着刚刚那温热的触感。
他手指轻微地蜷了蜷。
但面对月昭维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他问道：“今天要把这么大一片都浇溉一次吗？”
“嗯，要尽快制作出第一批魔药。到时候还要想想该先和哪个领地交易。”
“软柿子好捏当然是要一直捏了。”
泠曜丝毫没有心理负担地建议。
谁让多莫看起来确实是最好对付的呢？
“不然直接把多莫的领地打下来吧？应该不会太费力。”
“而且你们不是怀疑他们和月落王室灭亡有关？”
实际上论单打独斗，他们两个打这三个领主都不会费劲。
但泠曜知道月昭维有顾虑，其余两个领主他们还不太了解，又很可能与当初月落王室覆灭的那场灾难有关。他们能不顾那么多人的性命做出这种事情，极有可能是心狠手辣之辈，月昭维怕他们对臣民不利。
如果是泠曜的话不会考虑这么多，但他尊重月昭维的想法，不会像之前那样去提一些不太妥当的建议。
真是转性了。
泠曜极轻地笑了一下，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再看看情况，现在……”
话还没说完月昭维就注意到了泠曜脸上的表情。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月昭维下意识不希望看到他露出这样的神情，蹙眉问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你继续说。”
月昭维皱着的眉头并没有松开，见泠曜确实没有开口的意思，才续上刚刚没说完的话。
“现在还太早了，拿下多莫会让布朗和菲比有防备。”
泠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安静地干活。
月昭维却有些心不在焉，脑中时不时闪过泠曜刚刚的笑。
应该是错觉。
看起来对一切都一副轻描淡写模样的人居然也会露出那样低落的神情？
没人能给他答案。
因为隔他一点距离的泠曜完全没空关心领主大人在想什么。
忙活好久还剩一大片，自诩好脾气的执事也不禁想罢工了。结果刚抬头就看见月昭维那慢得令人发指的动作，泠曜简直要被气笑。
他指挥一根藤蔓过去戳了戳月昭维，等人看过来后，他笑得春风和煦：“偷懒？”
月昭维保持镇定，面不改色地回：“没有。”
泠曜低笑一声，也不和他计较。
想到自己居然沦落到干苦力的地步，又想想领地内的子民，泠曜沉吟几秒，当即开始循循善诱。
“魔药也不一定非要全是高品质的。”
“怎么说？”
“可以利用高品质的魔药迅速宣扬，这种价格定高一点。同时也要考虑到有人资金有限，不需要太好的，由此面向的人会更广一点。”
月昭维思考了一下，觉得也很有道理。
见月昭维赞同，泠曜图穷匕见。
“所以品质好的草药不用那么多。平时空闲一点的人都可以来种植，没有魔力的普通人也可以由厉害的魔法师带队去采集草药。”
都别闲着。
不怀好意的执事大人面上却带着挑不出差错的笑容，一副全心全意为领地未来发展着想的样子。
月昭维看穿他的真实意图，默了几秒。
泠曜细心提醒：“您说过的，物尽其用。”
“况且大家肯定都很愿意为领地的成长贡献自己的力量。”
月昭维在自己的名声和领地的发展中犹豫了一会，最后决定牺牲建议提出者的名声。
他避重就轻道：“我会和伊莉贝尔说你这个想法的，到时候让她安排下去。”
泠曜没料到月昭维会同意得这么快，还有些诧异。不过目的达成的他心情很愉快，连那一大片还未浇灌完的草药都看着顺眼了些。
等两人完成任务回去，月昭维第一时间就找来了伊莉贝尔。
因为伊莉贝尔之前就是负责管理月星稀的大小事，所以月昭维现在让她去处理领地内一些日常的事务。本来这些事情在原本的计划里是交给执事的，不过现在执事成功转型成为军师了——计谋时好时坏的那种。
也差不多算是管理领地了。
月昭维向伊莉贝尔大致复述了一遍泠曜的话，末尾着重强调：“记得和他们说明，这是执事忧心领地未来而费心做出的规划。”
旁边站着的泠曜了然，原来是在这等着他呢，难怪答应得那么快。
不过泠曜并不在意。
结果对了就行，总归顶多是一点无关痛痒的议论罢了。
伊莉贝尔忍笑应道：“好。”
她觉得殿下和执事都很有意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变得和平时不太一样了。
殿下大部分时候都冷冷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情绪起伏也不大。而执事对待旁人温和有礼，脸上总带着笑，仿佛他人做什么都不会生气。
结果他们凑一起的时候，殿下脸上多了很多细微的表情，还时不时使坏。执事则老爱逗人，少了那种看似脾性好实则疏离的感觉。
伊莉贝尔觉得这样才对。年轻人嘛，就应该放松自在一点，她很高兴见到这样有生气的他们。
至于刚刚月昭维强调的事情，其实她和殿下都心知肚明，领地内的人不会有什么怨言的。重建月落本就是大家的期望，好不容易能够帮上忙，所有人都会干劲满满。
于是过几天泠曜出门的时候意外地收到了很多人热情的招呼。
“执事大人好！”
“您和领主大人都辛苦啦！”
还有小孩朝他手中飞快地塞几个刚摘的果子，然后躲到大人身后偷偷看他。
泠曜垂眸，果子是很平常的水果，放以前估计都没机会呈到他面前来。
他朝小孩笑笑，小孩一呆，害羞地把头缩了回去。
走出一段路后，月昭维偏头看他。
“不要祸害小孩。”
泠曜无奈。
“笑一下也算祸害了？”
月昭维不置可否，转而问他：“你确定要直接在多莫领地随便找个摊位卖魔药？”
“当然，只要效果好，不在乎在什么地方出售。”
“还能省一笔租赁费。”
“其实也不用这么省。”
刚说出这话的领主大人立刻收到了泠曜写满了“你确定？”的眼神。不仅如此，泠曜还朝身后隐约可见的建筑物看了几眼，想表达的意思很是明确。
被戳到痛处的月昭维按按手指，熟练地压下心中想打一架的冲动。
早知道当初契约的时候就先拿出那份不平等条约，先打一场再说。
敏锐察觉到不对，泠曜转移话题：“快点过去吧，瑞奥应该等我们很久了。”
月昭维也察觉到不对，面无表情地问他：“所以为什么不用传送魔法？”
泠曜微笑回望。
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月昭维抓着他迅速启动传送。
短短几秒内两人就十分默契地想到了一起——绝不会向任何人提起刚刚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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